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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贵妃韦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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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坐在窗前,心烦意乱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已经细细涂上了金创药,并小心地用干净的细纱布缠上了几圈,包扎妥当,手法自然,并无任何不适。确切一点说,他的目光并不是落在手上,而是看着躺在手心的那颗缠丝玛瑙耳坠。
这颗耳坠和它的主人一样,貌不惊人,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色泽和质感都一般,做工也是普通,这要放在平常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今天他却着了魔似地盯着它看,一盯着它就会想起那个娇小倔强的小人儿,一想起来就舍不得停下——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见多了美女,口味变淡了?
哼!
他脑子里不由响起那句话:“奴婢没有恳求殿下。”
这是句大实话。她的确没有求自己,是自己巴巴地挑了药膏叫人给她送去,虽然自己也算是别有用心,不过听到她挨了四十大板是因为那个原因时,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有,他是着实地佩服了她一把。若非如此,这波斯药膏他怎么可能……!哼!
越想越气,手一挥,手心里的东西就呈抛物线飞向窗外的池子。他又立刻后悔,眼睛追着看出去,却见它正好落到了一片荷叶上,滑呀滑呀地在边缘颤巍巍地停下。
哼,跟它主人一样,也是个大难不死的主。
一个飞身跃了出去,一起一落之间已经到了石桥上,摊开手,那小东西安然地躺在手心里。不禁又开始烦恼:他干嘛为了个小东西费那么大劲?
干嘛为了个小东西费那么大劲?
“叩叩叩”。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这个敲门声很生份啊。如果是媚娘,见我门关门就冲进来了,素媛又刚走……我走出去,只见一个没见过的宫女巧笑倩兮一站在门口。
“请问……”我还没说完,她已经笑吟吟地把来意说了:“淳于尚仪吗?奴婢春雨,奉韦贵妃之命前来相请。”说着还给我行了个礼。
我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起来:“妹妹折煞我了。快起来。”她也不做作,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我才发现自己的样子的确有些……呃,好笑。裙带松了,裙子垮了一边,小襦也偏了,头发还有些乱——这要是个美女倒还算是性感装扮,只可惜我要前面没前面,要后面没后面,衣服乱到这种程度连春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泪奔~~),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知贵妃娘娘有什么事要传唤奴婢?”我小心地问。
“娘娘说没什么,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她说,然后跳出门坎:“话传完了,奴婢要回去复命了。”说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事,忙叫住她。
春雨回过头笑了笑,道:“贵妃娘娘在宜秋宫。陛下午后要召见太子殿下,尚仪那个时候去是不会碰到的。”说完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这个韦贵妃蛮厉害的嘛,她找我做什么?
我一边走一边从脑子里挖掘关于这位韦贵妃的记载。据说她在嫁给李世民之前曾经结过一次婚,可是李世民并未因此而嫌弃她,一直对她很好,并且在长孙皇后过世之后,把后宫事务交给她打理,虽然没有直接封后,但此举就等于告诉了大家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她也是个很识时务的女人,没有争着吵着要封后,不过我估计也没人敢在李世民面前这样做吧?其实只要把权力握在手中,后与妃之间基本没有什么差别。
由于她住在东宫,东宫通向大兴宫只有一个通训门,而且还在太极门外,向我这样的宫人是不能到那里去的,所以我只能绕道西内苑,从安礼门出进玄德门,宜秋宫就在玄德门的西边,本来还有另一个门可以出去的,不过呢那个门我不敢去,因为那里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武门!死过很多人的,无形中总有一股肃杀之气阻止我走近那里。
守门的侍卫事前应该都有人通过气了,所以也没有对我多加盘问,我很轻松就到了宜秋宫。远远地就看到春雨站在宫门口等我,我忙跑过去。
春雨把我引到后院,就离开了,我也不拘谨,直直地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坐在院中,正在悠然自得地品茗,听见我来了,抬起头对我一笑。我仿如被雷击中一般——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本来我以为李世民的妃嫔里最美的应该是李恪的母亲大杨妃,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是从李恪的面容我也可以猜得出来,可是见到眼前这女人之后,我确定,大杨妃是美的,可是再美也不会比她更美,最多与她打个平手罢了。她那淡淡的笼烟眉,睫毛纤长,虽不卷翘,却为波光盈盈的双眸平添一丝雾色,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挺直的鼻梁高贵秀美,红润柔泽的嘴唇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是的,她不年轻,她的眼角眉梢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没有人会认为那是衰老的标志,那是风韵,是一种独到的美丽。
有一那么一种人,她的美丽是与生俱来的,并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而是随着阅历的成熟,蜕变出各个阶段不同的美丽——无论是什么样的姿容,都夺人心魄。我想,那时李世民不顾她已经嫁过人的事实也要得到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后院里并没有太监宫女在一旁侍候,想是韦贵妃屏退了。我上前施礼:“奴婢武斐,见过贵妃娘娘千岁。”
“不必多礼。”她笑着让我起来,然后示意我坐在她的对面。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是这么平易近人吧?
“这儿没有外人,你就不必拘礼了。”她打消我的疑虑,“哀家只是想找个人说说体己话,若是不然,怎么会让春雨去请你呢。”
“奴婢不敢,”我也笑着坐下,但还是有点小心翼翼,“娘娘有事要差遣奴婢,尽管说一声便是……”
我话还没说完,她一阵轻笑:“是哀家的名头太吓人了吗?这可不像陛下描述的武尚仪呀。”
我一怔,李世民对她讲起我了?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就像小时候被父母在仰慕的长辈面前说穿了秘密一般,有些羞恼。
“奴婢以为陛下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又笑了:“也是。要是哀家的话就不会告诉任何人,多没面子啊……”然后看着我:“为什么呢?”
我眨眨眼睛:“奴婢不知道娘娘问什么?”
她摇头叹息:“和陛下说的一样,爱装傻。也罢,哀家问的是为什么不愿随了陛下?”
“那个……”我看看她的神色,嗯,应该不会被罚,还没有说已经被她看穿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哀家不会罚你的。”
“陛下……可以做奴婢的父亲了。”我说。
她一怔,随即叹息道:“原来如此。尚仪年华正茂,也是难怪。”
她玉手如兰,端起一直放在面前的茶盏,轻轻拈起盖子撇撇浮沫,撮起樱唇吹了一下,然后轻抿一口,“那就是说,”她放下茶盏,看着我的美目中透出一丝凌厉,“如果陛下正值盛年,尚仪的答案就另当别论了?”
我也端起自己的茶盏。看美人看得出神了,如果不是她喝了茶,自己还真不会注意到桌子上有什么东西。我学着她的样子小小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嗯,气味芬芳,应该是好茶——不过我不懂。
韦贵妃见我好象品得有滋有味的样子,不禁问道:“如何?”
“回娘娘,”我放下茶盏,“奴婢入宫以前只是个小丫环,跟着一个不错的主子。主子对奴婢是极好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奴婢一份,主子爱品茶,也常常拉着奴婢一起。只可惜奴婢愚钝,对这些茶呀水的一窍不通,什么龙井呀,碧罗春哪,这一小盏一小盏地花了大钱寻来泡着的茗茶,对于奴婢来说也不过是树叶泡的水,还不如一碗凉白水得解渴实在。”说着,我把茶盏移到一边,伸手从瓷盘里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白水。
“淳于尚仪倒是个心直口快的人。”韦贵妃凉凉地道拈了一块明黄色的糕点递过来,我忙接手:“用块糕点吧,配着香茶滋味不错。茶这东西是个雅物,多数人都是不懂的。不怕告诉尚仪,哀家初时,也是花了好久时间才入了这品茶之道呢。尚仪冰雪聪明,若入此道,定不是什么难事。”她垂下眼帘,美睫隐去目中的神光,素手只把玩着那个精美的白瓷茶盏。
“不是奴婢要拂了娘娘的美意。正如娘娘所说,茶是雅物,需得雅是方能匹配,而奴婢却是个俗人,对这等雅事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我把糕点送进口中,嗯,有一点栗子味,这时节有栗子吗?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绵而不粘,有时间去尚食局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当零嘴儿:“硬是去学,难得其中精髓也就罢了,只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猫’啊。”
“呵呵呵……”她一阵轻笑,风情万种,我因此很没有地失神了一瞬,“尚仪的比喻真是生动。那哀家就不勉强尚仪用茶了。”说着,把装糕点的盘子朝我这边推了推:“多用些糕点吧,这是哀家命人特意为尚仪准备的。女人嘛,谁不爱个零嘴儿什么的?这深宫之中,也就这点方便了。”
原来如此。我谨慎地看着那一堆精美诱人的糕点,劳民伤财呀,看来我是无福消受。
“怎么?不合口味?”她看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问。
我摇头,除了刚才吃的那一种,每样都拿了一块,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上:“娘娘,这就够了。”
听我这么说,她怔了一怔,看着碟子上的各色糕点似乎明了什么:“是吗?”
“奴婢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个世上可以尝试的东西千千万,可以拥有的却少之又少。对于奴婢来说,有些东西尝试过就够了,能不能拥有并不是奴婢应该思考的事情。所以娘娘请放心吧。”
她听了我的话,垂下眼帘,又将神思消迩于无形。
良久,她抬眼看我:“陛下惋惜与你生不逢时,哀家却是庆幸不已。如果陛下早些遇见你这样的女子,哀家也许就不在这里了。”
我笑:“陛下遇见的都是些极好的女子,偶尔遇见一个差劲的,才会觉得与众不同。”
“尚仪不必妄自匪薄。哀家看得出尚仪心存远志,”她叹了一口气:“可惜你身在皇宫,不然定是另一番景象。”
我们两个都低下头,她的茶早已经凉了,我则就着水,味同嚼蜡地吃着碟子里的糕点。
“晋王殿下,您不能……”
“本王来寻贵妃娘娘,你拦我做什么?”
“娘娘有客人……”
一阵争执声从外面传来。还不等韦贵妃出言询问,院子里已经闯进了一个人。
我正奇怪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待看了清楚却差点把杯子掉在地上——站在面前的这个少年,约摸十三四岁年纪,身着苍蓝色夹丝长袍,脚蹬皂靴,不就是那天清晨在南海池边偶识、后又在承香殿外笑闹的那个小太监吗?呃,我一直以为他是……哎,等一下,刚才春雨叫他什么?
“晋王殿下!”春雨追进来,看见他已经站在这里,忙缩到一旁,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们几个。
晋、晋王殿下?我的下巴——我忙收正神色,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他是李治?将来的太子,高宗,媚娘将来的丈夫,李治?现在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孩子,我背后一股凉意蔓延——怎么也不能想像他和媚娘在一起OOXX的样子……唉?我在想什么?
韦贵妃柔声道:“晋王殿下,您这么急找哀家有什么事吗?”
李治看了我一眼,回答她道:“贵妃娘娘,本王想看看母后手书的那本《女诫》,适才去德妃娘娘那儿问过了,德妃娘娘说在贵妃这儿。”
韦贵妃想了想,道:“是在哀家这儿。晋王要是不说哀家倒忘了,翰林院修的那本上面有几处与皇后手书的不符,哀家跟德妃要过来对照来着。春雨!”她唤道。
“带晋王去寝宫取书。”
“是。”春雨行礼后,带着李治出去了。李治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我看韦贵妃没注意,朝他吐了吐舌头。
李治走后不久,我就告别了韦贵妃,离开了东宫。一是不知道李承乾什么时候会回来,觉得先走比较好;二是与韦贵妃在一起,不是一般的不自在。
走在路上,我默默地想,所以她只能做贵妃呀。
“你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我往前一看,李治正站在宫墙下,好像已经站很久了。他是在等我吗?
“奴婢见过晋王殿下。”我行礼。
他走过来:“我就知道。”
我不等他说免礼,径自站起来。
“你气我骗你么?”他问。
“你没有骗我啊。”我说,“你只是瞒着我而已。”
“你生气吗?”他执着地问。
我眨眨眼睛:“没有啊。我又没有什么损失,干嘛生气?”
“是这样吗?”他一脸的茫然。不会吧?身份暴露以后人也变傻了?我叹口气,说:“殿下,生气的人应该是你呀。因为我不但把你当成太监,还把你当成比我小好几级的小太监,取笑你,捉弄你对你无礼,对不对?”
“是啊。”他说,然后又皱着眉头:“可是我也不生气呀。我要是会生气早就叫人打你板子了,哪用得着等父皇?”
敢情我是险死还生而不自知啊?还是快溜吧。
“既然殿下不生气,奴婢就放心了,奴婢还要当值,先走了,别送啊!”脚底抹油溜字为上。
早就知道皇宫里不会有什么简单的人物,随便偶遇一下也让我遇到将来的天子。不过现在说还有点早,这个时候李世民的心思还在那三个儿子身上,对这个小九还没有什么感觉。突然又想到李恪,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个人就会想起那天早上的情形——那双眼,那只滴着血的手。怕怕呀,按照穿越文的定律,他这不就是爱上某人的前兆吗?我好笑地摇头,生在帝王之家的男人哪里有什么男女之爱,就算有也是异乎寻常的超强的那一种,多情而不专情,只会处处留情,君不闻大理段世镇南王段正淳吗?这位还是等级比较低的,才五个就把自己的生活弄得鸡飞狗跳青蛙呱呱叫,看看人家唐太宗先生,长孙、大小杨妃、韦妃、阴妃还有那个燕德妃等等等等,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人家的皇帝还不是当得好好的。
要说,他应该是对我产生了一点兴趣吧?拒绝成为他老爸的小老婆之一(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李世民说的是真的不是假的,反正脚一软板子就挨了,现在只能一口咬定,不然那一个月不是躺得太冤了?),也不买他的帐,这么难缠的人他应该是没见过才对,所以一时间逆反心理起作用,只要给段时间冷静冷静就没事了。虽然他是个帅哥,不过谁让他命运多桀呢?就算远离了政治中枢,最后也难逃一死,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武斐,你觉得魏王怎么样?”李世民突然问。
“陛下,”我吓了一跳,“陛下为什么突然问奴婢这个?”
李世民负手站在书架前:“泰儿将魏王府文学馆打理得不错,学业也大有精进,朕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我心下明白,李世民又动了废太子之念了。
“皇上为什么要问奴婢呢?长孙大人和魏大人他们……”
李世民打断我的话:“你曾讲过那个捉蛐蛐儿的故事。你说现在你再看到蛐蛐儿已经觉得厌恶,是否?”
“是的。”
“那朕问你,”他盯着我:“如今你觉得,让你厌恶蛐蛐儿的罪魁祸首是谁?”
我一怔,道:“那时候只觉得父亲不近人情,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自承乾幼时,朕便对他寄予厚望。那时他虽然聪颖无比,遇见喜欢的事物,也会常常玩得忘了时日。朕对此深以为然,只怕他玩物丧志,意志消沉,日后难成大器,便着太子太师督促,对他的玩耍大加控制,一心要让他扑在学业上,再也莫为别的事分了心。”李世民表情平静地述说着过去,我却听出了万丈波澜:“朕却忘了,那时他还是个孩子。”
话锋一转,到了我和身上:“朕的确想过要纳你入宫,但不为别的,只为你说穿了朕的心事,解开了一直萦绕在朕心头的问题。你为此受了杖刑,却未被发落,也是为此。你不是朝臣,所以不必说出朝臣的说辞。”
“所以,”我明白了,胆子也就大了起来,“陛下前阵准太子殿下无节制移用国库物资,就是想让殿下重温童年时光,让他玩个够?”
李世民不语。我苦笑,想弥补也不是这种办法啊,你知道李承乾的花费足够多少人一辈子丰衣足食吗?
“陛下,恕奴婢直言。”我说:“不管过去如何,殿下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去的种种已经在殿下心中烙下了印记,无论陛下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
“这一点朕知道。”李世民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不知何时开始,朕的承乾就变了个样子,让朕完全认不出来,他对朕阳奉阴违,对朕派去的太师太傅虚与委蛇,甚至派人刺杀……他已经不是朕的承乾了。”
“所以,皇上想把太子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我开始明白李世民的用意。
“只要他不是太子,就不必承担那些责任,他再荒唐也不会再有人说什么。”李世民沉吟道。
哪里有这么简单?你以为他现在就不想当太子吗?我在心里碎碎念。他见我神色有异,问:“你想到什么?说。”
“奴婢认为,皇上废太子之意已经很明显,暂时这样就够了。”我说。李世民想了想,道:“说下去。”
“皇上有意废太子,太子殿下的位子就坐不稳了,假如他无意皇位,此举对他不会有影响,否则他也必然会有一种危机感,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会有所反省;而此举同时也激励了其他皇子,让他们能有机会一展所长。但是,皇上一日未下旨,太子殿下的身份就不会变,朝中大臣也不会诸多异议,而皇子们的动作也不会太过于明目张胆,同时,皇上对太子既然不再重视,那么太子对其他皇子的危胁就……”我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的神色,“再加上陛下可以暗中牵制各方势力,这样也起到了保护太子的作用。所以奴婢觉得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嗯。”李世民沉思中。
良久,他才对我点头:“说得倒也有理。用太子之位牵制各方势力,这样就算是长孙无忌也不能说什么了。”
我长吁一口气。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李世民突然问。
我讪讪地看着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罢了,下去吧。”他挥手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