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总追着我要金手指[穿书]》闲人隐

13、第十三章

　　祁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抽烟，其实也不是真想抽烟，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想找个东西往里填。穆锐身上的烟味像把钩子，钩得他忍不住就想试一试烟的味道。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谈，他想尝试的那根香烟此时缩成一团，别说试一试，不拗断地将其掰直都是件难事。

　　祁瑞将目光从香烟上挪开，落到了穆锐身上。

　　对方隐藏得很好，嘴角没弯，表情镇定，只是眼睛这扇窗户没关，眼底藏着笑，一瞧便知在笑他。

　　祁瑞摸准穆锐的心思，撇撇嘴，倒没就此发作。之前的情绪失控已经丢足了面子，此时他理智回归，寻思着还是得给自己留点脸面。

　　他偷偷观察着穆锐的时候，穆锐也在看他。

　　目光不小心对上，双方跟触了电似得皆是弹开，弹开后又慢慢悠悠地挪回来，若无其事地再次相碰。

　　依旧是祁瑞没忍住，先一步开口。

　　他说：“其实我不想看见你。”

　　“为什么？”穆锐问。

　　“因为丢脸。”祁瑞说：“之前告诉你我要当偶像，结果我连面试都没过。”

　　或是破罐子破摔，祁瑞比想象中还要坦诚。

　　他说完后暼着穆锐又道：“反正原因你应该也猜到了……”

　　是的，穆锐并不意外祁瑞所说的原因，他意外的是祁瑞的态度。

　　实在是太坦诚了。

　　他原本以为祁瑞脸皮薄，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的失败，为此他都做好旁侧敲击的准备。谁知祁瑞不走寻常路，一杆子打来一个直球，将他准备好的腹稿打得七零八落。

　　没了稿子，穆锐只能见机行事。他斟酌片刻，顺着祁瑞的话问道：“为什么没通过？”

　　“能有什么为什么？没过就是没过。”对于这事祁瑞就不愿多说了，他顾左右而言他，将话题绕回到穆锐身上：“对了，还没问你呢？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
　　正中死穴！

　　穆锐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也没通过。

　　“你也没通过？”祁瑞惊讶道：“为什么没通过呢？”

　　“因为……”

　　穆锐抓耳挠腮地编着理由，余光一瞥，正好瞅见祁瑞嘴角的笑，心中顿时明了，对方这是在用相同的问题“报复”自己呢。

　　祁瑞见自己被发现，不再遮掩，挑眉笑道：“大叔你压根就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穆锐没有承认，或者说，他压根没听清祁瑞说了些什么。

　　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于少年脸上的笑容上。

　　对方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穆锐已记不清答案，上一次看见祁瑞脸上的笑好似还在好几天前。那时祁瑞染着一头灰毛，可此时的他已不再花心思打扮，就连总折腾的发色也回归于最简单的黑色。

　　一个人的外在打扮有时可以昭示他的内心想法。

　　穆锐隐约意识到当初那个叫嚣着自己要成为偶像的少年，此时已失了这份兴致。他随意地坐于地上，穿着随便，就像是出门遛弯，逛一圈就会回家。

　　是好是坏，穆锐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想要探寻的那些答案此刻都可以放一放。

　　因为，目前有更需要他做的事情。

　　“欸，祁瑞。”

　　“怎么了？”祁瑞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过来。

　　穆锐迎上他的目光，伸手邀请道：“我们一起走花路吧！”

　　·
　　这个念头甚是荒唐的，话一出口，穆锐也是一惊，但他没有后悔。他告诉祁瑞：“反正我们两个人都没有通过，组成组合，说不准就通过了。”

　　“你明明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祁瑞嘟囔了一句，倒没有拒绝穆锐的提议。再说，拒绝也没有用，当穆锐将这话说出来时，这人的衣服上就多出来一个圆形牌号。

　　上面赫然写着“66”，与祁瑞衣服上的牌号正好配成一对。

　　组合。
　　祁瑞摩挲着自己衣服的圆牌，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说，他心态很好，想得也透彻，入梦后先找个地方坐着，等广播响起后就上台，待台上混满五分钟就可以拍屁股走人。

　　至于评委？
　　那都是梦里的纸片人，就当他们是大白菜。

　　“所以说，”祁瑞最后总结：“我的心态真的很好。”

　　“我知道。”穆锐笑道：“但是一个人也是混，两个人也是混，不如组成一队一起混……”

　　“噗——”
　　祁瑞被穆锐的歪理逗得一乐。

　　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祁瑞拉住穆锐衣摆正色道：“是你想组队的，不是我！”

　　“是是是，我的小少爷。”穆锐正在寻找琴房，闻声转过脑袋，顺话回道：“是我强拉你组组合的。”

　　这人在敷衍我……
　　而且什么小少爷，谁是他的小少爷了？

　　祁瑞想与其理论，可穆锐说完这话就转过身子，徒留一个后脑勺给他。祁瑞对着后脑勺说不出话，只能讪讪闭嘴，随着穆锐往前走。

　　最后，他们在长廊的尽头发现了琴室。

　　琴室很空旷，正中恰好摆放着穆锐所需的钢琴。穆锐坐上琴椅，试了试音，确定钢琴能用后，微微颔首，示意站于一旁的祁瑞唱一小段。

　　祁瑞有些紧张：“是要合音了么？”

　　“不是，我是想听听你唱的曲子能不能用上钢琴。”穆锐见祁瑞僵着身子，依旧站得笔直，心觉好笑。他抚上琴键，随后按下几声和弦。

　　优美的旋律舒缓了祁瑞的情绪，祁瑞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深呼几口气，正要开唱，穆锐猝不及防地插上一嘴。

　　“可别唱那种嘶吼的歌哦。”

　　“……”

　　嘶吼的歌？

　　祁瑞眉头皱成一座山，他努力思考嘶吼的歌是什么歌。恍惚间，他突然回忆起自己在最开始告诉过穆锐自己要表演唱跳……

　　“那是唱跳！不是嘶吼的歌！而且我当时想表演的节目不需要高音，你看见的那位选手融合了摇滚！”

　　这不都差不多么？
　　穆锐见祁瑞神色不善，识趣地咽下嘴里的话。

　　钢琴声再度响起。

　　祁瑞随后开唱。

　　那是一首穆锐没听过的抒情小调，轻柔婉转，好似在歌唱小城故事，又好似只是在随意哼唱自己的情绪。

　　穆锐一边顺着音乐节奏替祁瑞合拍子，一边偷偷打量身旁的歌者。

　　对方没注意到他的窥视，依旧全情投入在表演中。

　　总算是放松下来了呐。
　　穆锐没有打扰祁瑞的表演，他轻笑了声，收回目光，随着音乐闭上了眼。

　　瞬息间，眼前似乎也出现了祁瑞的身影，他正坐在屋外房檐下，摇晃着脑袋，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