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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叶墐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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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墐一大早醒来,头痛的很,收拾了一下 下楼吃早饭。
掌柜的见了他:“李姑娘今早去了李记包子铺子吃早点了。”
叶墐一听这个名字,猛然想起昨晚的所思所想,脸莫名臊起来。
“她去哪儿关我什么事!”他随便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喝了一杯茶。
又走回柜台前,“掌柜的...李记包子铺在哪儿呢?”
等叶墐到了,李小燕正喝着碗豆浆。
“哟,这么早啊?昨天喝多了头疼了吧。来喝完豆浆。”把自己的豆浆推给他,又喊了一碗。
叶墐吸了一大口,热腾腾下肚,头痛解了不少。
“你怎么到这儿来吃早点了?”
“昨儿碰见个小姑娘,约好了我来这儿吃早点,顺便买她的报纸。”
“什么小姑娘?”
李小燕把昨天的事情和叶墐说了一番。
“这个当爹也太不是人了。”叶墐骂道。“你当时怎么没出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他再不是人,他都是她爹,我就算有能力出手也没有由头出手。小姑娘可能自己都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李小燕四处了看了看,“怎么她还没来呢?”
老板把包子屉和豆浆端上,李小燕拉住他。
“那个叫小童的姑娘怎么还没来呢?”
“哟客官您认识她啊?说来也是可怜,就昨儿,被她那个里外不是人的爹给卖到吴秀才家里当通房丫头了。”老板唏嘘了番:“那个吴秀才啊,今年都五十了啊。”
老板摇头又叹了几句,招呼别的客人了。
李小燕听完不说话。
叶墐小心翼翼:“你想什么呢?”
“想我昨天如果出手了会怎么样?”
她默了一会儿,“其实有些事情不管如何都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庸人自扰罢了。”
李小燕把包子推给叶墐,“快点吃,吃完我们去趟吴秀才家。”
叶墐:“去劫人?行,虽然我是朝廷官员,但这票我跟你!”
李小燕拍拍他的肩:“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上道,越来越有匪气了,魔教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
吴秀才家。
李小燕和叶墐绕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婚房布置的房子里找到了小童。
小童七八岁,顶着个圆嘟嘟的娃娃脸穿着个新妇装极其诡异。
“姐姐!你怎么来了?”
小童诧异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李小燕:“我说了要买你的报纸,等了一天没等到,就找你来了。”
小童挠挠头:“对不起姐姐...我没法卖报给你了。”
李小燕点点头:“我听说了。”顿了一会儿,“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如果带你走的话,你愿不愿意?”
......
“怎么样,人呢?”
叶墐在门口问她。
李小燕摆摆手:“不愿意走。”
叶墐奇道:“为什么啊?”
李小燕不说话,带着他出了门,找了间饭店点了壶酒,几杯下肚。
“她说在那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人打没有人骂,也不用做家务早起起来卖报,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开心过。”
叶墐:“可是她夫君是个五十的糟老头啊。”
“她说如果现在的生活能一直下去,那么糟老头就是她的玉皇大帝。“
叶墐气道:“她是个小孩子,人生一辈子的事情!难道就因为一时好吃的好喝的就放弃了吗?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可是叶墐,”李小燕又喝完一杯酒,“就算她是小孩,心智不成熟,那也是她的决定啊。我们认为的对她有益的人生也有可能被她厌恶啊,凭什么你觉得你为她的设想会更好?”
“那是因为...我比她年长啊。”
“但你是你,她是她。就算你的决定在客观意义上真的更好,她也未必领你情。”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做出了选择,她要留下。很多人可怜是因为他们根本没得选择。选择之后,后悔与否都得留给他们自己了。”
叶墐气得无话,拿过酒杯一口喝完。
“那你又为什么低落?”
“因为我也跟你一样啊,替她的决定不值当。明明天空在外面,却自己把自己锁住。这种事就跟无源之水天上来一样,莫名其妙。”李小燕又喝了一口酒。
叶墐叹了口气:“你装得不在乎,装得深明大义,但其实还是恨铁不成钢。我突然明白,这和我娘冬天非要我穿内袄我嫌不好看不穿一个道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变好,变更好,至少那也是他们选择的一种态度。你现在就是忧天下之忧,觉得大家怎么都没有向上的心态呢。”
李小燕看了他一眼,把酒杯夺回来:“我觉得本来挺宏大挺伤感的情绪都被你破坏了。”
“算了算了,事儿过去了。咱们还得启程去武林大会呢。“
李小燕干完了一壶酒。
“你买单吧,安慰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心。”
叶墐揽过李小燕,拍拍背:“行行行,安慰你。”
……
山林间,驿道上。
李小燕驾着车,叶瑾坐在一旁,车内躺着呼呼大睡的素素和小吴。
“你说挺大一爷们,居然不会驾车,说出去多丢人。”
叶瑾不服:“从小都是别人载的我,又没人教我。会驾车怎样,会驾车就了不起啊?”
李小燕闭嘴,决定停止幼稚的对谈。
“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叶瑾戳她。
“吁……”李小燕停下车。
“我去找点柴火,煮点东西吃。”李小燕掀开帘子和小吴说,“你照顾好素素。”
说完跳下车,往山林里去。
叶瑾怒,“李小燕,把谁不放在眼里呢。我也要去!”
说着立马跟上去。
“宁二被你派去哪儿呢?”李小燕边捡树枝边问他。
“回去查御史的案子。”
叶瑾身形停住片刻,咳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感冒了?”
“不是,我是有话和你说。”
“你说吧。”
“这事儿不比寻常。”
“能有多不寻常?”
“就是会让你觉得不比寻常的不比寻常。”
李小燕:“.....说就说,那么啰嗦干什么?”
“我其实是当朝皇帝的大儿子。”
“......”
李小燕走上去对准叶墐的脸狠狠掐了一把。
“痛痛痛痛!你干嘛!”叶墐摸着脸大骂。
“让你别做梦了。”
叶墐:“我真是皇帝的儿子!”
李小燕看着他有些着急上火的脸,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就算你真是皇帝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叶墐注视着她,定定地说:“你不会。”
他在皇宫里长大,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权上位司空见惯,他看人的眼睛能分辨出欲望。
李小燕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李小燕笑了笑:“我现在不会是因为我没想好能拿你做什么筹码。”
“我们俩不是朋友?”叶墐问她。
李小燕看着他不说话。叶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打算开口。
她笑了笑:“你还真是知道蛇打七寸,知道我这人讲道义。我们俩自然是朋友。我就给你提个醒,以后可别认为谁是朋友就着急忙慌和对方说自己身份了。还好你碰上的是我。”
叶墐:“我知道我可以和你说。”
李小燕心里听这话觉得挺舒坦,拍拍他的肩:“多谢信赖。但以后这种事还是别告诉我了,容易惹上麻烦。”
叶墐:“你个魔教教主胆子也太小了。”
李小燕理直气壮:“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她又问:你一路跟着我们又是干嘛?”
“两个月前,礼部尚书遇害,死状和之前的御史一样尸骨枯槁。我怀疑是有官员勾结武林势力,蓄意谋害朝廷命官,便开始暗中探查。发现有一位炼丹师在礼部尚书生前以琴师的身份住进他府里,不久后,礼部尚书也遇害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和宁二就开始查这个炼丹师。那也是我们第一次在抱月阁碰面。”
“原来你们找他。”李小燕:“后来是你把他杀了?”
叶瑾皱眉:“我没杀他,本来打算把他关押进牢里好好审问,没想到他自己挥剑自刎了。”
“再接下来就是御史受害。短短三个之内,两名朝廷官员遇害,死法一致,我想了想这事儿水估计挺深。”
“那你为什么要去武林大会?”
“我先前说了,我怀疑是江湖人士和官员勾结荼毒官员,又听说前任武林盟主内力横走暴毙,联系种种,觉得必须要去武林大会探探情况。当然啦,顺便看看武林大会嘛。”
李小燕细想了一会,消化一下刚刚接收的信息。
“那么说,你是要当皇帝的人?”
叶瑾:“客观意义上是,但主观意愿上,我是拒绝的。”
“为什么?”
“当皇帝太无聊了,成天被关在一个地方。我还是更喜欢江湖一点。”
李小燕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我知道,我也是过来人。我当魔教教主的时候也觉得高处不胜寒啊。”
“停停停,咱俩的事是一样吗?”
李小燕:“几个意思啊,看不起魔教教主啊?我们也是有三个山头,武林入教意愿调查表前五,前任教主不才我全武林武功第三的名门大教哈。皇帝怎么了,皇帝就能看不起我们魔教了?”
李小燕问得振振有词,叶瑾气势弱下:“没……看不起啊。”
“算了算了,今天你告诉我这事儿,咱俩也算交心了,是朋友了。我看你品行也挺端正,将来像是个好皇帝。”
“谁说我要当……”叶瑾正要还口,突然被李小燕捂住嘴,退到树后面。
“有人,七个,是高手。”
叶瑾:“谁?”
“我怎么知道?我听到三棵树开外有个落单的,我去打晕他找一下线索,你回去立刻和素素小吴先走。”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
李小燕突然有种战场壕沟里一个战友说要去牺牲被另一个拉住的即视感。
她白了他一眼:“我武功很厉害,非比寻常的那种厉害,一个打一百个都没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小吴他们,他们俩没有防备,素素又不会武功,比较棘手,你得过去帮他们。”
叶瑾不推脱:“行,我解决了那边来找你。”
李小燕点点头,往目标前进。
她悄悄绕到黑衣人身后,手气刀落,眼前人昏倒。
李小燕往他怀里摸了一把,找到五张画像,正是她们一行人。
李小燕把画像揣进怀里,顺便踹了地上人一脚:“你大爷的,把老子画这么丑!”
顺着原来停马车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叶瑾他们,身边躺着七八个黑衣人。
“刀下留人!”李小燕大叫。
叶瑾停住手里的剑,一脚踩住最后一人,“怎么了?”
“我拷问一下是谁来刺杀我们。”
叶瑾心下一虚,他作为现任王爷兼有可能不甜的瓜强扭成的未来皇帝,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李小燕揪住那人的衣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说实话就辣手摧花伺候,让你下半辈子夹着腿走路。”
黑衣人一慌:“我们是雇佣兵,拿钱办事,委托人不知道啊!”
李小燕皱眉,“委托方姓名都不知道还敢做杀人买卖?”
黑衣人苦着脸:“我们原先是走镖的,暗杀行业走俏才转的行。也怪我们太年轻,没有经验,道上的规矩还没摸透就接到你们这单了……”
李小燕点点头:“刚开始创业都是比较艰辛的,我理解。”
黑衣人泪汪汪:“虽然我有创业梦,但我……也只是个从山东小村子出来的普通少年……”
李小燕正想安慰他几句。
素素坐在车上:“老大你和他扯淡啥?”
李小燕恍然,对黑衣人说:“对不起了大哥,你没把名字告诉我,今天我得摧一摧你了。”
叶瑾捂住自己双眼,不想接受残忍的画面,但又悄眯眯打开了一道缝。
小吴在旁边鼓掌叫好:“好久没看到教主出这招了,好怀念啊!”
黑衣人眼看着李小燕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大喊:“我有别的消息!”
李小燕停住手:“是什么?”
“除了我们还有一家也在追杀你们,他们比我们晚了一炷香出发,现在大概要到了,一共二十人。”
“二十人!”李小燕喊了一声。
素素吞口水:“人太多了?”
李小燕皱眉:“是瞧不起谁啊!”
素素:“……”
叶瑾上前一个手刀把黑衣人砍倒,“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前面有个悬崖,那儿开阔一些,打起架来方便,要不我们先往那儿走然后守株待兔?”
众人觉得,李小燕觉得行就李小燕上。
到了悬崖边上,不多会儿二十人就来了。
叶瑾:“你一个人行?”
李小燕:“可以啊,就当今天的练功了。”
叶瑾拱手:“壮士请!”说完跳上马车,加入小吴和素素坐着围观群殴。
那二十人看李小燕只身站在前面,全部冲了过去。
李小燕看着每人来时的方向,顺势摆了个蚍蜉游移阵。把二十人全部收在阵里,她在阵里来去自如,出其不意地攻击每个人。
不多时,二十人全部倒下。
叶瑾在旁看着,心下诧异,李小燕的功夫居然真有她说得那么厉害。
李小燕拍拍手,“成了,我们走吧。”
正往前走,突然脚下突现裂缝。
叶瑾大喊:“小心!”
“心”字还没收住,李小燕就随着断石干脆利落的掉下来了。
李小燕掉下去的那刻觉得老天真是在玩她,给了她这么厉害的武功没死在打架里,结果失足摔下悬崖了,如果能重来,她想当李白,起码死得不会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