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杀上仙门后发现新娘是白月光》榕芷

5、面具人 天生剑骨，

　　半夜，一道黑影从屋顶扑下！

　　快！快得像一道闪电！

　　阿木起夜，本能的危机感让她警觉。
　　说时迟，那时快，她推醒墨麟，把柴刀横在身前，“铛”一声巨响，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喉头一甜。

　　黑影落地，是个人。不，不完全是人——他穿着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瞳孔是诡异的竖瞳。他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漆黑，不反光。

　　“黑麒麟血……”面具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铁，“终于找到了。”

　　他看向墨麟，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墨麟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一步。

　　“跑！”阿木嘶声喊，撑着墙站起来，柴刀劈向面具人！

　　面具人随手一挥，弯刀与柴刀相撞，火星四溅。阿木虎口崩裂，柴刀险些脱手。她咬牙，不退反进，刀锋贴着弯刀上滑，直取面具人咽喉！

　　这一招是老乞丐教的，叫“搏命”。不防守，只进攻，以命换命。

　　面具人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狠，稍稍后退半步，弯刀下压，格开柴刀。就在这瞬息，阿木一脚踹向他膝盖！

　　“咔嚓”一声，面具人闷哼，单膝跪地。可他反应极快，弯刀反手横扫，直取阿木腰腹！

　　阿木避无可避，只能侧身，用肩膀硬扛！

　　“噗——”

　　刀锋入肉，剧痛传来。阿木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力，整个人撞进面具人怀里，柴刀狠狠扎向他心口！

　　面具人终于色变，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阿木手腕，五指如铁钳，几乎捏碎她骨头。

　　“找死！”他低吼，另一只手举起弯刀，就要斩下！

　　就在此时，墨麟动了。

　　他没有武器，只是像一头疯兽，从侧面扑上来，狠狠撞在面具人身上！面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弯刀偏了，擦着阿木耳边斩过，削下一缕头发。

　　阿木趁势抽回柴刀，反手又扎！这次扎中了面具人肩膀，刀尖没入三寸。

　　面具人厉声嘶吼，一掌拍在阿木胸口。阿木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塌了通铺的木板墙，摔进屋里，尘土飞扬。

　　“噗——”她吐出一口血，眼前发黑。

　　外面传来打斗声，是墨麟在和面具人缠斗。可墨麟没武器，只有一双拳头，怎么打得过那把弯刀？

　　阿木挣扎着爬起来，摸到柴刀，却发现刀身已经弯了，卷刃了。她用不了几次了。

　　她咬着牙，撑着墙走出去。

　　院子里，墨麟浑身是血。他肩上、手臂上、腿上，全是刀伤，深可见骨。可他还在打，像不知道疼，不知道死，只是拼命地攻击，攻击，再攻击。

　　面具人似乎也受了伤，动作慢了些，但依旧占据上风。他每一次挥刀，都在墨麟身上添一道新伤。

　　“够了！”面具人忽然低吼，弯刀横扫，逼退墨麟，另一只手快速结了个古怪的手印。

　　空气骤然一冷。

　　月光下，面具人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是只巨大的、长着三个头的黑犬，眼中冒着绿火，涎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去。”面具人一指墨麟。

　　三头犬虚影咆哮着扑来！

　　墨麟瞳孔骤缩，想躲，可浑身是伤，动作慢了半拍。眼看那虚影就要将他吞噬——

　　一道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阿木。

　　她双手握柴刀，挡在身前，像一堵单薄的墙。月光下，她背脊挺得笔直，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衣襟。

　　可她没退。

　　“滚开！”面具人厉喝。

　　阿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三头犬虚影扑到眼前，腥风扑面。阿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想起老乞丐的话。

　　“阿木，剑道有三重境界。第一重，以力破巧；第二重，以巧破力；第三重……以命搏天。”

　　“师父，你到第几重了？”

　　“……我啊，卡在第二重一辈子。但你要记住，有时候，拼命不是莽撞。是知道什么值得拼命。”

　　什么值得拼命？

　　一把剑？一个承诺？还是……一个人？

　　阿木睁开眼。

　　眼中，有光。

　　她举起柴刀，不是劈，不是砍，而是——刺。

　　用尽全身力气，所有意志，所有活下去的念头，凝聚在这一刺上。

　　柴刀刺入三头犬虚影的正中头颅。

　　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开始扭曲、溃散。可阿木也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彻底撕裂，柴刀脱手飞出，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墨麟身边。

　　“咳……”她又吐出一口血，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面具人也闷哼一声，后退三步，青铜面具下渗出血。他盯着阿木，眼中闪过惊怒：“你……你竟敢毁我灵傀！”

　　他举起弯刀，一步步走来。

　　阿木想爬起来，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动不了。她只能转头，看向墨麟。

　　少年跪在她身边，看着她满身的血，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跑……”阿木用口型说。

　　墨麟没动。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看着这个给他草茎当生辰礼的人，看着这个说“你是什么，你自己说了算”的人。

　　他看着她的血，流了一地。

　　像盛开的花。

　　面具人走到面前，弯刀举起，对准阿木心口。

　　“可惜了。”他说，“天生剑骨，却要死在这里。”

　　弯刀斩下。

　　墨麟忽然伸手，握住了刀锋。

　　刀刃割进他掌心，深可见骨。血涌出来，不是红的，是暗金色的，粘稠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面具人愣住。

　　墨麟抬头，看着他。那双纯黑的眼睛，此刻一点点褪去黑色，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你……”面具人声音发颤，“你醒了……”

　　墨麟没说话。他只是握着刀锋，慢慢站起来。每站起一寸，他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肩上的黑鳞开始蔓延，从肩膀到胸口，到手臂，到脖颈。暗金色的纹路在鳞片下游走，像活物。

　　弯刀在他掌中断了。

　　“咔嚓”一声，清脆响亮。

　　面具人瞳孔骤缩，想退，可墨麟另一只手已掐住他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

　　“伤她者，”墨麟开口，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哑，而是低沉的、带着回音的轰鸣，像从深渊传来，“死。”

　　五指收紧。

　　“咔吧——”

　　面具人的脖子断了。他瞪大眼睛，眼中最后映出的，是一双暗金色的、非人的眼睛。

　　尸体落地，溅起尘土。

　　墨麟松开手，转身，看向阿木。

　　阿木也在看他。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片平静的、了然的光。

　　“墨麟……”她轻声说。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墨麟扑到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按住她伤口。可伤口太多了，血止不住。他想起什么，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道被弯刀割出的伤口，还在流暗金色的血。

　　他迟疑了一瞬，然后咬牙，将掌心按在阿木心口最深的伤口上。

　　暗金色的血渗进去。

　　奇迹发生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血肉生长，疤痕淡化。阿木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

　　墨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他低头看自己。黑鳞已经褪去，暗金色的眼睛也恢复了纯黑。只是浑身无力，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向阿木，又看向地上那根草茎——刚才打斗时掉出来的，沾了血，但还完整。

　　他爬过去，捡起来，握在手里。

　　然后他躺下，躺在阿木身边，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侧过头，看着阿木安静的侧脸，轻轻说：

　　“阿木。”

　　“我会保护你。”

　　“用这条命。”

　　月光温柔，照在两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身上，像盖了层薄薄的银纱。

　　远处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