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像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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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理由，甭管这个理由靠不靠谱，祁瑞都以此为借口，痛快地哭了出来。
然而情绪并未随着眼泪而释放，反而愈演愈烈，堵得心里越发喘不过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自己，为什么会是穆锐？
为什么偏偏会是这个最不可能有结果的人？
嫩苗好不容易从心头破土，迎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阳光。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的难过？
“祁瑞……”
别叫我……
祁瑞将自己深深地埋在了手臂中，连着自己的表情和情绪一同埋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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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锐没办法相信祁瑞哭得这样伤心是因为学习太难。
然而无论他如何询问，祁瑞都咬死不开口，甚至听见他的声音后，还会哭得更伤心。
穆锐没办法，只得闭嘴，但是这样一来，他不由地记恨上了祁瑞的心动男孩——罗栎。
事情在穆锐看来很简单，应是祁瑞喜欢上了罗栎，但是罗栎不喜欢他，于是初次喜欢上别人的祁瑞接受不了，一片春心碎成了渣。
这种情况下，穆锐觉得自己作为局外人不好参与，也不能参与。
他安静地等待祁瑞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好不容易等到祁瑞恢复过来，却又发现小孩居然在疏远他。
是的，好心没好报，祁瑞居然在疏远他！
最大的表现在于祁瑞不再拉着他不停地说话，偶尔有事需要和他交谈，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讲道理，伤害他的人又不是他！
眼见祁瑞面对罗栎的态度都比面对自己好时，穆锐受不了了。
他觉得委屈。
更重要的是，他被困在祁瑞身体里，眼睛看见的，耳中听见的全来源于祁瑞，祁瑞一旦不搭理他，他就被世界隔离在外，若不是有现实世界缓和，他早就憋不住爆发了。
事实上，哪怕有现实世界的过度，穆锐依旧觉得难以忍受。
他找了个机会和祁瑞聊了聊。
祁瑞没有否认这点，但也没有解释。
穆锐噼里啪啦说了很多，祁瑞就安静听着，偶尔附和一声，也明显是在敷衍。
这种态度换谁身上都得炸，穆锐哪怕竭力抑制着脾气，说到最后仍旧泄露出些许情绪。
他说：“祁瑞，能不能成熟一点！”
结果闷不做声的祁瑞听见这话后，反应极大，他说：“那你去找一个成熟的呗！”
等等……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未等穆锐琢磨出不对，祁瑞又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你觉得我幼稚，不成熟，成绩差，还动不动就哭！”
……更奇怪了。
穆锐总觉得这种对话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祁瑞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后，还留有空白，似乎在等他说话。
穆锐能说什么？
他也被祁瑞的突然发作给搞懵了，见祁瑞在等着回答，想都没想，直接怼道：“你自己都知道，还用问我？”
之后发生了什么穆锐不愿回想。
他是真的真的很不喜欢争吵。
而现在的祁瑞就是行走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
穆锐算是怕他了。
为避免再次争吵，他选了逃避。
待从梦境中回来，他泡了杯咖啡，故意将自己的睡眠时间往后推迟。
容梁得知他还没睡觉，以庆祝他终于回归正常为由，提起啤酒和宵夜挤进他的家门。
或是深夜适合倾述，又或是酒精的麻醉作用，穆锐喝了一瓶酒后，还是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他尚有几分理智，没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地倒出来，仅是有选择性地说了几句。
他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说，孩子闹脾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他说，他很烦恼，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
他说话时，容梁正曲脚坐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吃着手里的烤串，无意听见醉汉的一段发泄，手里的肉串顿时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窗外城市霓虹闪烁，恍若天上星坠于大地。
容梁瞅着穆锐映在落地窗上模糊的身影，哂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倒问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么？”
“像什么？”穆锐问：“像因孩子伤透脑经的倒霉家长？”
容梁不置可否，他扬了扬眉，将手里的烤串吃净，笑道：“你还是自己想吧。”
穆锐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轻骂一声还仍不解气，往嘴里喂了口啤酒，咽下后又道：“我也是疯了才跟你说这些。”
容梁不恼，他好脾气地眯眼笑了笑，嘴里吐出的话却没留情面，犀利至极。
他说：“你可不是疯了么？先想想祁瑞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吧。”
算什么？不是他的主角么？
思及至此，穆锐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将祁瑞当成主角对待了，他原本还会站在作者角度上以祁瑞为重心分析剧情，现在和容梁谈及祁瑞，更多的却像是在说一位朋友。
祁瑞对他来说算什么？
朋友么？
容梁问的那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穆锐脑海，直到酒后散去，他躺在床上，依旧在想，祁瑞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主角、朋友、自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词从脑中蹦出，但又都不准确。
穆锐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要昏睡过去，可大脑无比清醒，总想着容梁的问题和他问问题时嘴角那意味深长的笑。
这般折腾一阵子后，穆锐放弃自个儿琢磨，一通电话打了始作俑者手里。
容梁彼时已熟睡，被电话吵醒后心态爆炸：“老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么？四点啊！！你明天倒是可以睡懒觉，我明天得去上班啊！对社畜好一点儿可以么？！”
“哦，对不起。”
穆锐不咸不淡地道了声歉，抓紧时间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我就是有些在意，你当时问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被穆锐一提醒，容梁罢工的大脑再度运转。
只听电话那边深吸一口气，拔高音量吼道：“像什么？像不知道怎么哄男朋友开心的智障男友啊！”
“煞笔！”
说罢，容梁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