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龖龖》天狗家的月亮

13、大战幽影鸟 “为什么龙

　　“为什么龙皇不来参加祭祀大典？”
　　“他在天上的城看着呢。”
　　“龙皇的城在天上!”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燃源毫不客气地击出一个爆拳。
　　梦雾惨叫一声。
　　“算你知道得多，也不许嘲笑我。”
　　“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霸道。好好好，你别发火——我告诉你吧，龙皇的轩辕城在空中，正好和大地的中心相对称。我们仰望日月同升，而他则是俯视。”
　　“这么喜庆热闹的日子，龙皇就不能下来看看吗？”
　　“从上往下看，看得清楚啊。”梦雾回答道。
　　“总是从上往下看，有什么意思啊？”
　　渐渐地就奔不动了。人流熙来攘往地，燃源和梦雾只能卷在稠密的人流里慢慢移动。
　　“我们飞过去吧。”梦雾提议。
　　“这个时候，就不要裹乱了。慢慢走吧，反正我们是在游玩。”
　　“不如我们一起游玩吧。”
　　一双绿色眸子霎时映入燃源的眼帘。
　　可不正是那天的银发绿眸少年。
　　燃源转转脑袋，搜寻那紫眸紫发的女人。
　　绿眸少年却是冰雪聪明，立时看出了燃源的心思，“我姐姐不在这里，今天我们分开行动。”
　　“你——到底是谁？”燃源和梦雾同声问道。
　　“我是——”
　　“你不会是魔族吧？”梦雾警惕地挡在燃源前面。
　　“我是个远道而来的旅行者，特意来北岭观看日月同升的盛景。”
　　梦雾支起全身的毛孔感应，却感应不到丝毫魔界的气息，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却冷不防被燃源推到一旁。
　　“喂！”
　　“喂什么喂!你又不比我厉害，为什么还挡在我前面？”
　　“不识好人心。”
　　“我来保护你还差不多。”燃源斩钉截铁。
　　“我叫芒逍，是个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不如我们一起游玩吧。”
　　绿眸少年自报家门，再次诚恳地提议。
　　“好吧。”燃源思忖片刻，“既然你大老远地来了，也不容易，我们就一块儿走吧。”
　　“别这么轻率，你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他是芒逍啊。”
　　“我们可以叫我芒逍哥哥。”芒逍翩然笑道。
　　“想得美！”梦雾截声道，露珠般闪亮的眼眸中已蕴着怒意，“燃源你长了一岁也长点心吧。他可是个陌生人。”
　　“他说了他叫芒逍。”
　　“报了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吗？”
　　“嗯。”
　　“你——”梦雾气得脸泛红晕。
　　芒逍笑了，绿眸如荡漾的碧波，“反正人这么拥挤，我们也分不开多大距离，就那么走吧。”
　　梦雾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冥燃源你若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了。
　　三人一路蜗行着。
　　燃源率先烦躁起来，刚要叱咤连声发泄情绪，芒逍变戏法一般从褡裢里摸出一支嫩玉米递给了她。
　　燃源一愣，随即接过玉米，剥皮啃起来，心情立时平稳了。
　　梦雾来不及阻止，再次叹气，冷不丁芒逍也递给他一支玉米。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祭祀礼那么久，梦雾也饿了，但来历不明的馈赠理应拒绝，可是，饥饿的胃需要食物来镇压。
　　心里交战一番，目光检视了一番，梦雾接过了玉米，“谢谢，我叫梦雾。”
　　“你好，我叫燃源。”狼吞虎咽的家伙儿才想起报上名字。
　　“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芒逍笑道。
　　燃源一边啃玉米一边下意识地点头。
　　梦雾则肃起面孔，“不要得寸进尺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姐姐，你看到迦南龙王了吧？”
　　裴仪独自伫立在祭坛的顶端。恰恰有风吹过，衣袂翩翩舞动。
　　她并没有回首，因此玄希听只能看到背影却觅不到表情。
　　“姐姐——”
　　可不正是那日凤凰树下目光灼灼的少年。
　　“看来迦南龙王很喜欢姐姐呢，一直很捧场。”
　　“即使他不喜欢我，也依然会很捧场的。”
　　“……”
　　“希听，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倒是姐姐——”
　　“我更不累，只是跳舞而已，怎么会累呢？
　　“玄裴仪，你不想嫁人直接说出来！”
　　“谁说我不想嫁人了。”
　　“那你还想着——”
　　“希听，你忙你的去吧。让我自己静一会儿。我可是要以净无瑕垢、内外明澈的状态完成最后的祭祀礼。”

　　“燃源，我给你的莲蓬呢？”
　　“我放在荷包里了。放心，不会丢的。”
　　燃源咽下颗糖葫芦，接着说道：“梦雾，有件事我要问你。”
　　“说吧。”
　　“希听比我大三岁，哦不，两岁，为什么在书院却跟我一级，你只比我大一岁，却比我高一级？希听才是哥哥啊。”
　　“这事说来话长，你有机会问问希听自己吧。”
　　“哦。”
　　“话说回来，芒逍又去哪了。这梭织一样的人流，他是怎么做到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
　　“还不是给我们弄吃的去了。”燃源掸了掸衣袖上的食物渣。
　　“是他自己说要跟我们一起游玩的，结果却是不停地拿食物喂我们。当我们是小猫小狗吗？”
　　“可我们是自愿吃的。反正没有毒，反正不是人肉。”
　　梦雾垂首道，“嗯。平时外面的这些小吃都是禁食的，只能吃家里指定的食物，所以才好奇忍不住吃。”
　　“吃就吃了，味道不错，我们应该感谢芒逍呢。”
　　“芒逍是人类吗？”
　　“他是个旅行者。”
　　“别动，燃源！你肩膀上是什么？”
　　燃源略侧过头——自己的左肩上停栖着一只蓝灿灿闪着金光的小鸟。小鸟的双目之间是一撮儿樱桃红的绒毛。
　　可不正是那个清晨光临燃源庭院的小鸟。
　　那么轻盈，轻得几乎没份量。
　　梦雾掌心一束湖蓝色的光劲射而出，正中蓝鸟。
　　蓝鸟如影子一般消失了。
　　“梦雾，你干什么!”
　　“魔界的幽影鸟。”
　　“魔界的幽影鸟？”
　　“燃源，你是第一次见到它吗？”
　　“不，之前见过一次，是在我家的庭院里。”
　　“燃源，我们最好赶快返回祭坛。不要再游了。”
　　“怎么了？”
　　“魔界的东西已潜入扶苏城了。”
　　“只是一只小鸟而已。”
　　“你已经长大一岁了，能不能——”
　　“所以要镇定，只是一直小魔鸟而已。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理会它。”

　　“你不敢吃人，怎么就敢吃龙呢？”
　　“梦雾你胡说什么！这是糖做的！”
　　“芒逍，你停止吧！别再拿这些吃的给燃源啦。”
　　芒逍笑着没有说话。
　　昨天的事件忽然闪回，历历在目，燃源眼神黯淡了一下，暗暗发誓吃完这条糖龙就再也不吃了。
　　“可是话说回来，”燃源露出思忖的表情，“你是一个过路的旅行者，我们才是北岭的，应该我们尽地主之谊，请你吃东西才对。”
　　“不用分得这么清楚。”芒逍依然笑着。
　　“反正你吃也吃了。”梦雾揶揄道。
　　燃源点点头继续啃起糖龙来。
　　眼睛的余光却忽然瞥到一抹蓝色。一抹、两抹、三抹，缭乱徘徊的蓝色。
　　幽影鸟。
　　不是一只，是一群，越来越多的一群，据于喧闹人群的缝隙，将燃源围在正中间。
　　梦雾陡然变色，沉声喝道：“燃源，快回祭坛。我来对付它们。”
　　“我回祭坛，它们也会跟着我回祭坛吧？”
　　梦雾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人类能看见它们吗？”
　　“应该看不见。”
　　“只是一群小鸟而已，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知道幽影鸟现了原形有多恐怖吗？”
　　“我不知道。”
　　“万一它们现了原形，那可有大麻烦了。”
　　“它们是一直跟着我的吧？”
　　“明摆着的。”梦雾皱了下眉心。
　　燃源咽下最后一口糖，甩掉竹签，撞破幽影鸟的包围圈，循着人流的缝隙左冲右突地狂奔起来。
　　片刻，人们被这气势所惊扰，纷纷地让出一条路来。
　　蓝金的幽影鸟蜂拥地紧紧跟随着。
　　梦雾一边跑一边频频出手攻击前面的幽影鸟群。它们一会儿化成影子消失，一会儿又纷纷呈现出幽影鸟的实体。
　　如此循环往复，不能止息。
　　终于跑出了扶苏城，城外清净无人，燃源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转瞬间，幽影鸟纷至沓来，又将燃源围在中央。
　　“它们为什么总跟着我呢？”
　　“就因为你是北岭的少主啊。”
　　“它们想破坏祭典吗？”
　　“明摆着是啊。”梦雾一面回答，一面以手心的蓝光扫射幽影鸟，“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这次祭典就是失败的。”
　　“虽然我不明白你的话，但我一定要把它们赶走。”
　　燃源舒展双臂，牵引着气息 ，舞动成漩涡，漩涡愈扩愈大，把幽影鸟群的包围圈卷了进去，吞噬殆尽。激烈的气流动荡之后，幽影鸟群并没有变成影子消失，而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挂在树枝上，散在草地上。有几只还砸在了梦雾身上。
　　梦雾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这些小魔鸟的样子很可爱，可如果它们调皮捣蛋还是要给些教训的。”燃源一本正经地说。
　　“幽影鸟的真实模样可一点也不可爱。”梦雾撇嘴道，“不过算了，这下应该解决了。”
　　“它们是怎么穿越我们龙族的结界的？我们北岭的结界不是很强大吗？”
　　“是很强大，魔力越强大的越容易防御。可它们以这种小鸟的形态存在，就把魔力几乎降到了无，反而可以自由地穿梭于结界之间。”
　　芒逍走了过来，“这么多幽影鸟——”
　　梦雾立即拦在芒逍面前，“你说什么，你能看见幽影鸟？你怎么知道幽影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梦雾一连串的诘问，芒逍笑而不答。
　　“快说。”梦雾语势威压。
　　芒逍轻叹一口气，“我就是知道啊。”
　　“你是魔族——难不成是龙族？”
　　“我就是个旅行者。”
　　“不要避开重点。”
　　“我就不能是个人吗？”芒逍无奈地笑道。
　　“人类应该看不见幽影鸟。”
　　“就不能有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