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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shitari Si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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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的父母郁闷加不解好几年了,怎么自家儿子一副金龟婿的外表和条件,却都快迈入三十大关了还是光棍一条。
对此忍足君作答:不是我不想结婚,是暂时找不到配得上我的人。况且我年方二七风华正茂,您二位急什么急?好戏在后头好媳妇也如此啊。
呸,什么年方二七,装什么十四岁的小正太啊你都二十七啦!谦也表达了对自家堂哥赤裸裸的鄙视。他推了推眼镜,今年我二十七明年你就能倒退一岁成二十五啦?你只比我小半岁冒充哪门子的热血青年啊。
啧啧,你看你,你不比你们那个迹部脾气坏惹人嫌吧,今儿个这不,连他都结婚了!我说你当伴郎当上瘾了是怎么着啊?看着那么漂亮的新娘子你敢说你就不眼馋?
谦也真是好孩子啊,把我想说的全都说了。一只白皙的手到谦也的头顶上揉了揉,另一只在他面前放下了一杯咖啡,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中年美妇出场。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该美妇:您到底是谁的亲妈啊。
问得好。美妇像盛开的樱花一样华丽地笑了。我是真理的妈。
他无语,低头,喝茶。半晌抬起头来一副苦大仇深撞扫视众人,郑重宣布:本人决定一心努力工作,早日由本科生导师升为硕士生导师超过老爸当年的纪录。别逼我结婚,谁再提这茬我跟谁翻脸我。
话音未毕被身后扔出来的一本Mina削过脑顶:找什么借口,是你自己你根本不想找吧。
一杀气腾腾和他长相酷似稍年长些的大美人优雅现身。
我就不该回家来,我不怕爸妈唠叨我怕你这随手扔过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捂着脑袋顶一脸控诉。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都过了三十还没出阁吗!
有人敢喜欢老姐那全家都得好去拜拜了。谦也不禁吐糟道,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再看看姐姐的脸……再然后,打了个寒噤。
说时迟那时快,哥俩只感到头皮上一紧,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被美女的玉手一人一把头发地抓住。美女的两手从两边往中间一使劲——
当!
火星撞地球。两声带颤音的哀号。
你不是说要做好吃的给我们吃么?还是说你根本是把我叫回来当沙袋的?拜托我可是伴郎提前遁掉太失礼了吧?他吃痛地揉着自己脑袋
笨蛋,你要是宁可吃那家伙弄的那些劳什子洋玩意儿你就赶紧开车滚回东京去,高速没封。
嗨嗨,我错了。能享受姐姐大人做的美味是小弟的三生之幸。这回成了吧?
哼。美女白了他一眼,系上围裙闪进了厨房。
我不能回去。谢谢你,姐,把我从那个地方救了出来。
看着姐姐亭亭玉立的背影,他的嘴角苦涩地扬了扬。
眼睛突然有点湿,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吃吧,今天刚买来的和果子。女子的表情柔和了些。还有我亲手泡的茶。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姐你对我们这么好……不是要我俩明天陪你逛街吧,要是这样我就不吃了。
白痴谦也,我就不能跟可爱的弟弟们聊聊吗?
可爱的弟弟……他只觉得脊梁开始冒凉气。
……该不会是要审谁吧这。
你变成甩货根本不是能力问题,纯属意愿问题。女子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他苦笑,果然还是逃不出这个话题。还用绕弯子敷衍吗?跟姐姐没什么好隐瞒的吧,瞒,也瞒不过。
他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茶杯。跟谁过不是一辈子,是吧,你想这么劝我。
知道还用我开口?姐姐毫无退让之意。
可是我不想毁了别人的一辈子。他眼神飘忽。
姐姐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些,看向弟弟的目光有些心疼。
侑士你知道么,你打十五岁开始跟我面前提那人的名字我就知道不寻常要出事儿了。你我还不知道,眼高于顶的,平时在学校跟谁再近乎回家都不提,因为心里压根就没这人。
谦也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心中一紧。心中最不愿去想的一个猜测似乎变成了事实。
姐姐继续说了下去。
你那时候太嫩了你自己没察觉,我可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动了真心。我以为那只是一时迷惑,就没点拨你想等你自己想明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都挺你,我那时候就这么想。
可是啊。她的声音有些暗哑。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拗,平时跟谁都冷冷淡淡的,居然因为那小子跟自己较劲较了半辈子。今儿个对着我和谦也你就实话实说吧。你们毕业旅行那年在北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暂且不问,你心里是不是还挂记着他?
你都掰扯我心眼掰扯得这么明白了还用我把话挑得比窗户还亮么?他悠悠地道。看来是一辈子敌不过姐姐了。
我从小到大就没看你这张欠扁的脸这么纠结过。沉默半晌后,谦也的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怎么着,那位都立业成家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再次苦笑。以为没人知道的,没想到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问我怎么办?我不想介入他的生活,更不想试图挽回什么,那不是我的做派。可是我承认,我放不下,也许这一辈子都是。
让我老哥别扭一辈子……迹部景吾,你罪过大了!谦也恨恨地想。
明天还要上班,所以要夜里开车回东京去。
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也不想让家人继续为自己担心。他把车开到了海边。他一直喜欢在海边极目眺望,喜欢海风吹拂自己的感觉。
他目光闪烁地看着远方,多年的回忆在眼中静静流动,最终在这一刻凝固。神色严肃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不久前买的一只精致的尾戒。
如果你的爱成为了你最爱的人被人伤害,甚至不容于世的祸根,你会作何选择呢?
十二年前,有一位父亲曾这样问过他,探究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和他的儿子一样冷彻而明锐的眼睛——只是颜色不同,虽失却一分夺目的色彩,却让那双饱经风霜洗礼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凝视了它片刻,最终郑重地伸出左手,把它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整个海天和沙滩于此刻变成了只属于他的礼堂。
他最终是对孤独说了I do。
就让这段情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秘密,因你而生,又因你至死保留吧。
从今以后,我仍是你唯一的知己,最可靠的同伴,最信任的人,再无其他。
他闭上双眼,心中一片苍凉。
这就是我的选择。
就一心一意做个好医生也不错,只可惜永远医不能治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