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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玺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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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新秀摄影师章远凭借一组“云与城市”主题的作品赢得瑞士某知名摄影大赛头等奖,一时在业内名声大噪。国内有主办方趁热打铁为其举办了个人摄影作品巡展,以老道的营销运作,再加上章远出色的外貌这一独到的先天条件,愣是把章远捧出了摄影界当红流量的架势。
八地巡展完美落幕,面子票子赚得盆满钵满,燕北城是最后一站,当晚由嘉盛集团做东,在其旗下酒店举办庆功宴会,主角当然是风头正盛的章远。
宴会很成功,到场的均是摄影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财力雄厚的公司也看在嘉盛集团的面子上,为庆功宴添一份力,章远一晚上捏着香槟杯,来往恭贺的人就从没停下来过。
他白净的脸上尽是意气风发,与人碰杯交谈时喜悦和骄傲几乎从眉梢间溢出来,这一切落在钟绍承的眼里,让他不由自主微微扬起嘴角。
这时章远总算偷得片刻空闲,一转头见到钟绍承正看着自己,微笑着快步走了过来。
“你这里倒是清净。”章远扯了扯自己的领结,与钟绍承一起靠在雕花栏杆上,“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说不上是酒精的熏染还是因为今晚的志得意满。
“你是今晚的主角,他们自然都是来奉承你的。”钟绍承顿了顿,说,“恭喜,师兄。”
“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选择当一名职业摄影师,我一定一个字都不信。”章远望着大厅中央华丽的水晶灯,很是感慨地说,“想想我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是学商科的啊,摄影只不过是业余爱好而已,出去郊游时拍点好山好水,再给你们拍点照片。”
听他说起学生时代,一些美好的回忆浮现在钟绍承脑海之中,他的表情不自觉地多了些许柔和,望着章远的目光好像也落在了悠远的地方。
章远轻叹了口气,转头注视着钟绍承的双眼,似是无限动情地说:“阿承,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这场庆功宴。”
“是你的努力和天赋带你走到今天。”
“不。”章远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个奖也属于你,它是我们两个人的,多亏了你……”
他眼珠一动,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不远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朝两人走来,笑呵呵地对章远说:“小章,今天出了大风头啊,以后要继续努力啊。”
钟绍承对他不算陌生,正是两年前带章远入行摄影界的摄影师蒋晓华。蒋晓华与钟绍承的导师余鑫是好友,看在老友的面子上给了章远不少指导帮助。
章远尊敬地与他碰了碰杯,道:“蒋老师,多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我敬您。”
几人闲谈了一会儿,蒋晓华突然想到什么,说:“小章,我差点忘了,你这应该是双喜临门啊。”
“请问是哪双喜?”
钟绍承追问了一句,没留意到章远听到蒋晓华这话,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
“这第一喜嘛,自然是小章巡展大获成功。”蒋晓华停顿了一下,脸上笑意更浓,揶揄道,“这第二喜……”
章远脸上终于变了颜色,忙说:“蒋老师!您——”
蒋晓华哈哈大笑,说:“小章和老余的丫头最近订婚了!可不是双喜临门么?”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开,钟绍承目光瞬间冷若冰封,低声重复这两字:“订婚?”
蒋晓华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两人,问:“小章,你难道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钟总?不够意思啊,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同门。”
章远根本无心去听他又说了什么,只紧张地看着钟绍承,心虚地说:“上周,不,上上周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钟绍承突然笑了笑:“你之前提过一次,我刚才忘了。”他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对章远和蒋晓华得体而矜持地点点头,“公司里还有点事,失陪了。”
半夜十二点刚过。
唐菁正喝着红酒敷面膜,被一个电话炸醒,忙联络司机去某家酒吧门口接老板。
她放下手机,想到刚才老板说话间明显的醉意,左思右想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利落地换了身衣服,拎起手提包出门去了。
此时,唐菁坐在宾利宽敞的后排座一侧,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悄悄地观察着一旁的钟总。
西服外套被唐菁拿在手中,而领带却不知去向,领口敞开着露出小片蜜色皮肤,像块磁铁吸引着旁人的目光。钟绍承仰头靠着座椅靠背,双目紧紧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车子里的空气清新剂将酒气驱散了许多,唐菁看着他拧紧的眉头,暗自猜测今晚是怎么回事,以钟总的自律,酒精虽然也算是工作必备,但绝不多饮。
“唐菁。”
喑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唐菁吓了一跳,忙道:“是,钟总。”
钟绍承缓缓睁开眼睛,他双眸里凝聚着深沉冷厉的光:“你上次说玺园,是什么事?”
玺园。
卫珩一向睡眠浅,迷蒙中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响动,他精神一凛睡意全无,该不会是来了贼?
来人似是只在客厅稍作停留,卫珩听他转去了主卧的方向,心里越发担忧。今天才去医院拆了石膏,然而左脚仍不能吃力,如果真是来了坏人,自己与他争执肯定没有胜算。
卫珩打定主意,一动不动地假装熟睡,只盼对方拿了东西赶紧走。反正有什么损失,也轮不到他来赔偿,钟先生有的是钱。
等一下,钟先生?
卫珩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想清楚,来人已走到客卧门口,推门而进。
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浓重的酒气,卫珩猛地坐起,一时紧张地竟有些磕巴:“钟、钟先生?”
钟绍承低低地嗯了一声,抬手握住了卫珩的下巴,卫珩感觉一痛,被迫仰起头看向面前高大的身影。
他不是不知道钟绍承的模样,然而现下亲眼所见,竟比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还要气势逼人,被他鹰隼般的眼睛注视着,卫珩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猎人锁住的猎物,惧意和无措感瞬间一拥而上。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而钟绍承不需要他讲话。这个惯于上位的人满意地看着卫珩的脸,一抬手将他翻过身去,简短地下了命令:“趴下。”
钟绍承力道不小,卫珩猝不及防下反射性地用手脚撑住身体,左脚处立即传来不适的痛感,医生的嘱咐犹在耳边,他顿时慌了,仓皇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叫道:“钟先生,不要,我——”
他只想告诉钟绍承自己左脚不能吃力,而钟绍承只以为是他不愿,不耐地啧了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冷道:“趴好。”
卫珩几乎要尖叫起来,害怕脚伤加重而无法再度跳舞的恐惧甚至胜过对自己即将被另一个男人侵入的冲击。腰迹的皮肤传来陌生的触感,卫珩绝望之下不知从何处突然聚起力气,全力地一挣——
只听见砰地一声,卫珩僵硬地回过头,看到跌在地板上铁青着脸的钟先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