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16、旅途 中秋临近，

　　中秋临近，俞岱岩和殷梨亭的伤势都已经大好，这一日，众人向张三丰等人辞行，离开武当，向淮北蝴蝶谷赶去。
　　林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柳枝，心不在焉地抽打着脚边的绿草，心里想着临行前张三丰跟她说过的话。
　　张三丰已经坦然接受了林凌是七百年后的现代人的说法，可是他对于如何能让林凌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却也是无法可想，只说‘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林凌安心地继续等下去。
　　“天意……天意就是要戏弄我，让我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贼老天！臭老天！”林凌低声诅咒着老天爷，手里的柳条狠狠地向地面上抽去，直打得一片片草皮扬起阵阵的灰土，倒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杨逍、张无忌和小昭都回头向她看过来，小昭忙拿过水袋给她，杨逍在前面朝着她淡淡一笑，说道：“你这个丫头啊，连赶个路都不清闲！”
　　林凌抿着嘴唇不说话，张无忌替她拍了拍扬在身上的灰土，笑着说道：“不悔妹妹可是觉得没意思了？那时候送你去昆仑山找杨左使的路上，我便是想尽了法子讲故事、扮鬼脸哄你赶路。想不到现在不悔妹妹长大了，脾气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怕闷，喜欢热闹。”
　　小昭在一旁说道：“这么闷着头赶路的确是没意思，不如我们一人唱一支歌，边唱边走，怎么样？”
　　林凌抛下对老天爷的仇怨，举手赞成道：“好，好，小昭的这个主意好！”
　　小昭见杨逍和张无忌也只是笑笑，并不反对，便说道：“既然是我提议的，那我就先献丑了。”说完，小昭便唱起一首张无忌和林凌都没听过的波斯小调来。
　　这首曲子比之《两两相望》更加悠扬婉转，只是里面掺杂了好些胡语，林凌听不太懂它的意思。小昭一曲唱完，林凌和张无忌都是拍手叫好，杨逍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小昭，眼神中渐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林凌没注意杨逍的神情，低头想着自己该唱什么歌才好，她见此时林间阳光明媚，一派生意盎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首《好春光》，她略略回忆了一下歌词，便高声唱了起来：

　　好春光 不如梦一场
　　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轻风吹斜阳

　　一千年 年年花开放
　　天天好时光
　　一次人间也匆忙
　　小风大浪地狱天堂
　　还有你的灿烂脸庞

　　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
　　痛痛快快向前走绝不回头望
　　这花开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状
　　我还是自己模样

　　不是神仙自己编造的翅膀
　　晃晃悠悠飞起来飞过四大洋
　　好春光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轻风吹斜阳

　　林凌一曲唱完，小脸红扑扑得望着大家，小昭停下脚步，惊喜地握住她的手，说道：“不悔姐姐，你唱得真好听，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唱过呢？”
　　张无忌在一旁也笑吟吟地说道：“是啊，不悔妹妹，好一个‘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多美的意境！”
　　林凌被他们赞得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了看杨逍，后者正含笑望着自己。林凌朝他嫣然一笑，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说道：“该你了，我还从来没听你唱过歌呢！”
　　杨逍拗不过她，便飞身摘下头顶的一片树叶，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他吹得便是林凌刚才唱得那首好春光，只是树叶的声音更加清亮空灵。林凌走在他身旁，仰望着他的侧脸，觉得心一下子恬静了下来。
　　杨逍将这首歌从头吹到尾，曲调与林凌刚才唱得竟然分毫不差，张无忌鼓掌赞道：“想不到杨左使文采武学之外，居然还精通音律，真是叫无忌佩服！”
　　杨逍淡淡一笑，说道：“教主缪赞了。”
　　林凌看着张无忌说道：“好啦，我们大家都唱过了，无忌哥哥，你给我们唱个什么歌呢？”
　　张无忌把手一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我可不会啊。”
　　林凌和小昭听他如此说，都不依不饶起来，一个说“你不会你刚才不早说，说好了一人唱一个，谁也不准赖！”，另一个说“张公子唱一支吧，我帮你和。”张无忌无奈，只得闷头想了半天，好容易才想到一首，他抬头笑笑，说道：“好吧，我可只会这一首。”
　　林凌催促道：“唱吧，唱吧。”
　　张无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开口竟然是刘邦的《大风歌》，林凌不等他唱完，就冲上去叫道：“你赖皮，这歌颠来倒去就这么三句话，不算不算！”
　　张无忌一面躲着她，一面忍俊不禁地笑道：“你刚才可也没规定歌的长度啊，怎么是我赖皮？”
　　林凌语塞，可又不甘心，只得追着他叫道：“反正就是不算，不算。”
　　杨逍看着他们两人在前面嬉笑着跑远了些，忽然回身对走在身旁的小昭说道：“黛绮丝是你什么人？”
　　小昭正微笑着看着远处的林凌和张无忌，忽听杨逍如此一问，惶恐地向他看去。杨逍神色不改地说道：“你方才唱得那一首波斯小调，昔年我曾在光明顶上听黛绮丝唱过。”
　　小昭微叹了口气，朝他坦然说道：“小昭终究还是瞒不过杨左使，黛绮丝便是我娘。”
　　杨逍见自己所料不错，冷冷一笑，又道：“不悔可是知道你的身世？”
　　小昭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不悔姐姐一早便知道我的事情，小昭在教内这么长时间，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明教的事情！杨左使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不悔姐姐的！”
　　杨逍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小昭默默地跟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杨逍才缓缓说道：“你记得刚才说过的话就好，倘若你对明教有半点不利，就算不悔再怎么保你，我也绝不会手软。”
　　小昭仰头看了看他，见他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犀利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狠洌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杨逍不再与她说话，几步赶上前面的张无忌和林凌，小昭呆了一呆，也随即向前赶上他们。
　　下了武当山后，众人在巫溪县内歇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杨逍同张无忌出去买了两匹骏马回来，因为此时也不急着赶路，便也给林凌和小昭挑了两匹小马，小昭的那一匹除了额前有一点黑斑之外，通体雪白，林凌的那一匹则是一头枣红色的小母马。两个如春光一样明媚的少女骑在马上语笑嫣然，身旁又一左一右护着两个英俊潇洒、英姿勃勃的男子，这一行四人着实吸引了不少路人艳羡的目光。
　　林凌本不会骑马，但这匹枣红马走起来甚是平稳，不出半天工夫，她倒也能像模像样地骑着它小跑几步。行到通往竹山县的官道上，林凌见四下没人，便怂恿小昭和自己赛马。小昭也是少年心性，觉得有趣，两人便在宽阔的黄土道上跑起马来。
　　大约跑出了几里地，两人便觉得累了，勒住马沿着大路缓缓而行。眼见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小昭便说道：“不悔姐姐，咱们到前面歇歇，等等张公子他们吧。”
　　林凌回头望望身后，杨逍和张无忌的身影在远处像两个小黑点一样，她便对小昭说道：“好呀，反正也快正午了，我们先去找个好地方，等他们来了歇歇，吃了饭再走。”
　　于是，林凌和小昭两人策马向林中走去。甫进林中，一股清凉之意袭来，两个人适才策马跑了一路，额头上已微微渗出汗珠，此时为树荫所蔽，都觉得十分清爽自在。
　　两人松开缰绳，任由小马在草地中慢悠悠地溜达，小昭解下马背后的水袋，向林凌递了过去。忽然间，林凌的枣红马嘶叫一声，向前疾冲，林凌不防备，险些被惯性甩下马来。她拼命搂住枣红马的马脖子，伸手去够缰绳，可是那缰绳随着小马的急速奔跑甩来甩去，林凌怎么够也够不到，急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林凌的小马发疯似得冲出去之后，小昭先是惊叫一声，随即立刻勒过马头，扬鞭紧紧跟在林凌身后，她一面打马加速，一面高声呼喝：“不悔姐姐，抓紧缰绳，别松手！”
　　林凌听着她的呼声从身后传来，脑袋里早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听不清她都喊了些什么，只知道死死地抱住马脖子，努力把自己固定在马背上。
　　小昭的白马追不上林凌的枣红马，直急得她连连挥动鞭子，忽然身边一青一白两个身影闪过，原来是杨逍和张无忌听到了她的呼叫，弃了马施展轻功飞奔而来。
　　枣红马的前蹄踏中地上的一个坑洞，重心不稳，一下子向前翻了过去，林凌整个人被狠狠地向外甩去。此时，杨逍和张无忌都已经赶到，向她扑了过去。
　　林凌闭着眼睛飞出去，绝望地等着听自己落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可是下一秒，她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睁开眼睛，眼前出现杨逍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这个人真是，连着急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呢！林凌脱线地想着，仿佛刚才差点儿要摔死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杨逍见她痴呆呆地望着自己，还以为她是吓坏了，忙问道：“不悔，你没事儿吧？”
　　林凌被他一叫，回过神来，顿时绯红了脸，她赶忙把脸埋进杨逍的怀里，像蚊子哼哼一样的说道：“我头晕……”
　　杨逍抱着她，走到树荫底下，轻轻地将她放下。张无忌与杨逍同时赶到，本来是可以英雄救美的，奈何佳人却被人家自己的爹抢先救到，他只得站在一旁有些悻悻然地看着。
　　那匹枣红马绊了腿，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张无忌走过去，蹲下身子，只见马的右后蹄上有两个细小的齿痕，他朝杨逍说道：“杨左使，原来不悔妹妹的马是被藏在长草间的蛇给咬了，这才发疯的。”
　　此时，小昭也赶了上来，她见林凌有惊无险，长长的舒了口气。
　　张无忌给枣红马治了伤，但是马瘸了腿无法再走，林凌因祸得福，竟然又得以和杨逍共乘一骑。虽然杨逍说等到了下一个镇子，再给林凌买一匹小马，可是林凌心里却希望这下一个镇子永远也不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