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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在所难免 ...
三十四
连夜赶路,晨曦微露时,才走到一个小村镇上,买了辆单匹马的马车和一些干粮,又接着赶下一段路。这个时候,我已经累蔫儿了,往车里一躺再不动一点。斐和凤千钧倒似一点不受影响,不露一丝疲态。理所当然地,我遭到了凤千钧的嘲笑。
没用的东西——这是他说我最多的一句话。
“想当初,跟着师父练武的时候,比这劳苦十数倍的课业都受下了,现在才赶个夜路而已,就累成这样,该不是在连秀庄吃好睡好地享受着还忙着追心上人,把平日的练习都给落下了吧?”
看似关怀的话从他凤千钧嘴里说出来那是完全变了味儿的,那尖酸、那刻薄……
“这么虚,不是病了吧?”斐忧心道,伸手来探我的脉门。
“啊……谁知道呢……我已经不行了,让我睡一觉先。”
这一觉就睡到太阳下了山。
揉了揉干涩的眼,车厢里被从窗外照进的夕阳染成了金黄,暖洋洋,十分舒爽。
肚子干瘪得厉害,我轻轻掠开前边的车帘,想要喊的声音在看见眼前的景象后生生顿住。
斐侧着身,脑袋被一只大手扳向一边,然后,凤凤、凤千钧居然在啃斐的脖子!
微倾着身的凤千钧先是用嘴唇吮吸,啵嗞一声,然后张嘴轻咬,雪白的一节脖颈上立马落了一点嫣红。凤千钧的舌头在这点上舔了又舔,一点点啃到肩膀,爱不释手得很,模样就像一只饥饿的食肉动物在舔食自己新到手的猎物一样惬意享受。斐就是一副想反抗却完全反抗不了的避缩姿态,即使这样,两人还是怎么看怎么亲昵。
愣愣地看到不知该怎么反应,凤千钧终于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第三者,投来杀气十足的瞪眼后,我才赶紧缩回脑袋。
“好了没有,你要咬到什么时候?小淳快醒了!”隔着帘子,听到斐不耐烦的嘀咕。
摸摸鼻子——已经醒了。
“小淳、小淳……你眼里只有你亲弟弟是吧!”
“啧,你又闹什么脾气?”
“哼,我咬死你!”
“哎呦,你想咬下块肉来啊?这么使劲!”
“哼,我不仅要叨块肉下来,我还要吃了你!”
我向天发誓,这话虽然确实说得很孩子气,但那低沉的语气绝对是充满了魔似的邪恶。
“啊……”
浑身一抖。
“凤……说好、说好了只咬咬就算的!”
“我确实是在用咬的啊!”
“那你、不能、换、换个地方咬么……”
“还敢跟我讲条件是吧?”
“唔、呃……”
你你你你、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这里、这里还有个清醒着的局外人呢!
哆哆嗦嗦地侧头看了看窗外,还好,好像是野外的小道上,啥人也没有——那现在还在赶车呢!赶车的是谁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被看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嗷!”忽然一声哀叫,砰砰咚咚的几声,车帘一掀,光线一亮,冲进来的人背着光顿在那里,然后迅速爬进来,光线又暗了下去。
“咝……该死的,你居然……你居然掐我麻穴!”
“嗷……”
“就知道你……哼、哼哼……早知道……”
外面凤千钧气恼地直哼哼,声音时大时小,除了第一句听得都不很清楚。
“咳、咳咳,呃……他、他驾车、没事吧?”
“……”
这个时候的夕阳真是好东西,照在脸上看不出原本的脸色,因为我就看不出斐的脸在金色的夕阳下是个什么颜色……
第二日晌午,马车终于在一处集市停了下来。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斐终于替我换了身正常的装扮。不需要多符合审美,但好歹给我利落点,对我的性别!
进到一间很大的药材店,忙碌的伙计有看见凤千钧的,急急丢下手中的活计跑去后堂,不一会儿,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出来,恭敬且惶恐地朝凤千钧拱手作礼,然后领着我们进了后堂。
“这是我们的一个小分号,先住上一晚,明日再启程。”斐笑说道。
“要去哪儿?”
“回家。”
“哦,那,还有多久?”
“少则十日,多则半个月。”
这么久?不过,也差不多时候了……
“怎么?累了么?”
“不,还好。”我摇头,试问道,
“斐,我想买些东西路上吃,可以吧?”
“当然,等安顿好了,我就陪你上集市去逛逛,正好我也有些要买的东西。”
正说得高兴,一个脑袋突然从斐的颈边探出来,凤千钧俊美的脸庞笑吟吟地问:
“说些什么呢?要去哪儿?我也要去!”那带着股邪气又偏偏阳光四射的笑啊,和初见斐时玩世不恭的模样如出一辙。
斐也对着凤千钧荡起一抹难得的笑意,道:
“你也不怕别人笑话?身为阁主,既然到了这地的分号,自然要审查一番,哪有那些空闲?”
“别跟我拽这些!我乐意去哪儿谁敢管我!”
事实证明,就算台面上没有旁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过问他凤千钧凤阁主,可不代表私底下身为兄长的严斐会照例惯着他。
集市上逛得正兴,脑子里会突然蹦出走前那张气急败坏又不敢发泄出来只能用表情和眼神散发凶芒的恐怖嘴脸。
“真的没事么,丢下他?”边挑着橘子边问。
“他那性子,是不可能放着这亲自巡察的机会不去,跑出来跟着我们四处转悠的,”斐手里挑着,
“肯定没一会儿不耐烦了就得闹着要回去。”
“哦?”
倒也是个有趣的人——这么想着没一会儿就把那人丢一边去了。
近黄昏,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回到住处的时候,刚跨进后院,就见一人摆着张臭到极点的脸端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两腿嚣张地岔开,一手撑膝一手搁在石桌上,貌似极其烦躁地噔噔噔敲着手指。听见动静唰地回过头来,然后脸上带着三分怨恨三分气恼三分嫉妒一分委屈地猛站起来,气冲冲地往这边过来了。
斐好像早料到了一样,表情一如既往平和地迎上去。
凤千钧冲到他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斐的手一抬,把一小竹篮子提到他眼前,坏笑道:
“累了吧?中午那桌菜见你没怎么动筷,定是吃的不满意了,给你买了最爱吃的烧虾子,补补。”
凤千钧脸上仍带着怒意,闷声问:
“是油焖的还是清蒸?”
“还用问?当然是油焖。”
“……哼!”凤千钧不甘不愿地一把接过篮子,掀开纸包瞅了瞅,然后慢慢溜了我一眼,才气哼哼地摆到石桌上,三下两下掀开纸包便吃开了。
放下东西,我就直接窝房里了,斐来敲门我也推说想休息不再出门。
这时,就听外边传来说话声,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微微推开了些窗缝。
“都买些什么了?逛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回来。”大手大脚地剥开虾壳,还没弄干净呢就急急地往嘴里塞,点点头,一张阎王似的嘴脸终于有了些笑意。
“都是些小吃。”斐往他对面一坐,笑吟吟地,就动手帮他剥起了虾子,剥好再丢回小篮子里。
这、这这、这真是好一幅“兄友弟恭”的画面啊……
趁着斐低头的时候,凤千钧边吃着大虾,居然准确无比地朝这边投来一记凶狠的怒瞪。
一惊,赶紧和上窗子,跑回床上躺下了。
感慨,像咱这样有思想觉悟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吧!
也不知怎么地,就真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中途醒了一次,睁眼一片漆黑,隔壁传来些轻微的小骚动我也全当没听见,眼一闭接着睡了。
咱这样有思想觉悟的果真是少之又少吧——迷迷糊糊地这么想着,意识全无。
睡了个好觉,第二日很早便自然醒,精神很好地洗了个脸,拿盐水漱了漱口,早早地就问厨房要了些吃的,坐在院子里吃着,凤千钧一脸清爽地从房里出来了,似乎心情不错,看见我还笑了笑,道:
“这么早?”
“……嗯。”其实,那张脸上很明显写着“算你识相”几个嚣张至极的字眼。
掌柜的亲自端了早点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马车和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就被凤千钧挥退了。
这时,正好斐也醒了,一脸疲倦地跟我们俩打了招呼,有些微可见不自在地擦过一大清早就心情大好摆出老大笑脸的凤千钧,洗了脸漱了口然后往石椅上一坐拿了早点一阵狼吞虎咽。
斜了一眼站在他身后不老实吃饭,咬着肉包正拿审视自己所有物的眼神满意地上下打量着斐的凤千钧……被威胁性地反瞪了一眼。
囚犯——我。
绑架犯——斐和凤千钧。
我们仨就这么“和和气气”一路无阻地到了斐所谓的“家”,花了整十二天。
这是一处很华丽典雅的庄园。
我是被蒙着眼带进来的,从出了某个小茶铺开始。只知是上了一座雾气很重的山,七绕八绕,大概走的是某种阵法又或者只是不想让我认住路线,走了约摸半个来时辰。
虽然实际的状况是我是被绑票的人而他们是强迫性绑我的人,但因为深知对方为了诀谱不会轻易要我的命,加上斐对我袒护有加,自然不会亏待于我,所以,一路上我很配合,也很放心。
可是他们呢?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放心我?敢放我上街不说,还让我单独住一间房,不怕我跑吗?
得到的回答是凤千钧不屑地一句:你倒是有能耐跑给我看看!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我才真正明白,凤千钧那样的人为什么能对我如此放得下心。
凤千钧行事真的很缜密,手段也很高。
正躺下休息,盘算着怎么过这身为囚徒的软禁生活,凤千钧凤阁主来送了我一份大礼。
凤千钧带着一人走到我房前,抬眼一看,惊疑不定。
“香儿?”
凤千钧表情恶劣地看着我,手一扯,粗鲁地把那穿着旧衣浑身哆嗦的纤弱人儿推进屋里。
“啊……”
“小心!”我急忙跑前扶住她,不满道,
“凤千钧你怎能对一个……如此粗暴!”
“哦,这就叫粗暴了?像这种还未婚嫁就怀上别人野种的贱妇,有资格享受温柔么?”
“你——就不能积点儿口德!”
香儿早已哭花了一张俏脸,横在肚子上的手捏得死紧。安慰地揽住她的肩,道:
“不哭不哭,可小心肚里的孩子。”
香儿泪眼朦胧地望着我,顿了好几顿,可怜兮兮地哭道:
“公、公子……我、香儿不、不是贱唔、妇……”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香儿是个好姑娘,别听人家瞎说!”我抚慰着,像哄小孩儿似的。
凤千钧冷眼看着,脸上却带着股玩味的笑,道:
“这么袒护她?难不成,她肚里怀的其实是你的种?啧啧……姓连的听了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你到底是做什么来的?”我不耐烦地看他,
“斐呢?我要见我哥!”
“按理说,我也是你哥哥,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一样。”凤千钧抱着手臂,姿态悠闲。
“哦?那哥、哥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见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搭把手带上这个女人,我这做哥哥的自然要关心一下,看看这未来弟媳是个什么来头,没想到……”凤千钧勾了勾唇角,
“呵,这不给你送来凑做堆了么!”
愣了愣,试问:
“难不成,你要让她来和我住一块儿?”
凤千钧挑了挑眉,道:
“不喜欢?那我可以现在就把她……”
“不!”咬牙,
“这样很好,正和我意,也不用麻烦哥、哥你再派人手!”
“嗯,这样最好,这样的话,哥哥我还可以再送弟弟你一份更大的礼。”说着,凤千钧面带微笑地从一旁提出个麻布袋,挥手往地上一丢,砰咚一声,摔出“嗷”一声闷细的嚎叫。
一愣,急急忙捧起布袋,打开一看,可不就是那毛茸茸的小狼崽子!
香儿也掩嘴低呼了一声。
捧在怀里,狼崽圆长的小眼微睁了睁又虚弱地闭上。那原本被我梳洗得干净服帖的狼毛脏乱不堪,腹部起伏剧烈,竟似奄奄一息,嘴角边满是暗黑色的血茄,和茸毛打成了结,散发着股浓烈的腥臭味。眼尖地瞥到它微张的嘴间不合理的空虚,小心地掰开,里面两颗还很稚嫩的兽牙很明显已经被生生拔掉了……
“凤、千、钧——”
“谁叫它不老实,抓的时候咬伤我的人,现在那人已经化成一滩脓水了,只是拔掉它两颗牙而已,算是恩慈了。”
“什么……”化成脓水?看眼虚弱地蜷缩着颤抖的小东西,实在跟那恐怖的词汇想象不到一块儿去。想当初那人被咬上一口险些丢了性命,就是吃了解药也躺床上流着发黑的污水半死不活了好一阵子,但好歹命是救回来了,生龙活虎的,还能飞来飞去,敢和精力全开的凤千钧过掌拦飞奔的马车,虽然最后还是没用了很多看起来也并未有后遗症残留,可这次就有点儿……怎么着,“化成脓水”这种死法也太壮观了。
“你、怎么抓着它的?还有一只白眉呢?”我开始猜测他的用意。
“不知道。”凤千钧掏掏耳朵,
“去的时候就这一只了。”
这可好,不见了?我倒宁愿它一块儿被抓来。
“怎么都没差,抓了一只是一只,就放你这儿让你养着了。”凤千钧别有意味地笑,
“这雾獠好歹是苜蓿子的宝贝,你可得好生照看,千万别亏待了它,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开口,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
香儿是孕妇,狼崽幼小还受了伤,两者都得小心看顾。要是得跑路,狼崽子还好,可香儿,待她生下孩子……那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还有还有,要是让人知道你养着雾獠可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哟!”凤千钧临走前笑得调皮,
“谁让这畜生那么稀有呢!所以……你该知道怎么做的,嗯?”
我轻飘飘白他一眼,看着狼崽,悠然道:
“我还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哥、哥不妨指教指教。”
凤千钧细细观摩着自己的指甲,笑容可掬。
“你知道这雾獠有多少人眼馋?这就跟一个乞丐抱着块天大的黄金四处逛荡是一样的道理。没有了那些易容的物件,我敢说,你从我这里出去,还没走到连秀庄求人庇佑,就会被人弄死在半道上。”
我有些了然:
“你放出去的消息?”
凤千钧挑了挑眉毛,回一个“你猜对了”的表情。
“所以,弟弟你还是乖乖地留在哥哥们的身边吧!这样对你最好不过了,不是么?”说罢,得意地笑着,走了。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凤千钧,算你狠。
最近学校的网速实在卡得销魂,好几天都打不开晋江,
虽然确实有些偷懒,更新晚了许多天,可是好歹是在继续着啊...
哈、哈哈...虽然留言实在...唉...
希望看官们多多留言,多多提意见,好的坏的我照单全收,毕竟人就是在批论里进步的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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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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