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8 章（已捉虫） “我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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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院子里正浇花的宫女见张美人只穿着一件里衣，光脚冲出了院子，赶紧跑去找小绿。
小绿抛下手里的脏衣裳，将手上的水渍甩净，随意抹在衣裙上，紧跟着冲了出去。
张美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小绿追得气喘吁吁，还是没能赶上。
看那方向，似乎是直奔御书房。
扶着膝盖喘了会儿，小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一只耳朵的耳环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她也来不及从一堆高低不平的鹅卵石中去找，于是就把另外一只卸下，攥在手里，继续朝御书房跑去。
元翊正在御书房陪着元珏审批奏折，这几天宫里大大小小事务都积压在案台上无人去管，元珏自锦心被关进大牢后，整个人就像空了一样，无心吃饭，无心政事，无心睡觉，连以前他最喜欢和宫女们玩的“躲猫猫”游戏也提不起兴趣。
既然锦心会使巫蛊之术，那想必他也中了招，而且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
“皇叔，朕不想看了，看了头疼。”元珏推开一摞折子，烦躁地揉了揉脸。
元翊丝毫不为所动：“不想看折子，就跟我去看太后，你亲生母亲。我要是不说，恐怕你都忘了太后还在世了吧。”
“不去。”元珏赌气撇过头。
元翊：“那就继续。”
“皇叔，你为什么总是和朕作对！”
“我看你才是被下了迷魂药，小小年纪不思进取，沉溺于儿女情长。元珏，你知不知道，沉溺于小情小爱迟早会毁了你，毁了先祖打下来的天下！”元翊起身喝道。
元珏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桌下的拳头，眼里充斥着怒气与敌意。
“让开，朕要去怡兰轩。”
元翊仍拦在他面前不肯走开，元珏喊道：“安荣！送客！”
“安荣？！人呢！”元珏见原本站在屋外候着的人迟迟没有动静，直接绕过元翊推开了书房的门。
远远地他听见了吵闹声。
元翊似乎也察觉到某种不对劲，跟着元珏出了屋。
“臣妾要见皇上，让开，放臣妾进去，臣妾要见皇上！”
看守的四名小吏伸出长剑层层阻拦，丝毫不留情面，为首那人正色道：“摄政王正与皇上在御书房商讨朝中要事，后宫不得干涉打扰。还请娘娘先回怡兰轩。”
“不，不能再等了！臣妾现在就要见到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张美人趴在地上，狼狈地揪着小吏的长靴，用力按下他们握住剑柄的手。
“娘娘！”小绿一路追过来，就看见张美人跪地不起，整个人仓皇无措。
“我要见皇上……”叫喊了许久，也没能进去，张美人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瘫倒在地。
元珏皱眉走出，恰巧碰见了这一幕。
那不是悦卿么，她才小产，身子尚未恢复，不好好在床上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元珏推开堵在门外的四名小吏，憋在心里许久的怒火喷薄而出，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元珏一把夺去他手里的剑，反手割了那人的喉咙。
大动脉的血从将近十公分的裂口中喷出，洒了一墙殷红。
其他三个手里的剑纷纷砸在了地上，连忙趴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也是奉摄政王之命行事——”
“啊——”紧接着，沾血的刀刃挥下，一阵寒光闪现，那三人纷纷倒在了地上。
元翊眉角一抽，脸色愈发沉重。
张美人见刚刚还活生生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嗓子里像是失了声，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小绿还未从极度惊恐中缓过神，跪在了张美人的身边。
“安荣，去处理了。”元珏哐当一声丢下剑，蹲下去扶张美人。
元珏指尖轻触张美人手臂的瞬间，张美人疯了一般推开他，嘴中胡乱叫喊：“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别杀我……”
“悦卿？”元珏慢慢朝她靠近了一步，又伸出手来。
“皇上……皇上！”张美人突然又从极度恐惧转为极度惊喜，她扑过去抱住了元珏：“皇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真的……”
她瞪着眼睛，嘴里一直重复着“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面孔扭曲，一会儿大哭，一会儿狂笑。
元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有了底，悄悄差人通知大理寺卿范仲与镇远将军楚筠并令人将关押在大牢等候午时处斩的锦心一同带去议事堂。
想了想也将柳妃叫上了。
“把皇上和张美人扶起来，去议事堂。”元翊吩咐完便先去了。
议事堂。
元珏被安荣扶着坐下，小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美人，她托一个小太监去怡兰轩把张美人的鞋袜与外衣捎了来。
“娘娘坐下吧。”小绿附在张美人耳旁轻声道。
张美人扒拉着小绿的手，把整个人埋在她手臂后，只露出两双眼睛，警惕地四处打量着：“别过来，我不是，我没有……”
小绿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给她后背顺着气：“娘娘别怕，皇上、摄政王和镇远将军都在呢，没人要害娘娘。”
“骗人！”张美人猛地发力将小绿推倒在地，自己从椅子上滑到地上，指着小绿的鼻子：“就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
说罢张美人死死揪住了她的头发，仰身向后扯，小绿吓得手足无措，当即大哭起来。
元珏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既未出声阻止，也未移开视线。
柳妃也到了，坐在元珏身旁。
“嘿嘿嘿，好漂亮……”张美人松开小绿的头发，指着柳妃傻笑起来。
柳妃深深蹙眉，这张美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看来昨晚的“演出”效果明显，楚筠不经意地提起嘴角，这时锦心被狱卒从大牢押进议事堂。
锦心的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铁链牢牢拷着，每走一步，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便响起一次。
元珏几乎是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强迫自己将视线定格在锦心脚旁某处。
“跪下！”那狱卒喝道，也不管锦心是否愿意跪下，直接出腿重重踢在她的腘窝里，锦心的膝盖重重跪磕在地。
哗啦。
手上捆住的铁链重重砸在地面，元珏的手几乎是同时捏紧。
楚筠站在一旁，清清晰晰看见了那狱卒的面孔，用利刃一般的眼神一寸一寸划过他的脸，喉咙，胸口，双腿和双足。
锦心跪在地上，垂丧着头，乱发已经将她的侧脸完完全全遮盖住，看不分明她的眼神。
元翊主动向前走了几步：“既然人都到齐了，有什么话，都在这里一并说了罢。”
张美人畏畏缩缩探着头伸出手指碰了碰锦心的肩，又迅速收回了指尖。
锦心缓缓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张美人又开始失声尖叫：“啊！！活的，动了动了！”
锦心不敢相信地看着前几天还对她耀武扬威的张美人，抿着苍白的嘴唇，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慢慢看向坐在前方的元珏。
但元珏闷着头，并没有看她。
“张氏，本王给你个机会，当面和在这里的众人说出你方才在御书房前想说的话。”
张美人坐在地上，露出胆怯的眼神，喃喃问道：“那你答应不杀我好不好？”
元翊将视线挪到一直沉默的元珏身上。
元珏：“说吧，朕不杀你。”
张美人“嘿嘿”笑了起来，拿着帕子的手鼓起掌来：“好呀好呀，我说。”
“我告诉你们啊，我根本没怀孕！”
元珏蓦地抬头狠狠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张美人看到元珏凶狠的眼神，吓得将帕子捂住了自己的脸，撒泼道：“你凶我，不说啦不说啦！”
元翊按住元珏的肩，示意他冷静。
“好了，他不怪你，你继续说。”
张美人胆怯地露出一双浑圆的大眼睛，见元珏被元翊控制住了，便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什么邪术，什么巫蛊之术，都是什么胡说八道的东西？那娃娃是我偷偷放在她床底下的，还有院子里的两个也是我埋的，哈哈哈哈——”
“你们一个个的都被我耍了吧！”张美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围着她的一干人一个个嘲笑过去。
“继续。”元翊背手说道。
张美人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就是要害她，谁让皇上一直围着她转！还有赵太医，是被我强迫撒谎的，他那人没骨气，没出息没出息……”
“咳咳咳……我渴啦，要喝水！要喝水！”说完张美人重新坐到地上打着滚，不肯继续往下说。
元翊朝小绿抬了抬下巴，小绿早已经哭成了泪人，抹了抹眼泪倒了杯水递给躺在地上的张美人。
张美人咕嘟咕嘟喝了水，对着众人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大理寺卿范仲退到一旁，看见她如今这副模样，嗟叹不已。
“所以赵项之是你杀的？”元珏压着怒气问道。
张美人吓得一抖，疯狂开始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杀他……”
“不过，那三个稳婆是我杀的！没想到吧！”
元珏吼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杀了赵项之！”
张美人捂住脑袋，突然将手指向坐在元珏身旁的柳妃：“就是她杀的，不是我，不是我！”
柳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闪过瞬间的不自在，厉声斥道“放肆！”
“胡说八道！”元珏道。
锦心跪在地上冷笑，但热泪却洒在她的脸颊上，楚筠确实有手段，张美人一夜疯魔，一定出自他之手。
张美人又被吓得跑到议事堂的红漆柱后，熊抱着柱子：“说完啦，我走了！”
说完便大步跑了出去。
“来人，去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8 章（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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