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不一样的人生》坚果粒

12、第 12 章流血事件 李长存心里

　　李长存心里非常认同父亲的话，对下河村的事也是心有戚戚，谁知道这把火啥时候烧到自己身上。这莫须有的帽子，还不是底下想往上爬的人想咋按就咋按的。明明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非得按个“跑过商”的帽子，逼死了全家不说，最后还不让外传，这事做的也太绝了。他不能让李家庄出事，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更不能啥事都不做。于是心有余悸的他赶紧表态：“好，有根叔我听你的，这股歪风邪气刹不住的话，那三年没饿死的人，就要在自己人的举报下批斗死了”。
　　李爷爷看着村子的方向沉默了一会，说道：“这种事情靠几个人根本不行，要动员大家伙都警惕起来，真要追究起来，谁家都脱不了干系，还有平日里说话都小心些，别啥话都往外说，照这种查法，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说话又让人家给查了”。李长存也连连点头道：“好的，我记住了，每次开会时我都会提点的”。
　　旁边的婉婉听的是头皮发麻，怎么换了时空，历史的走向还是如此的相似。难道之后的十几年，每天都要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把自己吓得够呛的婉婉还在想着对策，却让误认为她乖巧的几人暗暗称赞。
　　李长存看着高挂的太阳赶紧说道：“唉呀，日头都这么高了，我还要安排人补苗呢”。“去吧，记着别让人去深山，告诉他们里面有狼，狼又出来了”。李有田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不放心的又吼了一句。
　　李爷爷看着安安静静的孙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喊来了小三子，让他和婉婉一起玩。他们还要把羊圈里清理出来的羊粪和踩踏过的泥土草料，挑到山根下面的大坑里沤肥，还要挑干土来从新垫圈。知道爷爷要忙了，婉婉还是听话的跟在小三子的后面。
　　小三子很高兴，他也能帮着照顾小娃娃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小三子直接化身为话唠，能从他早上起床后的事说到睡觉前。婉婉被烦的不行了，伸手从布袋的草篮子给摸出一颗桑葚，当然草篮子是爷爷给装布袋里面的，说是被别人看见就没她的份了。
　　小三子的眼睛在看到桑葚时亮的惊人，但还是确认了是婉婉给他的才拿上，这让婉婉对他有了好感。看他一口塞进嘴里吃的直眯眼，又给掏出了一颗，小三子却摇了摇头：“我妈说了，别人真心给东西尝尝味儿就行了，你吃吧”。婉婉怎么会好意思呢，东西本来就有这小子一份，结果被他一说，一下子就觉得这娃懂事又可爱，那就不嫌弃他的话唠了。
　　婉婉又拿起一颗咬了一口，表示自己也吃了。小三子看了看那咬出的紫红色，聪明的娃就知道花脸的原因了，很高兴的拿上还故意把汁水弄的满脸都是。一会儿，一张小黑脸就变成了小花脸，还指着脸对婉婉说：“这下我也是花脸了，就没人笑话你了，哈哈…”。婉婉还没有感动到，就被他那充满魔性的哈哈给震住了，心里却认可了这第一个朋友。
　　等中午回家时，两个小孩已经相处的很愉快了。这当然是李爷爷他们的看法，实际上是：小三子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说话，而婉婉全程都是木着脸的。实在是太能说了，一个七岁的小孩能知道多少？那些被他知道的事反复不停的在耳边循环着，循环着…
　　中午到家后，婉婉的耳朵刚清净了，因为花脸却又受到了目光的凌迟。如果是真的两岁小孩，有可能害怕，性格也变的懦弱。但伪萝莉婉婉早已从刚开始的不适中转变过来了，尤其是她们那种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态度，有些激怒到了她。就连小三子都知道浅尝即止，而她们，却是肆意的挥霍着亲情。像她们这种你帮了她七分，她反到觉得你欠了她三分的人，婉婉只有四个字送：好自为之。
　　今天，李奶奶在饭后又给了两个小的一人一小把江米条，平日里，婉婉总会给军军分一半，但今天，不管军军怎么挥手，婉婉都没有给他，而是装在她的小口袋。看了一眼军军，心里很想说一句：你都有了备用粮，为何还要拿我当备用仓。
　　李正清却很高兴，他希望闺女善良，但善良也要有一定的锋芒。在善良没有长出牙齿之前，就是软弱，也是别人伤害你的软肋，他不希望自己的闺女是软弱可欺之人。
　　下午的婉婉没有出门，主要是她自己觉得顶一张花脸，不好意思见人更不好解释。睡了一觉的她，起来后就看见桃枝抱着军军，在墙角的灰堆上拉屎。一见是她，桃枝就沉下了脸，军军却兴奋的直挥手，大张着嘴咿咿呀呀的叫着，口水流的到处都是。结果是动的太厉害，差点掉进灰堆里。桃枝吓得喊了句：“别动”，就看见军军在她脸上拍了一下，可能因为力气小，打了一下也没声，但是，婉婉却被这一幕给惊到了，她看到了什么，一个两岁的小孩就会打他的姐姐，这是家教还是遗传？
　　更让她惊讶的是，桃枝竟然没有说军军，却是冲她吼了起来：“没眼力的赔钱货，你惹军军干啥”？吼完之后又哄军军，无视她哪被口水打湿的衣服，随后又掏出一根江米条，塞给了军军。
　　震惊中的婉婉，很想问问桃枝的性别，在看到江米条后，后知后觉得她赶紧迈着小短腿跑了。不是她怂，实在是硬件条件不达标。还没来得及出院子的她，被六丫给堵了回来。
　　六丫无视她的挣扎，抢走了江米条，还把她推到在地，婉婉气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桃枝看了一眼六丫手里的江米条说道：“你先装好，给咱弟留着，咱弟还小”。六丫也没反对，看着大哭的婉婉，走过去又踢了一脚，转身时却被婉婉给拽住了裤子，只听见：“刺啦”一声，那条不知穿了多久，磨的看不出颜色的裤子，从裤腿的中间裂开了。
　　婉婉的本意是：你打我，我就摔倒你，结果却是扯破了裤子。正懊恼着呢，就看见六丫像一只发怒的猎狗，凶狠地扑了过来。吓得婉婉顺势一滚，躲过了第一扑。还没等婉婉喘口气，衣服被人从后领提了起来。桃枝对着愤怒的六丫说道：“先把这赔钱货的衣服扒下来，这衣服这么好，别给打坏了，咱弟还能穿”。
　　“就是，死孩子穿啥衣服，都是我们的。要是没有你，这些都是我的。我娘说了，你就是个养不活的短命鬼，短命鬼，短命鬼”。六丫把偷听的，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完后，就开始扒衣服。悬空着的婉婉又气又怒，憋的小脸通红。
　　小三子在婉婉哭的时候，就寻着声音来了。他下午去了羊圈没见着妹妹，听说在家就自己找来了。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在听到：“短命鬼”时，更是不管不顾地冲向了六丫，对着六丫是一阵的拳打脚踢。桃枝在听到还有别人时就松手了，“啪”的一声，婉婉就摔在了地上，还是脸朝下，一股温热流了出来，一会儿就在院子里流了一小滩。
　　小三子吓得顾不得揍六丫，赶紧用袖子堵住了婉婉的鼻子，但方法不对，没有止住反而流的更多了。婉婉已经有些头晕，在小三子的拉扯中觉得更晕了，强忍着铁锈味说道：“别拉，晕”。小三子小心的放下袖子，担心的看着她。
　　却说桃枝姐妹，本来看到是个小孩想着打回来就行，谁知道那死丫头跌破了鼻子，还流了好多血，一时吓得忘了其它。可能是婉婉手指压的效果好，鼻血终于不流了，只觉得全身特别的乏软，爬在地上不想动了。
　　小三子以为婉婉不行了，吓得背起她直往羊圈跑。一个七岁的孩子背一个两岁的孩子，在恐惧心理的驱使下，竟也走的飞快。路过的村民被吓坏了，赶紧跑去告大队长。
　　却说羊圈，李有田他们也正说着话呢。“这皮小子，又不见人影了，你说今天下午他咋就不稀罕羊呢”？“你说你，娃看羊吧你说，这不看羊了你也说，你就不能说点其它的”。“说啥？说你家的小孙女，又不跟我换，这不是成心让我心痒痒嘛”。…
　　“爷爷，不好了，不好了，妹妹要死了”？小三子气喘吁吁地背着婉婉跑了过来。“天哪，这是咋了？咋满脸的血”？李有田吓得喊了出来。李爷爷心里一紧，赶紧抱起小家伙，摸了摸额头，再摸了摸骨头都好着呢，这才问道：“小三子，你给大爷爷说清楚，这是咋回事？不急，咱慢点说”。“大爷爷，我去找妹妹，在门口就看见六丫她姐提着妹妹，要六丫扒她的衣服，说要给她弟弟穿。大爷爷，他弟弟有衣服，为什么要穿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