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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菟菟,去喜欢他 “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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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耳熟。
余弃扭头一看——
“郑长老?别来无恙啊。”
别什么来无什么恙,脑子锈成什么样才会拒绝时长老的收徒!
郑长老蹬蹬蹬冲过来,大手啪啪拍打余弃背脊,竟然直接想摁着他跪下拜师。
余弃都懵了,刷地闪开:“郑长老你做什么!”
郑长痛心疾首:“余弃,时长老点名要收你为徒,你居然犹豫!”
要不是时兆终好以整暇在看,郑长老绝对会张嘴骂余弃傻孩子。
余弃啊了一声,说:“郑长老你都听到了?那你也应该听到我不愿拜师的理由了啊。”
“那算什么理由!你这个傻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天将降大任,说什么傻话要去过简单生活,你这个阶段你怎么想得出来!”郑长老说完一转头,堆笑对时兆终说:“时长老,这孩子入宗门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何况您能看上眼,能差到哪里去,您的眼睛就是尺!”
余弃:“............”
不是?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郑长老,热心过了头了吧?
还有时兆终到底有多受鱼肠宗尊崇啊,不管提出啥愿望都有义务帮他满足么!
郑长老之所以会这样冲过来替余弃做主,除了是为时兆终,还带了一点对余弃的补偿意味。
余弃是郑长老放进宗门的,郑长老对余弃印象不错,后来出了外门互殴的事,曾为余弃的前程可惜,尤其下深渊那事,虽是时兆终的主意,却是他传的话,更是他把人送下去的,这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揪心。
大好的弟子们,宗门未来的希望,说折就折了,怎么能不揪心呢。
没想到余弃不仅没折,还好端端的上来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有福之人,天道照拂!
时兆终有意收他为徒,肯定也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寻常的特点。
如今鱼肠宗正靠时兆终这棵大树,他必须顺水推舟,做好牵线搭桥的工作,好讨得个两头的人情!
他的心理戏很足。
然鹅没有人在乎他。
时兆终态度冷淡:“用不着你多嘴。”
郑长老碰了一鼻子灰,强颜欢笑:“好嘞。”
时兆终:“你还站在这作甚?”
郑长老脸上的笑容有点崩裂了:“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时兆终:“这没你的事,退下。”
“......是。”郑长老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一面走,一面给使劲给余弃挤眼色。
余弃:“............”
余弃觉得挺有意思的,都是长老,平起平坐的关系,甚至时兆终还是新来的,郑长老在时兆终面前却直不起腰,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还要赔笑脸......这宗门风气是真的完蛋。
“适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时兆终说。
几下一对比,余弃发现时兆终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和颜悦色。
余弃不禁想,时兆终对深渊下的情况知之多少?以及他搞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本来余弃以为时兆终会直接用暴力,没想到是怀柔政策。
别人可能还好说点,时兆终用怀柔政策......感觉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不适。
时兆终见余弃不作声,一笑,又说:“不重要。我有意收你为徒,相信我与你之间,有可以传承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说的意有所指。
余弃嘴唇微启,刚要说话,时兆终先一步截断了他。
时兆终:“能从深渊上来,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做聪明的选择,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哦?
威胁了?
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余弃环顾周围,没什么人,大部分都是来做日常的外门弟子,只有一个不明身份的金丹,应该也是长老......这一块的地形他足够熟悉......最不济的情况就是直接和时兆终爆发冲突。
余弃只是不想到这一步,而不是不敢到这一步,下了趟深渊,收获颇丰,他如今不是没有硬刚时兆终的实力。
余弃干脆利落地拒绝:“承蒙时长老错爱,可惜我天性愚鲁,不是聪明人,要辜负长老的好意了。”
然而时兆终并没有生气,反而,流露出了更多的兴趣。
余弃:“............”
时兆终怎么个事儿?
变态的心思就是难猜哈......
时兆终:“我偏偏更想收你入门了。”
余弃:“我胸无大志,长老何必强人所难。”
“时兆终!你不要欺人太甚!”一道黑色身影冲来,声音饱含怒气,正是那位身份不明的金丹。
“雷长老,我还在想你会忍到什么时候才过来呢。”时兆终勾起一抹笑容。
余弃惊讶地发现,时兆终对这位雷长老的态度比对郑长老好。
雷长老十分嫌恶地看着时兆终,和紧紧贴抱着他的菟菟:“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时兆终好笑:“我情他愿,鱼水之欢,有何不妥?”
“你们情愿去没人的地方情愿去!在光天化日之下风骚就是不对!宗门内外都是规规矩矩的弟子!你身为长老!本该作为表率!却这般不堪!简直辱没鱼肠宗!辱没问仙宗!辱没时家!”雷长老十分激动,长长的脸因为生气,拉得更长了,黑的可以与深渊之水一较高下。
时兆终蓦然一声冷笑:“我赤条条生来天地间,如何就辱没了这那?难道就因为我生来姓时,就必须活成天下人希望的样子?”
雷长老:“巧言令色!一派胡言!言行如此不端还妄想为人师表!”
时兆终看了一眼余弃,了然道:“这你也要管?”
雷长老:“当然!宗门的制度统统归我管!宗门有宗门的制度!不容你胡来!”
时兆终笑:“收弟子也算胡来?”
雷长老:“你不配!”
时兆终:“配不配恐怕雷长老说了不算,宗门制度允许长老收徒传教。”
雷长老:“是!宗门制度确实有长老收徒这一条,但收徒也得合乎收徒的规矩!该收徒的时候自然可以收徒!而不是像你这样随随便便抓住一个弟子强迫人家拜师!”
“这也规矩,那也规矩,怎么这么多规矩,麻烦死了。”时兆终抬起一只手,轻轻捏抚菟菟的后颈。菟菟灰色的头发被拨乱,挂在时兆终身上瑟瑟发抖。
雷长老被这对狗男男的举动气得不轻,手扶到腰间刀把上刀都抽出来一半了,但看到附近围观的弟子们......还是把刀插回去了。
时兆终笑道:“雷长老何必动怒,想来是欲求不满,不如学我——”
“闭嘴!!!”雷长老如怒目金刚,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时兆终笑得更欢。
一旁默不作声的余弃发现了有点意思的点。
时兆终对郑长老和雷长老的态度可谓截然不同。
郑长老巴结他,他爱答不理,雷长老冒犯他,他却耐心地多。
虽然大概......他的耐心是出于戏弄。
不过雷长老倒是有点出乎余弃对鱼肠宗的刻板印象了。
雷长老被时兆终气个半死,又不愿当着外门弟子的面和时兆终出手,起到不好的表率......他忽然三两步过去,抓起了余弃的胳臂:“你跟我走!”
余弃勾指指自己:“我吗?”
雷长老道:“上个月我发布了一条特殊任务,招一个外门弟子给我当杂役,三天给一个积分,你愿意接这个任务的吧?”
余弃无语了。
好嘛......还能这样啊。
等等?上个月发布的特殊任务到现在还没招到人吗?
不对......三天给一个积分?这太抠了吧!
时兆终表情冷淡下来,移步闪至雷长老身前,拦住他们的路:“雷长老,你这样截胡,不合规矩吧。”
雷长老:“你收徒才是不合规矩!而我只是发布任务!”
时兆终看向余弃:“雷长老的任务,你要接?”
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威胁之意很明显。
可余弃不惧他的威胁。
本来余弃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跟他打一架了,现在能免了打架,不用暴露实力,何乐不为。
于是余弃点头:“我接,我就喜欢这种简单轻松的杂活。”
时兆终沉默地看着余弃。
附近偷偷看着他们的外门弟子们都快疯了:这人有病吧!!!放着时长老的亲传弟子不当,跑去当雷长老的杂役!
雷长老本来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弟子真顺杆爬了,顿时多看了他两眼。
然后,雷长老对时兆终说:“让开!”
时兆终嗤笑一声。
就当外门弟子们以为这架势绝对会打起来时,时兆终主动让开了。
外门弟子:“............”
连雷长老都没想到。
愣了一下,雷长老抓着余弃快步走了。
等他们走了,菟菟才不甘心地问:“大人,就这样放过他们嘛?”
时兆终爱怜地抚摸菟菟的灰发,说:“你不喜欢余弃?”
菟菟:“......没、没有。”
时兆终:“你有。”
菟菟:“............”
时兆终:“去喜欢他。”
菟菟:“..................”
菟菟泫然欲泣。
等时兆终和菟菟也离开后,外门弟子们才彻底放开,铁锅炒蚕豆似的,炸开了锅。
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沸腾不休,而有一个人没有参与进这场激烈的话谈。
这个人是周止风,余弃的前室友。
周止风混在人群之中,直勾勾盯着余弃和时兆终离开的前路,眼神里情绪翻涌。
他的一只手在袖口摩挲。
所摩挲之物,是手里面一块木牌,木牌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面流动着如血液一般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