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胜于无》诸葛二饼

4、第4章 钟先生已经

　　“卫老师，我能问一句，您究竟闯了什么祸？”

　　唐菁在茶水间偷得片刻闲，忍不住对卫珩质问道。

　　整整一天，嘉盛集团18层笼罩在极度低气压之下，上午季度业绩报告会，主讲的小经理被钟总盯得像只哆哆嗦嗦的鹌鹑，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更别提他们这些与钟总接触更多的助理，在钟总面前大气也不敢喘，恨不得当自己是隐形人。

　　结果中午时唐菁接到卫珩电话，求她转告钟总，说自己要赔罪，请钟总务必给他一次机会。但唐菁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讳莫如深。

　　卫珩依旧怎么都不肯说，况且这事涉及到钟先生，他也不敢说。

　　“唐特助，对不起，钟先生怎么说？”

　　唐菁冷哼了一声，说：“今晚准备好接驾吧，卫老师，可别再闯祸了。”

　　放下手机，卫珩百感交集地抬手捂住了脸，他该高兴钟先生没有直接判他死刑，然而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又让他感到紧张和恐惧。

　　钟先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会接受他的解释吗？会不会直接让他滚蛋？或者是，他们今晚会发生什么？完成之前被自己强行打断的事？

　　想到这里，卫珩的耳根不禁微微发烫。

　　他甚至都不知道钟先生看中了他什么。

　　在他住进玺园之前，他只见过钟绍承一面。那时他左脚踝关节还没有受伤，舞团一天下午正在进行日常排练，他正与同伴在后台压腿，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人好奇去看，便见到团长与剧院的工作人员簇拥着两男一女朝舞台走来。听说那是舞团赞助商嘉盛集团的高管钟总和他的朋友，因为对他们正在准备的这支舞蹈感兴趣，正好经过剧院便想一睹为快。

　　然后，卫珩他们在这几位观众的注视下完成了整支舞蹈的彩排，认真程度不亚于正式演出。

　　再然后，卫珩受伤住院，杨慧明来而复回，正为卫家面临的危机一筹莫展之时，钟绍承的特级助理唐菁找上门来，带来一份卫珩闻所未闻而又让他无比羞惭的协议。

　　但这份协议救了卫鸿，救了卫家，卫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它。

　　晚上九点半，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整整一晚都坐立不安的卫珩猛地抬起头，心脏似乎停跳了一秒，又以一种令人崩溃的频率疯狂跳动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玄关的方向，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被凝滞住，卫珩撑着沙发扶手慌忙站起，喃喃地叫了一声：“钟先生。”

　　钟绍承没有作声，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面前的人，不必仔细观察便能够觉察出他的紧张，连睫毛都在簌簌颤着，仿佛一只被陷阱困住的无助的鹿。

　　餐厅传来饭菜的香味，钟绍承扫了一眼，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菜一汤，色香诱人，都用塑料罩子罩着，甚至还有一瓶正醒着的红酒，容易看出准备这一切的人用心良苦。

　　钟绍承的视线重新落在卫珩身上，卫珩不安地握了握拳，说：“钟先生，我本以为您会来用晚餐。”

　　他站立时带伤的左脚微微抬起，重心一直放在右脚上，很难想象他是如何独自一人准备了这一桌菜式。

　　钟绍承朝他走近几步，突然的逼近让原本还强作镇定的卫珩下意识地目光躲闪，然而又一次被握住下巴强硬地仰起脸，他听见钟绍承声音低沉地说：“洗过澡了么？”

　　卫珩的脸唰地红透了，他颤抖着点点头，而下一秒，身体失重腾空而起，卫珩骇得低呼一声，环住了钟绍承的肩膀。

　　后背接触到床面的那一刻卫珩总算找回了一点神智，他握住钟绍承想再一次把他翻过身的手：“钟先生，我左脚有伤，求您，您想怎样都行……”

　　后面的话过于难以启齿，卫珩涨红着脸，急得眼睛竟泛起微弱的水光，流露出哀求的意味，反倒让人更想要欺负他，让那水光凝聚到盈满整个眼眶。

　　钟绍承不紧不慢地抽回手，解起自己的衬衫来，一边命令道：“睡衣。”

　　卫珩一愣，随即颤着手解起最上面那颗纽扣，手指抖得太厉害竟试了几次才成功。棉质睡衣从中间散开，钟绍承的眼中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惊艳。

　　他俯身欺上，陌生的感觉令卫珩忍不住呼吸一窒，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

　　钟绍承不为所动，卫珩畏惧地挣扎起来：“钟先生！您……”

　　“别动。”钟绍承沉声喝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

　　这警告起了作用，握住他的手渐渐卸了力道，钟绍承看着卫珩渐红的眼睛，下了第二道命令：“双手抱住膝弯。”

　　这、这姿势……

　　完全地自己打开，主动献上，毫无隐瞒的，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对方眼中。

　　可是，钟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一只螃蟹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