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土豪进城 傅尔阑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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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抬头露出一个沁人心脾如沐春风的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傅尔阑的心直接凉了半截：“司命星君交游甚广嘛，居然和舟山魔君之子都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呢？”
萧竹暅嘴角看似笑意柔和，一双剑目却丝毫没有笑意，盯着傅尔阑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他，不见怒气却尽是威压，教傅尔阑心惊。
傅尔阑心道：这被揭穿的也太快了一点？难道帝君见过舟书？不可能呀，看舟书小魔头方才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
他只好放缓呼吸，镇定道：“帝君怕不是这一日劳累奔波有些眼花了，在下那个朋友不过是个普通凡人……”
“呵。”萧竹暅见他还想掩盖，竟然冷笑出声，双目凉凉朝他道：“你可知养魂珠？”
傅尔阑不知他话中真意，只好顺着他的话道：“下官不知。”
萧竹暅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上继续往前走。傅尔阑连忙小跑到他身边，作出虚心受教的表情认真听他说。
帝君缓缓道：“所谓养魂珠，能养凡人一魂，仙人或魔人三魂六魄，若魂魄皆无破损消耗，养魂珠也能缓慢吸收佩戴之人周遭的稀薄灵气，转化为可以被他的身体吸收接纳的仙力或魔力。”
傅尔阑轻点头，似乎也从观遍群书的记忆里回忆起了相关的信息，自然也明白了养魂珠的神通珍贵之处。
帝君又道：“所以，养魂珠极为珍贵，上天入地只得三枚，一枚在冥府用以抢救因失误而丧命的凡人魂魄，一枚在本座宫里，还有一枚则在四大魔君之一舟山手上。舟山魔君自从得了幺儿舟书之后，便格外宠爱舟书，在舟书周岁宴上便当众将这枚养魂珠戴在他身上做礼物。”
萧竹暅抬了抬眼皮，眼神却依旧冷峻，道：“方才你那位朋友腰间戴着一枚玉佩，形状品相是平平无奇，但那玉佩的穗子上帮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大珠子，便正是这枚养魂珠。如此天下难得之物，又是他父君所赐，舟书小魔君不会将这枚养魂珠随意易手送人吧？”
傅尔阑叹气，抱拳道：“帝君眼尖，下官告罪，方才下官那位朋友确实是舟书小魔君。”然后悄悄抬眼观察了一下萧竹暅的表情，看上去表情好像并没有缓和多少，傅尔阑只好放缓了语气，温声解释道：“帝君莫怪，舟书小魔君来凡间不过是来问问诊游历人间，并无恶意，下官……下官与其交情也并不深，不过是随意问候两句而已，帝君……您高抬贵手，就当今日没见过他吧？嗯？”
萧竹暅波澜不惊的脸这才放缓了一些，瞅了傅尔阑一眼。
傅尔阑立马做发誓状：“下官保证，下次再见到舟书小魔君一定当作不认识，连招呼都不打！”
萧竹暅这才满意了，满脸的寒意消融，提步向前走。傅尔阑这才呼出一大口气，跟上了帝君的步伐。
三人出了豊京，再次驾云而上，前往魔界。此番花费时间着实长了许多，三人不眠不休足足飞了两天才飞到凡间与魔界地界交接处。
一块硕大粗陋的石碑立在此处，上面大剌剌地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魔”字，传闻是千年前的魔君召邑所题。傅尔阑作为一个自诩在书法上造诣不低的文官仙官，看到那个潇洒到撇不是撇捺不是捺的“魔”字时，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两跳，心道：这魔界的最高首领的文化水品委实有待提高……可见魔界的文化普及推广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啊……
这界限之上永无阳光普照，唯有残血黄昏，暮霭沉沉，透着一股诡异的幽微黯淡。凡人经过此地只能看到一片空空荡荡的荒芜，但实际上此处并不安静死寂，萧竹暅三人所见却是形形色色妖魔们在此处进进出出。一个长相妖娆的女子穿着颇为暴露，披着一条短毛皮，露着白花花的肩膀，腿和身后的一根狐狸尾巴，拎着手上的一大壶酒，扭得风情万种地正往魔界内走，赚足了身旁一串痴汉的目光和哈喇子。而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健壮汉子牵着自己的孩子正在从魔界中出来，但是他们露在外边的耳朵暴露了他们猪妖的身份。进出魔界都有魔界守卫盘查。
萧竹暅他们三人隐匿了仙踪仙气，远远观望了一会儿。
淮远趁机给两人介绍一番：“魔界现在分为三城，分别由三大魔君统领：舟朝，召冥苍和薛怀。三城内各有一座金玉楼，吃喝/piao/赌……啊不吃喝玩乐，在金玉楼内都能满足，时不时会有凡人甚至仙家混进来享乐，最重要的是，金玉楼可谓天下情报信息交流最频繁的地方，只要你出的好处条件足够诱人，据说在金玉楼没有你买不到的情报……“
金玉楼的名头实在响亮，傅尔阑也曾听舟书说过一二，但看着淮远一副滔滔不绝的模样，便在心里琢磨淮远是不是在九重天上关久了憋坏了，特别向往来金玉楼来挥金如土享受一下。
淮远继续道：“我们可以假扮成青巫谷的蛟王和侍卫，混入金玉楼打探一二，也许运气好今天就能搜寻到金环蛊的线索。”
傅尔阑茫然：“青巫谷的蛟王？”
淮远解释道：“这蛟王是最近在魔界风头很劲的一个蛟妖，在青巫谷里搜罗囤积了一大堆金银珠宝，把周围一大堆魔物馋得不行，那一山谷的宝藏绝对能买下豊京了！而且这蛟王极度守财，很少出谷，所以魔城里见过他的妖魔想来应该不多。咱们假扮起来也不太容易被识破。”
傅尔阑掰着指头算了算最近几年豊京的房价地价，双眼立马射出守财奴特有的崇敬景仰之光，这下懂了：不就是妖界暴发户嘛，立马应下：“没问题！”
萧竹暅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淮远于是立马捏诀为萧竹暅和傅尔阑变装，萧竹暅换上了一件金丝线滚边的白袍，头上带了一个硕大的金光灿灿的发冠，傅尔阑和淮远则换上了一套黄黑的小厮专用短褂长裤，三人的面容也做了许多改变。
傅尔阑上上下下打量萧竹暅的装扮，捻了捻自己的下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手指一挥，把萧竹暅的白袍彻底换成了一件蓝底金边的袍子，腰上还叮铃咣啷地配了一堆玉佩金石，骚包得如同开屏公孔雀，把暴发户的气质发挥到极致。傅尔阑还给他在头上两边各加了一个银色蛟角，可偏偏萧竹暅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一摆就生生压制了几分暴发户的气质。
傅尔阑立马劝道：“帝君，您这样不配合是不行的，哪有像您这样顶着一张禁欲脸进金玉楼去享乐的？您这表情别人都觉得您今晚是去砸场子的！”然后大着胆子走近几步，冲着萧竹暅作出了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道：“帝君，跟着我做这个表情。带着这个表情拥抱美人和赌桌上的筹码，保证您就是货真价实的暴发户，今晚金玉楼最闪耀的主角！”
萧竹暅：……
帝君他老人家拒不配合，毫不留恋地扭头就走，两个小厮只好飞速跟上，镇定且大摇大摆地通过了魔界入口的盘查：低阶的魔物很难看破他们用来障眼的妖身。三人不做停顿，直接进入了召冥苍的苍城。
魔界内永无白日，但灯火遍城，除了街道破旧了一些，街上的路人长相奇怪了一些以外，其他竟与凡间别无二致，往来烟火气浓厚，行人如织，三人便在热热闹闹中来到了金玉楼前。
金玉楼一名实在名不副实，它没有金玉镶嵌的楼阁门扉，只有普普通通的木阁牌匾，看得满心期待的淮远好不失望，一阵叹息，傅尔阑惦记着自己小厮的戏份，恭敬地欠身请“暴发户”帝君进了金玉楼。
甫一进楼便能看到中间巨大的赌区人声鼎沸，十几张赌桌旁边全部围满了各种各样的妖魔，“押大！”“十！十！”以及女妖们的莺歌娇啼的声音此起彼伏。而抬头便能看见二楼一圈都是可以往下观望赌局的包厢，全都用帷幔挡住了外部的视线，看不清内里。
三人对望一下，便一同走向了中央的赌区，帝君谨慎而不留痕迹地避开了几个胸器傲人娇笑迎来的女妖，带着两个小厮挤进了比较中央的一张赌桌边，那张赌桌上氛围正火烈，桌上已经摊开了两张骨牌，还另外盖着三张骨牌，满桌的赌客正在口水横飞地算计筹码。
旁边的看客也在窃窃私语。
“老刀都连赌了十局了还没输过呢，你看看他面前那一堆筹码，啧啧啧啧，今晚大丰收啦！”
“害，这桌有多少人是冲着他手里头的情报来的，结果赌到现在还没人赢他，今晚还能有人拿到想探听的信息吗？”
傅尔阑听罢边目光就看向这桌面前堆的筹码最高的那人，啊不，那妖。这位老刀是个熊妖，诚然一幅虎背熊腰健硕威武的模样，脸上还有一道极长的刀疤，从左眼眉梢一直延伸到鼻翼处，看起来有些可怖摄人。老刀坐在一把宽大的乌木靠背椅上，神情是警惕冷酷，却带了几分因连胜而生出的沾沾自喜。
这面孔傅尔阑竟有几分熟悉，思绪转了一转，想起以前舟书在凡间缠着他四处游荡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这个老刀替舟书跑腿往来凡界魔界通信。这老刀并非魔君的什么部下侍卫，却是一个魔界有名的掮客，除了买卖消息以外，还时常替主顾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伪造文书，买卖奴仆，甚至杀人放火也是有的，腌臜见不得光的事情自是不必说，但是老刀的消息确实是一等一的灵通，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想找他了。
傅尔阑一思索，心中便有了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土豪进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