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17、蝶谷 从湖北武当

　　从湖北武当到安徽淮北，林凌他们一路游山玩水似得走来，终于赶在八月十五的前一天到了蝴蝶谷。杨逍和张无忌一踏入谷中，便被已经到来的明教众人团团围住，林凌和小昭看着他们两人被明教群豪簇拥着走进临时搭的帐篷里，相视一笑，吐了吐舌头，手牵着手自顾自的走开了。
　　蝴蝶谷这个地方是杨不悔命运的转折点，然而对于林凌来说，她却是头一回来到这里。谷中为着大会的召开，搭建了好大一座高台，与会的明教众人便将帐篷支在高台四周的空地上。林凌和小昭穿过空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山谷深处走去，一路上姹紫嫣红，漫山遍野都是鲜花，正是夏末秋初，风清气爽的时节。
　　林凌她们边走边欣赏谷中的景致，不期然望见前面一所破烂的茅舍旁有一处坟堆。林凌不及向小昭解释，就匆匆跑了过去，坟前立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简单写着“峨眉派女侠纪晓芙之墓”的字样，旁边也没有立牌之人的名字，想来是张无忌当时瞒着杨不悔，草草将纪晓芙葬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对。
　　林凌怔怔地望着纪晓芙的坟墓，纪晓芙的坟上长满了青青的绿草，还盛开着一朵朵不知名的小白花，有蝴蝶在花间飞来舞去，一派平和安详的画面。
　　小昭走到林凌身旁，轻轻叫了声：“不悔姐姐。”
　　林凌恍然如在梦中被人叫醒一样，错愕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这里面是不悔的娘。”
　　小昭握住林凌的一只手，温柔地说道：“不悔姐姐，你别难过，不然你娘看见了是会伤心的。”
　　林凌一怔，反握住小昭的手，紧张地说道：“你说，她真能看见我吗？”
　　小昭答道：“当然是真的，我娘告诉过我，我爹死了以后就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要是我想他了，站在他的墓前，他就会飞下来看我。”
　　林凌听小昭说着，手越握越紧，小昭吃痛，“哎哟”叫了一声，林凌慌忙把她的手放开，转身就往回走，小昭在身后不停地叫她：“不悔姐姐，不悔姐姐，你怎么啦？”林凌不理她，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帐篷，一下午都没再出来过。
　　夜深了，营地里安静下来，小昭吃完晚饭回到帐篷以后，尝试着叫了叫一直裹在被子里装睡的林凌，见她毫无反应，便在一旁睡了下来。林凌默默数着小昭的呼吸，确定她睡沉之后，悄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林凌一直走到纪晓芙的坟墓前，她在纪晓芙坟前站了好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有灵，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杨不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她，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我想，也许你是知道的，她还好吗？她是不是变成了我，生活在21世纪里？我希望她是快乐地活着，全心全意地希望，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伤心，不想看到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知道吗？你实在是一个好幸运好幸运的女子，今生可以被他这样刻骨铭心地爱着，你为什么要离开他呢？你怎么舍得离开他呢？你不知道，我好……”
　　林凌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声传来，她吃了一惊，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躲到一旁的茅舍之中。
　　说话声渐近，借着月色，林凌看清是杨逍和张无忌两人正向这里走来。两人走到近前，只听张无忌对杨逍说道：“杨左使，纪姑姑的坟墓就在前面。”
　　杨逍“嗯”了一声，低声说道：“我想多陪她一会儿。”
　　张无忌心下明白，说道：“那……杨左使，我先走了。”说完，张无忌便转身离开了。
　　杨逍直到张无忌走得远了，才慢慢回转身来，向纪晓芙的坟前走来。他站在纪晓芙坟前，伸手抚摸着木牌上的字迹，在“纪晓芙”三个字上，他的手温柔的停留了好久。林凌躲在茅舍里，看不到杨逍的表情，只听到一声柔软的叹息，伴着一声“晓芙”传来。
　　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轻柔的语调讲过话，那一声“晓芙”仿佛像是不愿意吵醒睡梦中的她一样，朦胧得不真实。杨逍轻轻地低语着，“丫头，我来了。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会怪我吗？我知道你不会，你是那么心软的一个女子，你是舍不得怪我的。可是，你又是这么得心狠，有了女儿你也打算瞒我一辈子吗？我的傻丫头。”
　　林凌的泪沿着两颊无声地滑落，她想离开，她不要再听下去，可是偏偏，杨逍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不悔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像你，明天，我再带她来看你。现在，我只想要我们两个人，只有我和你……”
　　杨逍又再说了些什么，林凌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的耳边反复不断地重复着“只有我和你……只有我和你……只有我和你……”，那声音被无限放大，放大到充斥了整个宇宙。
　　林凌不知道杨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杨逍离开之后又站了多久，她浑浑噩噩地走出茅舍，走回帐篷，那声音仍是在脑海里盘旋不去。林凌绝望地用双手堵住耳朵，在心中拼命地呼号：“停止！停止！不要再说了！”
　　好不容易，那声音渐渐淡下去了，杨逍那挺拔孤寂的身影又浮现在林凌眼前，林凌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行，我要逃，我要逃开他，逃得远远的！
　　林凌猛地站起来，撞倒了小昭的包袱，叮叮咣咣的一阵乱响，小昭被她吵醒，睡眼迷朦中看见林凌向帐外走去，她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不悔姐姐，你去哪儿？”
　　林凌像梦游一般的呓语道：“我不知道，去哪儿都好，只要是没有他的地方就好。”然后她就像游魂一样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