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7、第17章 迷局.杀局 祁雪山.殷

　　祁雪山.殷国
　　夜空三五星在东，三五星在西，星光熠熠，照着祁雪山山巅。祁雪山脚下，营帐火把通明。雪山上，一人重咳，似要将肺咳出，羸弱的身子裹在外缘镶有白色皮毛的披风下。
　　一双眼望着山下，心中计算着。
　　“共主，你在这里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身后的侍女瓦娅道。
　　“我正想到重要处，不要打断我”
　　“咳，咳，咳”女子一串重咳，咳得弯下了腰，似已将肺咳破，许久才止住。
　　瓦娅欲上前，又止住，只能在原地一声叹气：哎。
　　“瓦娅，将火把拿给我”
　　“嗯”
　　瓦娅将火把递给女子，女子将火把往前倾，好看的眼睛一闭一睁间，心中已有定见。
　　“回去吧”
　　“嗯”
　　两人往山下走去。
　　殷云荒看向祁雪山方向，雪山上空有几粒星闪耀。
　　“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了，我要回趟醉梦楼”
　　白云戈道。
　　“酒友，你呢？”白云戈转过头问殷云荒。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想知道边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和你们一起”慕烨荻雪道。
　　“好，那便我们四人。我们现在便赶往边界”李淳罡道。
　　“嗯”
　　四人趁夜赶往边界，到营地时只见竖旗倒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有尸体，血染红了沙地。
　　“站住”两个守卫兵拦住四人。
　　“你们是谁？”守卫兵喝问道。
　　“在下李淳罡，想见李将军”
　　“呃，原来是御史大人，是我们眼拙了，将军就在里面，请”
　　“多谢”
　　李淳罡四人走到主帐，掀开帐布，一人正在伏案疾书，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大哥”
　　李淳威抬头，放下笔，走下桌案。
　　“二弟，你来了”李淳威拍了拍李淳罡的肩膀。
　　“大伯”
　　“阿邺，你也来了”
　　李淳威眼睛扫过殷云荒，心中有了警惕。
　　“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朋友，缬罗的事也多亏了他们的帮忙”
　　“原来是二弟的朋友。我手里还有些事，你们先去后面休息，一会儿我忙完了就过来”
　　“好”
　　四人走出帐布后，李淳威盯着殷云荒的背影心中又多了分警惕。
　　夜里，各营帐都熄灭了灯，只有帐外的铁锅里柴火还未燃尽，两三队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巡视。
　　殷云荒走出营帐，双臂打开，伸了伸腰，却见一影子一闪而过。
　　殷云荒好奇追上，见影子到了主帐，往帐中弹入一粒白色小丸，闪身入内。
　　李淳威撑头小憩，白色小丸滚到他的脚下，影子持刀入内，步步靠近。手起刀落，被藏云刀截住，李淳威的耳发被砍去了一绺，猛地整眼。影子见状，脚出，阻止殷云荒，眼睛和手中刀却锁住李淳威心脏落下，刀来得快，李淳威却觉内力难提，闪避不及，刀插入胸口，血溅桌案。
　　“李将军”
　　殷云荒不再留手，影子见状，拔刀回斩，只欲争得空隙逃走，藏云刀从影子右脸擦过，挑下了面巾。
　　“是你”殷云荒错愕，女子也有些惊讶。
　　李淳威脏腑，七窍流出黑血，来不及叫出，倒地身亡。
　　“快走”殷云荒催道。
　　“愣着做什么”
　　“将军，你睡下了吗？”一士兵在外道。
　　影子刀划开背后帐布，逃离。
　　“大哥”
　　李淳罡三人也到了帐外。
　　“帐里不对劲”
　　李邺一把掀开帐布，见桌案旁李淳威倒地，地面帐布血迹斑斑。
　　慕烨荻雪点燃了灯，见眼前画面，也很惊讶。
　　“这……”李淳罡一阵心痛，忍痛道：殷侠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哎”殷云荒似不愿解释，握住刀往帐外走。
　　李邺持剑往殷云荒，被慕烨荻雪用短剑截住。
　　“云荒大哥不会杀人的”
　　“慕烨，放下吧，人是我杀的”
　　“云荒大哥……不，他不是你杀的”慕烨荻雪回过头焦急道。
　　“他都已经承认，慕烨姑娘请你让开”李邺挑开慕烨荻雪的剑，直往殷云荒，殷云荒也无意多做解释，拔刀挥挡。斗得几个回合，李邺已落下风，李淳罡见李邺有危险，出掌了。
　　“小心”
　　慕烨荻雪见李淳罡出掌，持剑相帮，李淳罡不欲伤慕烨荻雪，将她推出战圈。
　　两人联手擒下了殷云荒。
　　“云荒大哥”慕烨荻雪跑过，一把抱住殷云荒，哭了出来。
　　“你是哭什么？”
　　“他们会杀了你的”
　　“没事，你别哭了”
　　“先把他关起来”李淳罡道。
　　一处地下室，几间牢房，殷云荒被关在牢里，席地坐着。
　　一小兵领着慕烨荻雪走进，将牢门打开。
　　“多谢你”
　　慕烨荻雪从身上掏出手帕，替殷云荒揩拭额上的汗珠。
　　将药盘放到他面前，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几日后，殷云荒扶着头在牢里来回走动。
　　“这下该怎么出去呢？”
　　慕烨荻雪提着饭盒从石阶上走下。
　　“云荒大哥”
　　“慕烨”
　　“呃，慕烨，以后你别来看我了”
　　“你怕连累我”
　　“没事的云荒大哥”
　　“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哇，有酒”
　　“都这个时候，你不想着怎么脱罪，反而念着酒”
　　“哈，酒也是我的命，就是死，也要做个酒鬼”
　　“哈，说不过你。我过几日再来”
　　“嗯嗯”殷云荒使劲点头。
　　慕烨荻雪踏上石阶，又掉头往牢房看了一眼，殷云荒拔出酒塞，仰头饮了起来。
　　一处杨柳，亭下一张石桌。几声重咳，树上的鸟儿飞走了。
　　“军师无碍？”
　　“旧疾，无碍”
　　“咳，咳”殷浮珠眉头轻皱，待得舒缓，道：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听说我国之人刺杀了李将军，但我主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这其中怕有误会。两境的和平好不容易维持了两年，我想御史大人应该仔细查查，毕竟，战火百姓承受不起。
　　“确实”
　　“这一条手帕御史大人可认得？”
　　李淳罡接过殷浮珠手中的帕子，一阵幽香扑鼻，帕的一角绣着一朵祥云。
　　“这帕有什么特别？”
　　“它掉在了我国锡王被刺杀身亡的那夜的房中，我记得这帕上的绣工是中原云绣坊所特有的”
　　“或许有人故意要掀起两国战火，望御史大人深查啊”
　　“嗯？为何锡王的死瞒了许久，她要现在要说出”李淳罡心疑惑。
　　“所以，那刺杀李将军的人可否让我带回，毕竟这也关系到我国的安危”
　　“这……”李淳罡迟疑了片刻，随即道：当然，既是殷国的人，便交于殷国处理。但殷云荒毕竟是杀我大哥的嫌疑人，我不能这样就放他走。
　　“你可以派人押送他随我回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