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6、第16章 一往.而深

　　殷云荒和白云戈赶往西方战场，李邺和慕烨荻雪手臂染血，大口喘气。
　　“李公子，慕烨，我们来帮你们了”殷云荒跑着道。
　　缬罗见敌方战力增加，千手挥动，邪力大增，殷云荒四人同时出招抵挡，邪气纵横。
　　“啊”
　　四人口角染血，被震退数步，殷云荒将挨近的慕烨荻雪推离，挥刀挡邪流，鲜血染衣。
　　“酒友，你没事吧？”
　　白云戈近前。
　　“小伤。喂，还能再战吗？”
　　“当然”
　　“你们还不认输？”缬罗道。
　　“认输…认你个鬼”殷云荒道，转头向慕烨荻雪：慕烨，你退到后面，接下来交给我们。
　　“嗯”
　　三人眼神一凛，各出强招，朝三个方向攻去，缬罗千手一动，邪气弥漫，刹那，黑夜一静，强光刺眼。
　　三人朝三个方向飞出去，地动石滚，慕烨荻雪只觉天旋地转，一声暴喝，缬罗纷飞成碎渣，散落在天地。
　　“呃…噗…终于…终于灭掉他了”殷云荒勉强站起。
　　慕烨荻雪伸手去扶他，道：你怎样？
　　“脚在，手在，头壳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们先回去与父亲他们汇合”李邺道。
　　“嗯”
　　中原.水波亭
　　山崖飞泻的清泉，水珠溅落到碧绿的荷叶，粉色的花瓣，打个旋，又滑落浅潭。
　　“你们回来了”苏明走出水波亭，眼中是欣慰。
　　“嗯，我们回来了”
　　四人走进水波亭。
　　“你们平安归来，我的心便也放下了”李淳罡道。
　　“可惜，只做掉了一个，跑掉了一个”白云戈道。
　　“东边和北边呢？”白云戈继道。
　　“赤睛和无量已经做掉了，只是叶阶飞侠士伤得很重，还未醒过来”
　　“我已经吩咐门童打扫好了各位休息地方，各位暂歇”
　　“嗯”
　　“多谢李盟主”
　　月影婆娑，花影叠重。慕烨荻雪拿着伤药和木盆，走向幻花阁。
　　“慕烨姑娘，你是去看酒友吗？”
　　“嗯”
　　“现在嘛他应该还没歇下，你去恰好”
　　“那我先离开”
　　“嗯，去吧，去吧”白云戈仰头喝了一口酒，提步离开。
　　“嘚嘚”
　　慕烨荻雪轻声敲门，门里人应道：谁？
　　“云荒大哥，是我，慕烨”
　　“慕烨？”殷云荒放下在烛火上烧烤的小刀，穿好衣服，下榻打开屋门。
　　“慕烨，你怎么还没睡？”
　　“我…我给你送一些治外伤的药来，我想你应该用得着。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看过了，无碍了”
　　“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让我看看”慕烨荻雪见殷云荒襟口前的白布浸染了血。
　　“真的是小伤，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
　　“我真的没事”
　　“嗯”
　　“那我把药放在这里，你记得上药”
　　“好”
　　“那我走了”
　　慕烨荻雪将木盆和药瓶放在屋中桌上，离开了幻花阁。
　　第二日，殷云荒从睡榻上醒来，睁眼窗口外风和日丽，殷云荒走出幻花阁，清风徐徐，吹动着修篁。
　　“哇，真是美好的一天。中原的水土确实与我们不同”
　　“打斗声”殷云荒凝神静听，踏步走出修篁林。
　　一片空地，白云戈、古来波、李邺正在切磋武艺，剑影纷来，人影倏动。
　　殷云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么刺激，竟然不带上我”
　　殷云荒拔刀，加入战圈，白云戈的软剑从殷云荒的背后绕颈而来。殷云荒身向后仰，藏云刀削向左侧的李邺，李邺迎上，古来波的阔剑已到李邺背后。四人缠斗，各不遑让，各展所学，白云戈软剑从李邺擦过，削掉了他耳边一绺发，殷云荒的刀落下，压制住了白云戈的剑尖，两人剑招过手，一个咬坏的苹果，从剑下飞出。
　　“飞出去了”白云戈的视线顺着苹果看去。
　　“哎哟，谁？谁乱扔”胡貘摸着头道。
　　“快躲起来”白云戈将三人的头按下，躲藏在一排矮树后。
　　胡貘左顾右看，见四周并没有人，拿出身后采的一抱野花，深情念道：阿金，这是我去金山顶专门为你采来的，你喜欢吗？
　　“哎呀，这样不行，重来一回”
　　“阿金……啊”胡貘只觉头顶一疼，一根捣衣杵抵在头顶。
　　“我说你这一只貘，是在一人碎碎念什么？”
　　“没有”胡貘将双手背到身后，往后退。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
　　“你退什么？”
　　“我不知道”
　　“嗯？是花”金叶见胡貘身后露出一两朵金黄小花。
　　“这花嘛若是黄金做的？”
　　“你就会答应跟我一起”
　　“这嘛……我想想看”金叶踏步离开。
　　“上一回是万丈冰鱼，上上一回是海底幽昙，呜呜”
　　“胡貘前辈，你还好吗？”李邺从树后蹿起。
　　胡貘见殷云荒、白云戈、古来波挨个从树后站起。胡貘将头埋进古来波衣襟，哭道：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被拒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不要活了，呜呜呜。
　　“你，的，鼻，涕，不，要，擦，在，我，身，上;衣，服，很，难，写”
　　“不要，不要啦”
　　“胡前辈”李邺欲言又止。
　　“为什么？我是长得不好看，呃，是有那么一点，可我的心比真金还真啊”
　　“我对她，从北方追到了南方，比李邺追伊若千里追人还要心诚，为什么？呜呜”
　　“你可以放弃”
　　“啊，我怎么可以放弃，她可是我心爱的金叶子……阿金”胡貘离开古来波衣襟，往金叶离去的方向追去。
　　“阿邺”一个头纱披身，头纱边缘绣着金银双线的蓝色深眼美人，轻步走来。
　　“伊若，怎样呢？”
　　“李盟主说请你们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父亲……不会是缬罗带教众反击呢？”
　　“我不清楚，但似乎是关于祁雪山的”
　　“祁雪山，是中原和殷国的边界”殷云荒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中原和殷国的边界，有一座雪山，山势起伏，峰顶入云，山顶的积雪常年不化。在夜里更显得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