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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之语是对明日的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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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雪天开始的故事
富冈是一个话不多的人,然而这恰恰是现在的我所能接受的。
我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不如说我对其他的柱都没什么印象。在柱这个本来就象征着,辉放着拯救别人的光辉的称号下,会有我这样看到娇美明艳的花就痛苦地扭曲脸想去折磨,看到迷蒙的雾气就会将其定义为悲伤的人一定十分少见,我常不去参加柱的回忆(主公他好像也没有阻止我),关于会议上讨论的结果都是由乌鸦带来的信上写下来告知我的,写信的人将写好的信用丝带系好,再绑到乌鸦细瘦的,皱巴巴的脚上,然后再飞向我的身边。我本能地,打心底的不喜欢这种很多人一同出谋划策的活动,我认为那就像一个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又或是公开地为别人贴上难以撕下的标签,提出的任何意见都可能有意无意地带走一些风吹草动的迹象,各抒己见的背后大抵有更深层的东西物怪在作怪罢,要是真的同他们一起,只怕我如同全身被麻痹的死囚,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是弥漫的活的气息一定使我不自觉的想要吐出翻倒的胃水。
在热闹的话语织成的网下,我就显得像得了绝症的病人,一言一行,一举一止都十分困难,光是移动身躯,就用尽了全力,而在寂静下,我显得那么普通,平常,这促使我更喜欢沉沉的寂静,死一样的气氛才能显得我曾为这丑恶的世间的塔筑奉上一块余木。
蝴蝶忍会和我相识,是一个偶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一个医者的缘故,她极其敏锐地发现了我混乱的状态,并且极其强硬地在任务的间隙对我进行了检查,结果并不好,我当然知道,或者说我十分清楚和了解我自己在干什么,也十分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体也十分清楚,不然我也不会用油灯比喻自己,却将春子比作是疏美清幽的月光——我每天需要入眠而服用的安眠药累积下来实在是令人发指,当然有时候我也会使用清醒剂强制自己清醒。我的意是一直处于一种清晰又不清晰的状态下,好似冰水混合物和半凝不凝的明胶,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又有更一个层次上的迷雾笼罩,就像要将我撕裂——那些日积月累的“毒”和生在此世的我与世界的矛盾快要令我发狂。
所以我犯恶,想吐胃水,就像什么卡在喉口,有时候则会冒虚汗,并且做一些我不曾记得的事情,有一天春子告诉我我曾经独自坐在白雪覆盖的庭院里,她回来时,远远的望见了我的背影和我语段捧起雪再附在身上的手,我的发丝被雪片粘得雪白,整个人也藕断丝连似的要扎进雪堆里,她当时看到时吓得魂不离舍,几乎两眼一直就要晕眩过去,然后她跑过去拍我的肩,我就直直的倒在了雪地里,像块冰一样寒冷,她拍掉我身上的雪,把我拖到火堆边,又用被子捂着想尽一切办法让我暖和和干燥起来——我却对此毫无印象。
不是说我真的感到有此存在却不记得,而是我真切地觉得那并非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是,她还说我以前曾被刀划伤了手,但却像毫无知觉似的趟着血,我听着全身发冷,就像我的记忆莫名其妙得失去了,被屋内隐隐濛濛的线香一同带走,被吞噬了大半,那些本来应该填满我生命中空白纸页的事迹被另外一个‘我’所取代,只有手上的疤痕见证了一切。
我的思绪飘向远方,但身躯则不曾停下跟在富冈身后的脚步,富冈义勇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我凝着他的背影和发尾,不禁发笑:富冈义勇实在是以为过分正经的人,也不知是否是信任我还是根本没有想到要回头确认我是否还在,只是安安分分地在前面跑着,如果我是位女子,定已经怪罪起了他的不解风情,死板正经。
这样下去可没什么女孩子喜欢哦,义勇君。我隐秘地笑了一下,随后又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对他人评头论足,便又恢复了那种平时对外挂在脸上通用的不冷不热的淡笑。这场短暂的奔波很快以看到城镇的影子为终结,尽管屋舍和地上都铺满了雪的影子,但城镇上人们的活力几乎要将雪原感化。连最严厉刻板,清冷得过分美丽的冬之女神都不愿过多地用寒冷去惩罚他们。
也不知富冈义勇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很简单地直奔山上而去,我则只是跟在他的后面。我们穿过街道,街道上纷乱的人的面庞使我几乎要呼吸困难——我一般都会想办法避开人流,或是人多的街道,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但依旧每每都令我发怵。与此同时,富冈义勇的性格实在是纯粹简单到令我少少的吃惊。我不知道他和蝴蝶忍一同作战时是否也是同样的状况。此时此刻,我突然察觉到了我作为师兄的失职,这使得我想到老师,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和忐忑。我随着富冈义勇一同踏入厚厚的雪被,树粘满了眼睛的茎秆是见证司机的存活的旗帜,天空也沉下来,算不上幽暗,但也确实令人心生不快。
富冈义勇突然停了下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无尽的白之上有着一个和鬼扭打的少年,他飞快地抽出到要去处决那只鬼,但却被那位少年的喊叫阻止了——我成功目睹了一场富冈的爆发和兄妹情深的戏码。富冈义勇出离的愤怒让我感到新奇。但更重要的是我在这对兄妹身上看到了与死亡的纯粹的美不一样的东西。一种凡是诗人就不自觉向往和歌唱的东西。像在一无所有的沙滩和永远只有海浪拜访的地方,突然在脚下发现了一片贝壳。不管它是否会刺伤自己的足底,都会不自觉地感到一丝激动和隐秘的喜悦。
“已经足够了,停手吧,义勇。”我突然说。
义勇看上去很吃惊,并且因突如其来的利斧小小地吃惊了一下,斧头嵌入树干的声响像一声剧烈的开场白。他将挡住他视野的斧头弃置在一边的雪被上,而那名失去了家人的少年则用一种经历了风波还未平复的茫然眼光看着我。他一定很奇怪身为局外人的我突然发话。毕竟在这之前我都像一尊雕塑一样静静地伫立看着。
“鹿隐前辈……”义勇犹豫地开口,他看向我,这大概是自从我们遇见后他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连见面时他都只是对我颔首,我几尽将这句话看作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一种进步,他脱口而出的‘前辈‘二字所连带的责任几乎要把我像一个破碎的茶杯一样打垮。但他还是用少年来不及呼喊的速度打晕了他的妹妹并给我创造了一个可以慢慢说话的条件。而少年很快紧张地扑过去查看他妹妹的伤势。
“这个还是和他的妹妹向我们展示的东西打动了我。甚至说我希望他能到老师那里接受老师杀鬼的教导,我会亲自将他推荐给老师。“我今天格外的好脾气,也就啬自己的笑容,”他说不定能给鬼杀队带来奇迹……”我顿了顿,往富冈义勇走了几步。“我的决定会亲自告诉主公,在得到所有柱的认可之前,如果他的妹妹伤害了人类,后果我会自己承担。”
至今为止我走过的人生中,这是我第一次给予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信赖,但很快的我又有了一种区域癫狂的想笑又恨不得用疼痛剖开我的意识,担忧无法哭诉的难过和悲哀。几尽要让我成为干枯的枝条上干瘪失水的树叶,被虫撕咬的病叶和干涩酸苦的扭曲的源泉。我不被察觉得开始尽力抢夺周围的空气,就像要把这个我赖以生存的物品嚼烂好以宽慰我受苦的心。我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得当,但不住地想要摁住喉咙阻挡我全身血液的流通,我的大脑不受我控制地尖叫,就像要脱离我逃去世界的彼方。想去死。
我真是个疯子。我松开自己的双手,掌心留着几个短时间看上去无法消去的红痕以及几个已经刺破皮肤的徽章。痛苦使我清醒。我刚在尽管已经足够隐秘地接受死亡的潮汛,但不知是否还会让他们发现什么异样。
‘谁都不该知道!’我心中呐喊着,如果可以,谁都不在的话,真希望自己能在这样的雪天毫无顾忌地使自己沉溺和放肆地哭和笑——明明没什么,对不起,我想。这明明没什么,稍微冷静一下号码,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不要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尽力了,很努力,我真的……拜托了,至少在约定完成之前,请不要死去吧。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就想要把所有压在我脊脉上的疯狂因子和庞大的沉重的沼泽一同带离。
富冈义勇喃喃地思考着。我希望他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和不对之处,我很好。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
“相信我,好吗?”
富冈在沉默中点了点头,我却好似心上拔去了一根提欸的那个,我掠过义勇,走过去将少年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脊骨,又像是在对我自己说一样。
“没事了。“
炭治郎视角:
那个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失去弥豆子。
弥豆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是唯一能由我来努力拯救的希望,我不能再失去弥豆子。在这样的想法下,我遇见了富冈前辈和鹿隐前辈。
我的嗅觉非常灵敏,至今我依旧感谢将这能帮助别人的,属于我的特点给予我的父母。在当时那样的飘着极大的雪和寒冷的时日,我依旧清楚地闻到了鹿隐前辈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
那是一种完全令我也不仅共感的悲伤和下一秒就感觉他会自我了断的浓重的死亡的馥郁,那气味和鬼有一点的相似,但又十分的不同。如果非要说,嗯……大概就是,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的气息,没有一丝污浊,像他的义务一样雪白干净。
他后来拥抱我,那从羽织中伸出的手实在是消瘦得可怕,几乎只是一张包在骨架上的,充满着蝉蛹一样微微凸起的茧的皮面,这不禁让我想到我的父亲,他看上去一副被疲惫压垮的样子,拥抱我也好似羽毛极轻地搭在我的肩上。
他和我说‘没事了’的时候,我突然心生一种不甘和他气息一同的悲哀,连泪水都要决堤而出。
明明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二,无尽的旅途让人心生退意
富冈突然叫住我。
“鹿隐前辈不如送他去老师哪里,我去像主公上报。“
我将我几乎在他刚开口吐出几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之语吞咽回去,我开始沉默,并且少有地手足无措。我本来打定了主意从那里出来便不再回去。我害怕身为原柱的老师看出些生命,我已经不再是我,对于曾经和我朝夕相处的老师来说,他定会察觉到什么异端。尽管那里的木制拉门和山间特有的蔷薇叶的气息曾一度实我心中柔软的一片月光。要我以我现在的姿态去见老师,我大抵是不愿意的,但心底却又一丝很微小的声音破壳而出,像春天破土的新芽,令我不自觉地踌躇起来。
“好,麻烦你了。“
我最后如此说,但又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后悔了。我突然一直到我这句话的意义代表着我必须在一个陌生人前保持‘自我’好几天,无论是白昼又或是混夜。于是我不自觉地心中惶惶地去摸索安眠药和清醒剂,再抹到勾勒出药盒形状的布匹不经放松了许多。‘就这一次。’我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忍一忍——你其实很想见到老师吧?这几年从未为他做过什么。‘我是不合格的,卑劣的弟子,这个事实使我像木匠手里的铁钉,一寸寸没入朽木的木心。不要再思考下去,尽量高兴一点像蝴蝶忍说的那样深呼吸一下,或是用疼痛打断自己的思考——好的,做的很好。
我努力平息下来,并且乌鸦替我给春子带话说我将出去一段时间。义勇得会本部向主公汇报,便与我们告别了。接下来的时间得由我带着这位少年去老师那里……我深吸了一口起,至少在他妹妹醒来之前,我们得二人读出,对我来说,这是个无比残酷的事实。后来的旅途,更是苦不堪言。
炭治郎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至少在发现我并不那么喜欢吵闹之后,向我问话的次数就收敛了很多。但他会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向我,在吃饭时优胜。一开始他会询问我“只吃那么一点吗,鹿隐前辈?“在得到我固定的回答之后,他尽管不再问了,但依旧持着一种关切的温柔目光。我一开始并不是那样,吃得如此少的。只是看着膳食总使我想到盘踞再下水道的来自不同人和四面八方的发丝凝块,和只生活再湿润阴冷和暗处的无数尘土和覆着尘土的苔藓,腐烂的生蛆鱼肉和飘血的鱼眼,被刮下来的鳞片沾着血水和肉的组织。于是我便再也难以动筷下咽……或许只有面对茶泡饭的时候才会让我感到舒心,同蝴蝶忍说的,义勇对于萝卜鲑鱼的意外执着一样。我对于甜的东西以及梅子茶泡饭的执着也让人难以理解和想象。那个时候,我古怪的脾气也会变好似的。
郊外的天很蓝,明明没有相隔太久,但我却如同被关在笼子里许久的囚人,任何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蔚蓝的天空嵌着树影,散下一些斑驳的,无处安放的心思。似乎外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比新奇和丑恶,我爱再混沌中沉浮的世人,但也如此热爱和厌恶‘这样的世界’。
这样让人不禁痛苦到晕眩的世界。
这几天的路途,我数着安眠药入睡,时间久了药物对我的影响已经变得十分微妙了。我挑着路途上的阴影走,大抵是因为炙热的阳光光是看着就能令我烧伤,但炭治郎毫不介意地再阳光下走着,我一度认为这个失去了家人但依旧坚强的海孩子像一轮耀眼的太阳,甚至要令我落泪。
平静平和的旅途很快的因为遇到了鬼而结束了。之后发生的事总让我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仔细想来那大概是‘我’的事情第一次被窝如此清楚地寄出到,在这之前我都只能再茫茫大雾中找到‘我’的身影。
夜晚是悲伤的,喜悦的诗人歌颂白昼和生命,愁难的诗人则赞美夜晚和死亡,寂静和夜色的交织则更偏向于死,就如同两个偏黑的色彩融在一起会变得更如同漆黑。我的呼吸法是没有关于侦察类的。同时,我也无感官特别灵敏的听觉或是嗅觉。我能辨认的鬼的气息纯粹靠一种冥冥中的东西在给我指路,只是凭自己认为‘拥有’那就是有,觉得‘无’那便是无,尽管确实有效,但完全比不上其他的器官来的灵敏。我能有这样的天赋,说不定是因为‘我’的存在才给我带来的一些变化。而这样的感觉,是我一只赖以生存的唯一信奉者和引路人。只当我正在循着迷蒙的鬼的感觉时,炭治郎已经嗅到了从庙宇里传来的挥之不去的浓厚的血味。
“……退后。”我轻声说,拔出了刀。
刀身像一面镜子,映出我的面容,瘦削的面色上缀着几缕模糊不清的发。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并且让炭治郎躲在两边的枝干后面,然后,我伸手推开了那扇光影摇曳的拉门。
令人几乎缓不过来的血腥味抑住了我的喉咙,四处散乱的肢体如同一块块断掉的腐木。我提起刀,那只恶鬼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来看我,那是一张与其他的鬼几乎无异的脸,而血管微伏在他的耳边,嘴里还漏着猩红的液体,如同芒草穗一样的刺目。他的眼睛里是打了叉的下弦,喃喃着要恢复地位的胡话,看到我的时候却突然癫狂似的愉快地大叫起来。
“是你!是你!”他大声的笑着,令我泛呕,如同钟乳石一样的尖牙上沾着碎块,并且微微泛黄。“鹿隐临!只要把你献给那位大人……!”
他发狂的样子几乎让我头皮发麻,但他如此确定地喊出我的名字却又好似让我抓住了什么线索,关于那个‘我‘的故事,说不定他知道什么。
我用刀挡住他青色的皮肤上的乌紫色指甲,他的气力极大,但却不朝着我的致命方向进行攻击。可能是向生擒我,我猜测着,一边借力与他对抗,一边试图朝他问话。雪之呼吸和虫之呼吸是有相同之处的。如果但凭臂力,我可能都难以比过蝴蝶忍的继子。但以力借力,借他人之力化为自己的力量却是我所擅长的,就像你去抓一片雪片,而它则会借你的风势来逃离。‘势‘和手腕的灵活运用,与全身的肢体的配合十分重要。我迫切的想在他身上知道些什么——那些令我扭曲痛苦的源泉。常令我感到如同芒刺在背的梦。
“你知道我?“
“何止是知道……”他露出牙齿咧嘴笑起来,像在嘲笑一个无知的蜉蝣,他可能觉得我知道一切但又故意隐瞒般的样子过分滑稽,其实事实上,我能记得的,确实几乎什么也不剩了。“你不是……”
然而我还没有听他说完,从庙宇的背后突然跳出一只鬼,朝着躲在一边的炭治郎袭去。我心中一恼,便以到了解了那只恶鬼的性命,比带着狠厉的气息朝着那只鬼而去。
很意外的,弥豆子一脚踢开了那只鬼的头颅,我便刀锋一转将他头身分离后的躯干砍断了。与此同时,炭治郎突然爆发出了一种与义勇对战时的勇气,用斧头将生出了手臂的青鬼的头颅定在了树干上。危机暂时解除,我也好仔细检查我的羽织上是否沾上了血液,炭治郎没能从今天遇上了那么超乎常理的事中回复过来,只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抖了抖刀身,像想把赃污都振去似的,才将其收入鞘中。
“很久没见了……临。“
在我完美的断成了两端的人生中。后半段的人生里,唯一会如此叫我名字的只有我的老师。我的身形僵了僵,好像比遇到了恶鬼更紧张和忐忑。我用尽了气力,机械式地转过身去。
红色的天狗面具,蓝色的波浪羽织,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了,老师。“
我如此说。
炭治郎视角: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鹿隐前辈实在是过分消瘦了。
那几天相处下来,我每天都担心鹿隐前辈会突然倒下。前辈他吃的很少,只有在甜食和茶泡饭的时候似乎才会稍提起一点兴致。但他真的瘦到了一种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感觉,在洗浴后穿着浴衣的模样更看得出来。我很担心鹿隐前辈,特别是那天晚上真切地感受到了原来鹿隐前辈一直都在和这样的鬼在作战的感觉后,我看到鹿隐前辈拿刀都害怕他的手腕会折断似的……
但他和父亲一样,父亲也很瘦削,但是能单凭这样的身体,就斩下了熊的头颅,从其的手中保护了我们和母亲。鹿隐前辈也非常的强,至少,是现在的我远远都追不上的地步。他的挥刀和步伐给我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大概,这和他的呼吸与借力有关的原因吧。
其实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鹿隐前辈的身上都会多一点药物的气味——是安眠药。我很想告诉前辈要好好保重身体,但是鹿隐前辈看上去完全不希望我知道的样子。所以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