《重生计划（同人）》醉饮清歌

2、无罪无我

　　无罪无我

　　一

　　灰色的天空，这灰色是这么的均匀，就像是有人用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天空都给包裹住一样。
　　与天空相连接的，是灰色的大地。
　　但这灰色的大地却比天空要来得“丰富多彩”。
　　因为大地的灰有深有浅，那是唯一的色彩。
　　这里是23区，那场战争让本就毫无生机的土地彻底死去。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核辐射散去，人类才渐渐从地下回到地面。
　　但与战前相比，现在存活下来的物种比动物园里的都少。
　　灰色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条虫子，一条灰色的虫子，那条虫子在飞速生长，不到一分钟，竟长到了半公里长。
　　不对，那不是虫子，那是物体高速运动形成的尘埃。
　　那是……一个人！
　　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一分钟行进半公里！
　　他是人，只不过是人造人。
　　他的左手不见了，旧木头颜色的肌肉裸露着，没有一点血。
　　他在高速运动，他在逃。
　　人造人竟然在逃！
　　人造人竟然在害怕！
　　在建造之初，人类根本就不会给人造人灌输任何感情。
　　害怕也是一种感情。
　　但这个人造人竟然会害怕得逃跑。
　　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才能使没有一丝感情的人造人害怕得逃跑？
　　突然，那条已经两公里长的“虫子”停止了生长。
　　那个人造人停下了。
　　他察觉到了危险，这是一种本能，动物的本能，人造人体内不知道被植入了多少种动物DNA。
　　他环顾四周，两只眼睛像变色龙一样从不同方向查看，敏锐的感官扫描着周围一公里内的地区。
　　突然，左边眼睛看到了一个闪光，但他的“第六感”却告诉他危险来自右边。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停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被一个巨大的力量击中，身体腾空，向左边倒下。
　　他的身体被折成了两段。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看到了颜色，一朵巨大的红色在他胸前绽开，那不是他的血，是那个力量带来的高温将他的身体融化后飞溅出的液体，极似他看过无数次的鲜血的颜色。
　　啊，好美。
　　他想，原来我的身体也可以绽放出这么美丽的颜色。
　　啊，好美……
　　一公里外的小土丘上，趴着一个人。
　　一个全身灰色的人，她全身都套在一个灰色的袋子里，连同长达一米三的狙击枪一起，都包裹住。
　　在瞄准器中看到目标中弹倒下，过了一分钟没再见有动静，她才缓缓从袋子中挣脱出来，如同一只破茧的蝴蝶。
　　她从袋子里出来，抱着狙击枪。
　　该回去了，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
　　抬头看看灰色的天空，我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些事来着？
　　记不起了，好像我从有记忆的那天起，就在做这些事。
　　可能我也是人造人？
　　不是，我会疼，我不是，人造人是不会疼的，所以我不是人造人。
　　那我是谁？
　　我是谁呢？

　　二
　　刘增艳是她们三人中个子最小的，但她是头儿。
　　都是由她接到委派，然后分发任务，没有人觉得奇怪。
　　可能是因为觉得那些事太麻烦，于是都交给刘增艳来处理。
　　现在刘增艳在自己房间里摆弄着她的武器，两支银灰色的的手枪，有个美丽的名字，“天使之翼”，能把人送去天堂的东西，很贴切。
　　她每天都要保养，这不仅是她吃饭的家伙，更是能让她活到现在的保障，就算是亲生父母都不能动它们一下，虽然她的父母早不知去了哪里。
　　外面传来开门声。
　　刘增艳用两秒零一的时间，把被她拆散的两支手枪组装还原，还可以更快。
　　打开房门，就看见莫寒背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灰色袋子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地上是一串脚印，从门口一直到莫寒的房门前，有半只被门挡在了外面，刘增艳替那半只脚印感到难过。
　　“莫寒！你就不能在外面换了一身衣服再回来吗！又不是没给你工资！”
　　没有人回答，只有隐约的流水声传出。
　　刘增艳气得叉腰，然后拿出拖把拖地。
　　刚刚拖完，莫寒就光着身子站在刘增艳的面前，身上全是水，脚下很快成了一滩。
　　“你干嘛？我刚拖的地！”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我只是见你是天生的杀手，才留的你。这些我跟你说了无数次。”
　　“我想知道我是谁。”
　　“哦。”
　　“帮我。”
　　“我帮不了。”
　　“你可以。”
　　“我不可以。”
　　“你一定可以。”
　　“我真不能帮你。”
　　“那我自己去想办法，现在就走。”
　　“你要去哪？”
　　“不知道。”
　　“好吧，那祝你好运。”
　　刘增艳说完就要回房，却被莫寒一把抓住手腕。
　　“还干嘛？”
　　莫寒不回话，只是定定看着刘增艳的眼睛。
　　“我真帮不了你，快放手！疼疼疼！放手放手！啊！我知道！我知道！快放手！”
　　莫寒松开了手。
　　刘增艳看着自己被握出一圈紫色的手腕，道：“你收拾一下，出个任务。”
　　莫寒看着她。
　　“如果你想要知道你是谁，就要出这个任务。”
　　莫寒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在车里，刘增艳在副驾驶翻看委托人发来的任务。
　　莫寒在开车，她的车技很好。
　　“先去E5大道接小艾。”
　　E5大道在城市的北边，要经过一座大桥，桥下是一条江。
　　桥是新建的，这条江也是新的，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从桥上看去，江水也是灰色的，连波纹都看不清。
　　水里充满了毒和辐射，刚开始人们看到这条江时都很兴奋，有些人不顾一切地冲进水里，但他们很快没了声息。
　　之后人们不敢再靠近一切有水的地方。
　　在建这座大桥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现在莫寒和刘增艳已经上了桥，就要来到桥中心，因为堵车，所以行进很慢。
　　建桥的代价实在太大，所以只建了一座，就很拥堵。
　　“有件事。”莫寒突然说道。
　　刘增艳在看文件，没有抬头，道：“什么事？”
　　“我们被跟踪了。”
　　刘增猛地抬头，大声道：“什么？”
　　莫寒平静道：“在后面隔着三辆车，他们换了四拨人。”
　　刘增艳吼道：“那你不早说！”
　　“他们可能想在我们到桥中心的时候动手。”
　　“他们想炸桥！”
　　“很有可能。”
　　刘增艳打开车门下车。
　　莫寒看着她。
　　刘增艳大吼道：“跑啊！”说完向前奔去。
　　莫寒也下车跟去。
　　就在她们跑出二十多米的时候，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从背后压来。
　　刘增艳和莫寒猛地跳起，被气浪推出近百米，落地时向前滚了两圈又迅速爬起向前跑。
　　身后桥面在迅速坍塌，桥上的车纷纷掉进江水里，车里的惊叫声在接触到水的瞬间就被淹没了。
　　刘增艳和莫寒趟在地上大口喘气，好一会，刘增艳才道：“有……有问题，那个任务……有问题，我要去找那个混蛋！”
　　“也许委托人已经死了。”
　　“*！”
　　“你说脏话了，扣钱。”
　　“扣什么钱，现在又不是在公演。”
　　“哦。那现在怎么办？”
　　“先看能不能联系上小艾。”
　　“她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
　　“如果对手是故意让我们三人集合然后一网打尽呢？”
　　“那他们真的愚蠢至极！”

　　三

　　“砰砰”两声。
　　礼花在空中炸开，化作满天繁星。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新娘缓缓出场。
　　现场闪光灯不断，全部聚集在今晚最美的人身上。
　　在舞台的另一边，新郎在紧张等待着。
　　新娘子却并不着急，她向舞台边走去，台下是她的好朋友，她要去接受最真诚的祝福。
　　就在新娘子走到舞台边时，打在她身上的聚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个光却比十个太阳还要亮。
　　就算是背对聚光灯的宾客，也被晃得眼前一花。
　　当众人眼晴恢复过来，新娘子竟然不见了。
　　就在人们奇怪的时候，站在舞台前面的人突然发出尖叫！
　　新娘子死了，倒在舞台下面，一根装饰用的烛台插进她的咽喉，鲜血流了一地。
　　宾客顿时大乱，纷纷向外跑。
　　新郎不敢置信，跪在舞台上，不知是哭是笑，或许是疯了。
　　事后警察过来查证，发现是聚光灯线路老化造成短路，才会闪了一下，新娘被晃了眼，脚下不稳栽倒在舞台下，而刚好下面有一根烛台，最终造成了新娘的死亡。
　　结案报告是意外身亡。
　　在当日众多宾客中，有一个身影，很不起眼，即使撞上了也不会让人注意。
　　她不是男方的也不是女方的，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在宾客纷纷向外跑时，她也夹在人群中，离开了现场。
　　五天后。
　　新郎独自来到新娘墓前，把一张纸条放到了墓碑左边的花束里，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又有一个人来到墓前，拿走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新郎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了车祸，从他上衣口袋里露出一份保单，受保人是新娘，保的是意外险，保额一千万，受益人是新郎。
　　但在警方检查现场时，那份保单却不见了，而几乎在同时，那份保单已经生效，赔偿金全部被领走。
　　领走赔偿的不是别人，正是新郎！
　　新郎不是死了吗？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领到赔偿款，在往家赶。
　　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像有人在拿着枪顶在她的脑袋上一样，那种感觉很不好，总觉得会出事。
　　难道我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回到家后，猛地把门关上，但她马上就后悔了。
　　在她关上门的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自己把自己关进牢笼的猎物，她把自己送到猎人面前。
　　但她想开门已经来不及，猎人的枪在瞄准她的脑袋。
　　她的身体已经在发抖，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弱兽。
　　身后却传来一声笑。
　　有人在身后，而且还在笑，但这笑声……
　　她猛地回身，就看到一支散发着圣洁银白色金属光泽的手枪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很好玩吗？”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几个字。
　　“确实好玩，特别是你在发抖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真的想扣下扳机。”刘增艳笑着说道，当她说完话时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你来做什么？莫寒呢？”
　　“她在你身后。”
　　陈观慧身后是门，于是她打开门。
　　一只“手枪”顶在陈观慧脑门上。
　　莫寒手轻轻一抬，嘴里发出“吧”的一声。
　　陈观慧侧过身，让莫寒进来。
　　“说吧，来我这做什么？”
　　莫寒指了指刘增艳，自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刘增艳道：“我们三个一起出个任务。”
　　陈观慧皱眉到：“我们三个一起？”
　　刘增艳点头。
　　陈观慧道：“不去。”
　　“为什么？”
　　“用到我们三人一起出动的任务，一定很危险，我从不冒险。”
　　“不。这个任务很简单，比你杀只鸡都简单。”
　　“哦？”
　　“要我们三个一起是因为我们已经暴露了，要马上离开这里，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哦？”
　　“就在刚刚，我和莫寒差点死掉。”
　　陈观慧扭头看向莫寒。
　　莫寒点了点头。
　　“又要离开？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最后一次。”
　　“什么任务？”
　　“今晚11点，H8大道的贫民窟，一个不留。”
　　“那可能是个陷阱。”
　　“最好，可以大开杀戒！”
　　陈观慧叹了一声，道：“现在4点半，可以出发了。”

　　四

　　夜。
　　苍穹深邃，如同深渊。
　　整个天空仍是灰色的，但这灰色是一种无限接近于黑的灰。
　　明明看着像黑的，但又确实不是。
　　莫寒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瞄准器。
　　一公里外，陈观慧和刘增艳已经到了那里。
　　整个贫民窟有三百多人，却挤在周围不到两百米用木头围起来的片区域里。
　　她们开始动手了。
　　那些人躺在用破布简易搭成的棚子下面，在睡梦中死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人醒了，然后剩下的人都醒了，那些人开始疯狂逃窜，疯狂叫喊。
　　没用的，没有一个人可以逃掉。
　　莫寒在瞄准器里看到在刘增艳后面有一个身影，好像手中有枪，贫民窟哪来的枪？
　　那个身影的姿势确实是拿枪的样子。
　　莫寒手指动了一下，狙击枪巨大的后坐力让她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子弹在瞄准器里划出一条弧线，然后没入了那个身影。
　　那是个小男孩，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木头做的玩具枪。
　　他的身体被子弹击中，整个身体都被炸碎了，头部和手脚四散开来。
　　莫寒有一瞬间想伸手把射出的子弹抓回来，但那怎么可能抓得回来。
　　贫民窟外，有人来了。
　　是一群警察。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莫寒在耳麦中报告了情况，然后开枪。
　　一个警察想用RPG轰开门，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瞬间，身体被一股力量击中，瞬间倒地，手中的RPG掉了个头，射向了他的战友。
　　“轰”
　　一个巨大的火球在警察队伍中升起。
　　队伍四散。
　　莫寒继续开枪。
　　刘增艳和陈观慧在里面也没有停手，三百多人，需要一些时间。
　　在莫寒把外面的警察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刘增艳和陈观慧终于出来了。
　　刘增艳和陈观慧把手中挂满鲜血，把已经有些卷刃的刀扔掉，拿出手枪。
　　刘增艳的两把“银翼天使”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双手同时开枪，两个警察瞬间倒地，然后向前冲刺，把躲在汽车后面的人击杀，一抬手，又连开两枪，三十米外的两个人中枪倒地。
　　陈观慧左手匕首，右手握枪，冲到敌人面前，抬手一刀刺入对方心脏，右手抬枪击杀身后敌人，把尸体当盾牌推着向前进，在靠近敌人的时候猛地把尸体推出去，高高跃起，开枪把躲在掩体后面的人击杀，落下时匕首从肩胛骨刺入，利用下坠的力量将敌人整个胸膛剖开！
　　两人各自为战，却又相互照应，就犹如一心同体，默契非常，游走中，已有十多人倒地。
　　当击杀最后一个跪地哀求的警察时，两人已有些气喘。
　　耳麦中传来莫寒的声音:“安全。”
　　刘增艳道:“要不要搞个大事情，给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一个教训！”
　　陈观慧道:“还是算了吧。”
　　莫寒道:“我还没杀够。”
　　刘增艳道:“少数服从多数，走！”
　　三个小时后，议员大厦。
　　“砰”
　　首席议员用拳头重重地砸向桌子。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消息！”
　　秘书坐在一旁，捧着水杯，道:“可能路上堵车了。”
　　“放屁！现在什么时间，怎么可能堵车！”
　　秘书转着手中的水杯，看着窗外的黑夜，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那三个女孩过不去？”
　　“是她们跟我过不去！”
　　“哦？”
　　“你不会不知道‘彼岸花’的恐怖！虽然一直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现在既然被我知道了就不能放过，我不止一次想要招揽她们，结果都被拒绝了。好吧，既然不肯，那就只能除掉她们！”
　　秘书道：“那你让她们去贫民窟做什么？”
　　首席议员得意道：“那帮穷鬼，霸占着那块地，怎么赶都赶不走，我让那三人去把那帮穷鬼杀了，然后再让警察解决掉那三个人，这样不就一举两得？”
　　秘书听完笑着摇头，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了，他看到窗外对面一公里外的大楼楼顶上，有一个亮光闪了一下，然后一个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向他扑来，如果被抓到，一定会被捏碎！
　　恐惧的本能让他想逃，他想大喊，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巨大的力量撞碎了高强度钢化玻璃，碎片在灯光中折射出如繁星般的光芒，在这些光芒中，有一个亮点，格外的耀眼，这个亮点与四处飞散的玻璃碎片不同，它是有目标的。
　　亮点的目标是秘书的脑门，亮点在距离皮肤还有一厘米时，因高速运动在亮点前端形成的气罩将皮肤压出一个圆形凹陷，当亮点接触到皮肤时，凹陷形成了一个红色小洞，在小洞四周出现许多裂痕，这些裂痕迅速扩散并向外分离。
　　秘书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撞到，向后翻倒，把首席议员吓了一跳，当他看向秘书时，秘书只剩下半个脑袋，刚想叫人，会议室的门就被撞开，两个守卫倒地不起，跟着进来两个小女孩。
　　这两个女孩一进会议室，二话不说，就开枪把在场的其他几个议员杀死，只留下首席议员。
　　首席议员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只有短短的两三秒。
　　“你们是什……是你们！”
　　刘增艳用枪顶在议员的脑门上，道:“是的，没错，十分正确，你猜对了，的确是我们。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议员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所有的钱。”
　　刘增艳道：“我们不要钱。”
　　议员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刘增艳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议员道：“什么游戏？”
　　刘增艳掏出一个硬币，道：“就让主来决定你的生死，如果是正面朝上，那就放了你；如果是背面朝上，那就说明主放弃你了。”说完把硬币弹到空中。
　　议员的目光随着硬币上抬又下落，最后被刘增艳一把抓在手里。
　　刘增艳缓缓把手打开。
　　议员的眼睛紧紧盯着刘增艳的手，他的额头已冒出冷汗，但马上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刘增艳看了一眼正面朝上的硬币，突然说道：“忘了说件事……”
　　议员看向刘增艳的脸。
　　“我不信主。”
　　“砰！”
　　一声枪响，议员脑袋开了花，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