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总追着我要金手指[穿书]》闲人隐

28、第二十八章 跃跃欲试地

　　“我梦见了你，穆锐。”
　　“哦，这样啊，那我昨晚有让你爽到么？”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沉默。

　　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得哪怕落了根针都清晰可闻。

　　祁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问：“你…你在说什么？”

　　当祁瑞说出这话，穆锐就知道完了，翻车了。

　　罢工的大脑极快运转，然而本能反应跑得比大脑更快，等大脑琢磨出救场方案时，身体已率先选择先声夺人。

　　“哟，长出息啦，都会讲荤段子了？”

　　穆锐不要脸地倒打一耙，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埋汰自己不是人。

　　但坦诚是不可能坦诚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出卖良心，继续不要脸下去才能保住脸上的那层皮。

　　思及至此，穆锐厚着脸皮，硬生生地稳住了。

　　祁瑞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话音刚落，热度从脖子蔓延到脸上，穆锐无需肉眼去看，都能通过脸颊上的温度知道祁瑞现在肯定是满脸通红，忒想骂人。

　　是该骂，他太不是东西了。

　　龌蹉！
　　低俗！
　　没有心！

　　无需祁瑞开口，穆锐自个儿都将自己骂了顿。

　　骂完后，他又骂起害了他的容梁来。

　　都怪容梁那家伙不是东西，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荤段子，导致他谈虎色变，一嗅到肉味就下意识地飙车。现在好了，撞上的不是和他互踩油门的秋名山赛车手，而是可怜无辜又弱小的小祁瑞。眼见孩子气得都说不出话了，穆锐严肃地检讨了自己两秒。

　　可火红的良心只维持了两秒，两秒后又是一颗漆黑的心脏。

　　穆锐毫不犹豫地赶在祁瑞开骂前将话抢过：“以后别说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
　　见祁瑞不吱声，穆锐拔高音量又道：“听见没？”
　　祁瑞：“……”

　　.

　　祁瑞脑子都被穆锐给搅糊涂了，之前心里的不确定和恐慌一扫而空，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本意，被穆锐教训一顿后，满脑子都是“这人在胡说些什么”以及“我不能输”。

　　对！
　　祁瑞握紧拳头。
　　不能输！

　　事实证明，吵架的确容易让人上头。

　　五分钟过后，整件事情有了新的说法。

　　“你脸皮也太厚了吧，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吧？我喜欢的是萌妹子，怎么可能对你这个大老爷们有想法？”
　　“我没有说谎，我的确梦见你了，只不过不是昨晚而已，你自己不说清楚要求……”
　　“什么时候梦见的？在选拔期间啊，对了，当时说好由你来接手之后的训练的，结果醒后你就消失了……”

　　……等等，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未等祁瑞想明白，穆锐就拉着他分析之前的梦，得出当时的梦只是祁瑞一人参与的真实梦境后，立马抛出新的问题：“入学选拔？”

　　“对。”祁瑞思路被带偏，闻声惊讶道:“你不知道？”

　　穆锐虚伪地点了点头。

　　早在二十二世界，华国就已全面推行素质教育。受教育依旧是公民基本义务与权利，但公民的可选择的方向更多，从小学开始，学校就开始引导学生完善未来规划。
　　而十四岁更是一道门槛，他们需要在迈入高中前想明白自己未来到底想要往哪一方向发展，因为大学得依赖高中打下的专业基础。

　　祁瑞在十四岁折腾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军校这条路，他当时成功地通过第三附中的入学考试，成为了一名准军校生。

　　高中的学习训练生涯尚且宽松，老师们懂得循序渐进，没将他们往死里折腾，祁瑞也就初入校时不适应，后来习惯了，也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以为进入大学后也是这样，哪怕老师隐晦地提醒过亦没当一回事。

　　结果大约还没踏入就遭受暴击……

　　“五校联合搞的那个入学选拔真不是人能参与的。”祁瑞悲从中来，“他们完全是把我们往死里折腾！真的，你不知道，我们每个人就只有一串编号，我在地狱爬了一个月，爬完都不知道跟我一起爬的战友叫什么名字……”

　　入学选拔显然给祁瑞留下太多阴影，被穆锐用话头一引，忍不住就开始发泄吐槽。

　　“一个月来，我就没有一天吃饱过，每天担心受怕，半夜睡着总有人吹哨子让我们起床集合。这都不算什么，后来他们丧心病狂，把我们所有人丢到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森林里，还要抽签分组，一组抓人，一组不能反抗被动逃跑。能想象么？在这种选拔中还要赌上运气！”

　　祁瑞激动得破了音。

　　穆锐原本安静听着，听到这时没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笑可捅了马蜂窝，祁瑞气成河豚，撸起袖子开始找伤口，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恍然想起自己结束时被拖到医院做了全身修复。勋章没了，一同带走的还有叫苦喊累的证据。

　　祁瑞委屈，他找不到发泄口，在气愤中攀附住穆锐，将所有的错全番怪到穆锐身上。

　　“太过分了，你不仅没帮忙！事后还笑我！”

　　“我没有。”穆锐恨不得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你有！”祁瑞不听，穆锐的退让让他得寸进尺地倒起苦水：“你没感受过，你不懂我那一个月有多惨……”

　　我知道的，穆锐想，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不敢告诉祁瑞的是，这些折磨他的训练项目都来自于他的设定。准确来说应是被他放弃的设定。不知是未知力量所致，还是祁瑞自己的选择，故事再度走向正轨，哪怕他没动笔去写，稿子也自发地往下撰写。

　　穆锐说不清这是好还是坏，见祁瑞没受人控制就顺其自然，没去多想。

　　就如祁瑞所说的“他没感受过”，哪怕知道那个月祁瑞过得肯定不畅快，依旧隔着一面墙，事后听着吐槽，还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

　　穆锐有心安慰祁瑞两句，然而祁瑞听不进去，他觉得什么天道酬勤，什么“你很棒啊总算是熬过去了”都是屁话，他要实在一点的东西。

　　“比如？”穆锐问。

　　“比如帮我骂他们。”祁瑞利索地给出方案：“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出的入学选拔！骂他！帮我狠狠地骂！”

　　“……行叭。”
　　穆锐想，不就是骂自己么？

　　在他的牺牲下，祁瑞成功与他冰释前嫌。

　　或是有一同骂王八蛋的经历，穆锐发现这次和解后，祁瑞好像较之以前更粘自己了。他会与他分享一些自己的小秘密，也会有意无意地向他打听一些私人问题。

　　这感觉挺奇妙的。

　　特别是当穆锐发现祁瑞知道自己有一米八二后，嘴里满不在乎地说“哟，不错哦”，背地里却在偷偷喝牛奶时，他萌生出说不出的情绪，非要总结，大概可以将其笼统称之为养成的快乐吧。

　　只是青春期的少年不止有可爱的一面，同时也有惹人烦的时候。

　　某日如厕，或是有备而来，亦或是心血来潮，当祁瑞抖完某个需要打上多层马赛克的东西，面不改色地问他“你的东西有多长”时，穆锐就知道，他担心的事情终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