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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双重身份 陈巴颂被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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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巴颂被专案组秘密押送回春城后,解雨臣三人在打洛镇又多停留了一天,协助当地警方完成了那批被截获文物的清点和移交工作。直到第三天下午,他们才登上返回春城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连绵起伏的横断山脉,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层次丰富的绿色。解雨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
右手手腕上的疤痕。
这个特征,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特征,是在霍秀秀发来的那份关于杨沫的背景调查报告中。报告里附了一张杨沫在大学时期参加社团活动的合影,照片中的女孩笑容灿烂,右手手腕上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疤痕。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年轻人活泼好动,留下疤痕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道疤痕的位置和形状,与陈巴颂的描述高度吻合。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另一个发现——在翻阅国家博物馆的员工档案时,他注意到林晓的入职体检报告中,也提到了右手手腕上有一道“陈旧性疤痕”。
一个人,可以在两年内冒用两个不同的身份,在两个不同的机构中活动,却留下了同一个身体特征。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晓和杨沫,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不可能啊。”吴邪在听完解雨臣的分析后,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林晓是男的,杨沫是女的,性别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如果杨沫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伪装的呢?”解雨臣缓缓说道,“如果那个‘杨沫’,从一开始就是个男人假扮的呢?”
吴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推论太过大胆,但如果仔细推敲,却并非没有可能。杨沫在章怀仁门下求学的那几年,一直表现得非常低调,从不参加任何需要暴露身体的集体活动——比如游泳、泡温泉之类。她的社交账号上也没有任何个人照片,只有一些风景和文物的图片。她的同学们对她的评价是“文静、内向、存在感不强”——这正是一个伪装者最希望给别人留下的印象。
“可是,她——或者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吴邪问道,“费这么大的周折,先是扮成女人拜章怀仁为师,然后又扮成男人潜入国家博物馆,就为了偷那卷残经?”
“恐怕不只是为了偷那卷残经。”解雨臣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他只是为了偷东西,大可以找一个更简单直接的方法。他之所以要花几年时间布局,说明他的目标不仅仅是那卷残经本身,还包括与那卷残经相关的一系列人和事。”
“比如?”
“比如章怀仁掌握的那些知识,比如国家博物馆的安保系统和内部运作流程,比如——”解雨臣顿了顿,“比如我们。”
“我们?”吴邪愣住了。
“你想一想,”解雨臣分析道,“他从章怀仁那里学到了关于昆仑符号的知识,然后利用林晓的身份潜入国家博物馆调包了残经,之后又通过那枚钥匙和那封信,把我们引向了史家胡同五十九号,进而提供了那份文物走私网络的名单。这一系列操作的最终受益者是谁?”
吴邪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是我们!”
“没错。”解雨臣点了点头,“他做的这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我们。帮我们获得了关于昆仑符号的信息,帮我们揭露了文物走私网络。他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推手,一步一步地引导着我们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那他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不知道。”解雨臣坦诚地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他一定还有后手。那卷残经的真品还在他手上,他迟早会再次现身,提出他的条件。”
“那我们怎么办?”
“等。”解雨臣望向窗外,目光平静而坚定,“等他主动来找我们。”
回到京城后,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专案组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根据陈巴颂提供的情报,警方在缅甸警方的配合下,成功捣毁了“蛇爷”在掸邦的两个主要仓库,查获了大量被盗的中国文物,逮捕了多名涉案人员。但“蛇爷”本人却再次逃脱了——他在警方行动前几小时得到了消息,提前消失在了茫茫的丛林之中。
“这个‘蛇爷’,比泥鳅还滑。”霍秀秀在汇报时忍不住抱怨道,“每次眼看就要抓到他了,他总是能提前一步溜走。我怀疑他身边有内鬼,或者他本身就是某个更高级别势力的一员。”
“那条线先放一放。”解雨臣说道,“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神秘的双面人。他一天不现身,我就一天不安心。”
“说到这个,”霍秀秀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我拜托一个在公安部做画像分析的朋友,根据陈巴颂的描述和林晓、杨沫的照片,做了一组模拟画像。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这三个人的面部骨骼结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霍秀秀将U盘插入电脑,调出几张对比图,“也就是说,林晓、杨沫,以及陈巴颂描述的那个人,确实是同一个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的朋友还做了一个年龄逆推——如果这个人现在大约三十岁,那么他二十岁左右时的相貌,和这个模拟画像也非常吻合。”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人的面孔——清瘦,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锐利。
解雨臣盯着那张面孔,看了很久。
“这个人,我一定要找到他。”他缓缓说道,“不管他是敌是友,我都要当面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一种预感,”吴邪在一旁说道,“他很快就会出现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布局,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吴邪难得地露出一种笃定的神情,“他一定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然后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解雨臣看着吴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跟你学的。”吴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解雨臣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但并不刺耳:“解先生,晚上好。想必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解雨臣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林晓?还是杨沫?或者,我应该叫你别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并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道,“重要的是,我有一件东西想还给你。”
“什么东西?”
“那卷残经的真品。”那个声音顿了顿,“三天后,下午三点,津港滨海新区,塘沽南站旧址。一个人来。如果你带了其他人,交易取消。”
电话挂断了。
解雨臣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沉默了片刻,然后拨通了黑瞎子的电话:“瞎子,帮我查一个号码。”
“又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黑瞎子懒洋洋的声音。
“那个神秘人,终于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