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卿思眠眠》苏生晓梦迷

12、第十二觉：尿尿之前，打个招呼 尿尿之前，

　　等孟眠睁开眼睛已是白天，自己安然无恙躺在马车上，宛瑶正靠窗打盹，车前两个道士在赶车，撑着身子爬起来，立刻惊动了宛瑶。
　　“醒了？”宛瑶丢给他一个水囊。
　　“我怎么……对了，我记得我被咬了！啊！鬼呢？红衣鬼呢？！”关于红衣鬼和青鬼的记忆瞬间回笼，孟眠惊慌失措跳起来，检查自己有没有少胳膊断腿。
　　宛瑶觉得自己担心他真是猪油蒙了心。“早跑了，咬你的那只青鬼被火烧成了碳，你放心，你连一根毛都没少。”
　　摸到自己脖子上确实一片光滑，也没有伤口，孟眠神经一松，喝了口水缓过劲，嘴巴又开始巴拉：“哇吓死我了，那鬼长得可真吓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对着我就是一口咬，嘴是不是生下来就没洗过那么臭，还有那红衣男，他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你知道吗，用剑指着我的时候嘴巴大得像要将我一口吃掉……”
　　宛瑶听得脑袋瓜疼：“闭嘴，吵死了。”
　　“有吃的吗？”孟眠舔舔嘴皮，恢复精力之后方觉腹中空虚。
　　宛瑶没好气地又扔过一包干粮：“吃不死你。”
　　孟眠晓得他只是嘴巴凶，笑嘻嘻抛过一个媚眼，拆开包裹，大快朵颐。
　　马车晃晃悠悠，宛瑶手指转动着竹笛，宛瑶的视线却总在孟眠身上扫过，似欲言又止。
　　这种时候孟眠通常都十分贴心，咽下一口大病，又灌了一口水，道：“宛瑶仙君，多谢仙君您救命之恩，您辛苦了，小的今生无以为报，来生定为您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呵呵，你为何不今生就为我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宛瑶白眼一翻，“我有个问题问你。”
　　“有话直说，有屁直放。”
　　宛瑶强按下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打人的手：“我是想问，你……确实不是个女人没错吧？”
　　孟眠吃饼的动作一僵，惶恐状抬头，捂脸：“果然还是被你察觉了，其实我是百年前被你救过的一只白狐，特地化作人形来报恩……”
　　宛瑶其实觉得自己还能忍，但他的拳头吧，自己有思想。
　　“对，我是男人，没错，看不出来吗。”孟眠头上顶着大包，老实了。
　　宛瑶指了指他身边的被褥：“那这小孩哪来的？”
　　孟眠顺着他手指一低头：“这里怎么还有坨肉球？”仔细一看，竟是个光溜溜的小娃娃。
　　“嗯，估摸一岁左右，身体温暖，睡得很香，白白嫩嫩，人贩子市场上很好卖的样子……宛瑶仙君，你这是偷了哪家小孩？”孟眠捏了一把小孩的脸，软绵绵。
　　“这是你儿子！”宛瑶瞪着眼睛。
　　“胡说，我什么时候有儿子的，我还没成亲呢。”
　　宛瑶翻翻眼皮：“就在你晕过去的时候生的，来不及找产婆，我就帮你接生了。”
　　“什么？我竟然……我竟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说着开始解腰带，拉开亵裤往里瞅，“不对啊，我小兄弟还好好的……”
　　宛瑶觉得自己跟他共处一处迟早给气得心脏病发作：“富公子身上的鬼诅已消失，接下来我们还是跟着商队走，这小孩身上没有魔气，也不像人类，兴许是什么无害的山精野怪，总之你好好看着他，别再给我闯祸。”说完掀开帘子坐到车前去了。
　　孟眠看着那仍在被褥中熟睡的小孩，马车颠簸，却不影响他睡得香甜，这么小的小孩睫毛就这么长，真是像个小妖精。捏了捏小娃的肉手手，柔柔软软，捏了捏小娃的肉脚脚，手感极佳，孟眠越捏越乐，视线移向那小肉腿之间小小的……
　　“呜哇——”
　　小孩的哭声响彻车队，宛瑶猛一掀帘子：“你搞什么！”
　　然后看见孟眠手足无措地用被褥捂小孩脸，小孩哭声渐渐虚弱……
　　“放开你的猪手！蠢货！”
　　是日晚，两人终于跟随商队又住进客栈。孟眠昏迷期间，两个道士跟刘管事神神鬼鬼一顿吹嘘，吹得天花乱坠，吹得刘管事心有余悸，后怕不已，于是为表示对几位高人的尊重，道士们被单独安排到一辆马车里，顺便把宛瑶二人也接了过来，再也不用和镖师们挤在一起，晚上的客栈房间也上了一个档次。
　　“难怪方才听到哭声，李眠小兄弟，你这是从何处抱来这么小个娃娃？”孟眠下马车时，刘管事盯着他怀里的小小孩，用看人贩子的眼神看着他，让孟眠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冲进官府报官。
　　孟眠张口就来：“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成亲了……”
　　被宛瑶一把塞到背后，笑着搪塞：“路上碰到远方表姐，托我们替她带几日孩子，不日便会来接走。”
　　小娃娃醒来哭了一场，此时安安静静窝在罪魁祸首怀里，不吵不闹。孟眠瞅着这小孩，越瞅越觉得可爱，包子脸，短小手，一双大眼睛水灵灵，扑闪扑闪的，像小蝴蝶的翅膀扇啊扇。嗬，这小孩，什么爹娘生的啊，还是个小孩就长这样，长大得多么祸国殃民！
　　宛瑶照常去给孔雀男弹琴，孟眠自己抱着奶娃娃回房间。
　　刚踏进房门，就觉腿上一阵温热，似有温暖液体蜿蜒而下，同时传来的还有股尿骚味，孟眠低头，脸黑，赶紧把小孩扔到桌上，再把裹在小孩身上的臭毯子剥下来。
　　这下可好，衣服裤子全脏了。从宛瑶包裹里找出一套备用衣物换上，小孩光屁股坐在桌子上，好奇地盯着他看。孟眠边脱衣服边对小孩说：“臭小子，本小爷看起来很像茅房吗，尿尿也不打声招呼再尿！”
　　小孩咿咿呀呀叫了两声，吐了两个口水泡泡，似回应，然后坐起来在桌上爬，露出光溜溜的小屁股。
　　“咦？”孟眠顾不得自己换到一半的衣服，上前一步，这小孩屁股上竟然有三粒十分显眼的黑痣，排列整齐，中间那一粒略长，每一粒从上到下由粗变细，看起来就像三滴倒立的小水珠。
　　这形状实在眼熟，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恶诅啊？
　　孟眠扒开自己胸口的衣服想确认，原本长着恶诅的地方却光洁一片，这么说来，好像自从他昏迷转醒，就没再感觉到那恶诅发热，这小孩也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难道……
　　“小屁孩，我会对你负责的。”孟眠抓住小孩的肉肉手，郑重其事道。
　　小孩似一愣，眼睛微微瞪大。
　　“听我说，我身上本来有个恶诅印，就长这里，然后你出现之后，恶诅印转移到你屁屁上去了，说明盯上我的那个魔物转为盯上了你，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听不懂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相信我……”孟眠眼里满是真挚，诚恳，“一定是因为你肉比较嫩。”
　　“总而言之，小爷我会保护你的！”孟眠发誓。
　　小孩眼睛眨巴眨，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从小肉手的缝隙中偷看，可是因为手太小，实在遮不住那张笑出酒窝窝的粉嫩小脸蛋，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孟眠，望得孟眠心口猛地一颤。
　　“啊我受不了了！我儿真是太可爱了，来，爹爹抱抱……”
　　宛瑶出卖完自己的□□，披星戴月而归，到孟眠的房间查看，见那两人似乎玩累了，早窝在床榻间睡熟。
　　“啾啾。”小黄鸡，哦不，小凤凰从房顶上滚下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宛瑶。
　　“我知道，小黄，我们会找到他的。”宛瑶用手抚摸小凤凰颈项间的绒毛，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