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原来我是龙啊 冥知行骑着 ...
-
冥知行骑着马,远远就望见了肃立在大门前的燃源。
待他策马来到门前,朗声道,“燃源,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迎接我啊?”
燃源郑重其事地说道:“父亲大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请教。”
“原来如此。”
父女二人进得前殿,才发现阿来彤已端坐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阿来彤你在这待了多久啊,看起来都疲倦了。”
“燃源在外面等了你多久,我就在这里待了多久。燃源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呢。”
冥知行一挥手,“燃源你有什么事就尽管道来吧。”
燃源轻叹一口气。
“小小年纪地学会叹气了?”冥知行调侃道。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一条龙呢?”
冻血龙王和王妃对视一眼。
阿来彤先开了口,“燃源已经知道自己是龙了吗?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要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燃源,你是我们冻血龙族的孩子,你当然是龙,这个没必要特别告诉你啊。你总会知道的。”
燃源气得语结,深呼吸后才反驳:“可是,玄希听生下来就知道啊。”
冥知行沉吟道,“每个家族的家风不一样,行事方式都不一样啊。”
以为这种话就能搪塞的过去吗?
“我连自己是冻血龙族都不知道啊,我竟然连你们——我的亲生父母的身份都不知道呢。”
“其实,燃源你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一直不都过得好好的。”
“父亲,不要转移重点。过得好和被蒙蔽是两码事。”
“还振振有词呢。你连北岭王和王妃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王和王妃的名字,我只知道父亲母亲的名字。”
“你还是太年幼啊。”
“讨厌,玄希听也这么说。”
“他说的没错啊。”
“父亲——”
“燃源啊,”阿来彤招手把她揽进怀里,“父母亲没有告诉你,也没有想瞒着你。一切都顺其自然。”
“既然燃源已经知道了,那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想告诉你,我要保密。”
“快告诉为父吧,我真得想知道。”
燃源双手抱臂,下巴朝天,摆起了架子,“我真得不想说。”
“真得不想说?那偷偷告诉母亲吧。”阿来彤微笑道。
“不。”
“连母亲都不能告诉?”
“嗯。”
“真伤心啊,”冥知行淡着一张脸,“燃源都有秘密瞒着父亲母亲了。翅膀变硬了呢。”
“哎呀,其实,是我和冰尘前辈比试的时候现了原形。”
阿来彤笑了,拍拍燃源的背,“燃源已经能和前辈比试了吗?”
“当然了,我把冰尘前辈攻击得狼狈不堪,我几乎都赢了,但最后一刻,他反败为胜,把我击落进小星湖里……我就变成了龙……”
冥知行嘴角呈现出似笑非笑的纹路,“燃源,你告诉父亲这个秘密,为公平起见,父亲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燃源睁圆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玄家、妙家还有冰尘家都是我冥家的世交。他们三家都是龙族,我们满可以把他们当做可信赖的——朋友。”
这算什么秘密啊。除了冰尘以外,其他的早就是朋友啊。难不成秘密是“可信赖”?
燃源嗤之以鼻。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有个连表情都要管束的父亲大人——大概今后要改叫父王吧——燃源赶紧整肃表情,“父亲,他们不会都知道我是龙吧?”
“那是自然,他们当然知道。你可是我们北岭的少主啊。”冥知行声音缓和了些。
燃源头发几乎炸了起来:别人都知道自己是龙,是冻血龙族的少主,自己却傻瓜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有向自己透漏口风,鬼才要信赖他们!
阿来彤眼见燃源的头发渐渐竖立起来,知道她在窝火了,只是强耐着不发。
如果没有刻意隐瞒,真得顺其自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龙呢?燃源心下思忖,顿觉得连母亲也不可信了。
冥知行轻轻摇头,“燃源啊,你还真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什么心绪都写在脸上。既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就好好修炼自己的城府吧。”
“她才多大。”阿来彤接过话头。
燃源趁着这当儿,一溜烟跑了。
裴仪练舞既毕,在榭台上起了茶,与幼弟梦雾品谈起来。
“姐姐的舞蹈真是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在大祭典上的表演定会一鸣惊人。”
“梦雾总是捧我的场。”
“实话实说。”
“快来品品这广目玉兰花茶,虽然龙源族已经灭了,但它的故地所产的茶叶依然香醇呢。”
“嗯,沁人心脾呢。”
“昨天,妙翼来送贺礼了,竟然还嘱咐了我许多话,让我又感动又哭笑不得。被一个弟弟……”
“不必介意。妙翼从小就这样一本正经的,颇有兄长做派。”
“小雾,你说起话来也像个大人似的了。”
“因为我已经长大了。
裴仪莞尔一笑,放下茶盏,抓住梦雾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轻拍着。
梦雾难为情地抽回了手。
“看来真是长大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希听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他早就不听我的话了。”
裴仪循声望去,玄希听绕过回廊来到了榭台。
“他从三岁起就不听我的话了。咱们家梦雾甚有主见。”
“大哥,快来尝尝这茶,简直香到骨髓里去了。”
玄希听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点点头,目光在姐姐和弟弟之间扫描一圈。
“你们知道吗?丛琳茗失踪了。”
“什么意思?”梦雾愣了一下。
“字面上的意思。”
“哈哈,不会被冰尘哥掳走藏起来了吧?”
“那不是冰尘的作风。”
“那——倒也是。”
“不会是魔族的破坏吧。丛琳茗也要在庆典上表演呢。”裴仪肃然道,“恐怕是魔族要破坏我们北岭的‘日月同升’大典。”
值此三百年一轮回的“日月同升”盛典,龙域的四大龙王将齐聚于北岭的扶苏城。
冻血龙王身为主人,理所应当在此宴客。
东煌龙王一向喜新鲜、好热闹,对北岭的“日月同升”盛典,尤其是祭祀大典非常感兴趣,于是欣然接受北岭的邀请。
迦南龙王在大祭典之后要迎娶新娘,自然要来扶苏城。
出人意料的是西陵龙王居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邀请,要来扶苏城走走。要知道他可是极少离开自己的地盘。
大殿之上,冥知行正与左右重臣商议防范庆典期间魔族侵扰的对策事宜。听到信使所述,大家都暗抽了口凉气:这位不靠谱的龙王恐怕比魔族还要难对付。冥知行细心吩咐玄重天和妙威届时要格外用心地款待西陵王。
龙女丛琳茗的突然失踪也差一点归在西陵龙王身上,可仔细一想,西陵龙王还远远地在路上呢,可不能这么白白冤枉人家。
丛琳茗身姿曼妙,舞艺精湛,即将在庆典上表演。这一消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北岭的预备大司徒苍烨接到王的命令寻找丛琳茗。冰尘也急着参与进来,可还是音信渺茫。似乎丛琳茗真得从北岭的土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进入另外的境界了。
被魔族掳走了,还是杀害了?冰尘摇摇头,尽力把这种想法甩开去。丛琳茗卓尔不凡,可说到底只是个年轻的龙女,魔族专门针对她是说不过去的。可如果是无意的呢,潜伏在北岭的魔兽像吞噬鲜嫩的浆果一样把她吞噬了呢?
冰尘猛烈地甩头,握紧了拳头,就像要活活捏死虫子一样捏爆这个不祥的念头。
丛琳茗貌似娇弱,实则法力高强,一般的魔族是动不了她的。
难不成她穿越结界,跑到魔域领地去玩耍了吗,还是说魔域里有一个她喜欢的湖,她去洗头发了?
冰尘的冰蓝色眸子,明了又暗,暗了又明,宛如黎明与黑夜一般交替着。
三大龙王尚未来到,其他大大小小的龙王和龙族倒是已来了不少。
冻血龙族的少主冥燃源被母亲吩咐迎接客人。
燃源着一身精致华丽的亮黄色袍服,温文尔雅地与盈门的宾客行礼寒暄,众龙族对这位年轻的少主赞不绝口。
可是这样不能率性自在地说话行动,着实拘束。燃源只坚持了一上午,便厌倦了。
招待了那么多客人,燃源也只对两茬人留下了印象:
玉女龙王柔若无骨的妹妹和她那影子般的白衣护卫。
入云龙族俊美无匹的少年王和他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燃源趁人来人往的空隙溜回去换了衣服,跑到街上,融入到庆典活动里去。她刚想着去找穆宛宛一块儿玩,就被拦住了。
抬头定睛,燃源吓了一跳,眼前赫然一个紫色眼睛的女人。可不正是前些天遇到的那个。
燃源想绕过她,她却像是特意来拦燃源的。燃源走一步,她就拦一步。
心间窜起小火苗,燃源干脆向后转,却又被眼前的人惊了一跳。
一个银发、碧绿眸子的少年正直站在燃源的对面,恰恰好挡住燃源的去路。
“芒逍,你看这孩子可爱吗?”紫眸女人率先问道。
“嗯。”少年积极回应。
“请让开,我还有事呢。”
“先别急,孩子,我们做个朋友吧。”又是紫眸女人。
“我有朋友,你们快点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嘛。”
“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
燃源前顾后盼了一下,发现两人都在笑,笑容虽然很神秘,但却没有恶意。
“让开,我要走了。”
“燃源!”
只一声,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烨迅速来到燃源跟前,将她护在臂弯里。
“你可不能再乱跑了,会有危险的。我送你回家,直到大祭典结束都不要乱跑了。”
“怎么了?”
“丛琳茗失踪了。”
“怎么会——”
“我也不清楚。这盛典会使北岭变得热闹,但也会变得危险。”
“我明白了。”
“真是聪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