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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无胜?千尽初 大 ...

  •   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
      初有日月星辰,再生湖泊大地、九界生灵,创世之父以己身造化万物。创世初期,九界便为夺独尊而战乱接连,天界与魔界的关系最为水火不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处于天界与魔界之间的人世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刀俎。
      北皇为庇护北皇朝子民,将泮灵之女嫁予天帝育得一子,世称杀神厉太子,年少时便已头角峥嵘 。
      一剑光寒十九州,无刀可斩万重霄!
      “吾儿无胜,你是父亲锻造得最完美的兵器。”
      千无胜脚下是无尽血海,无刀染着血,诀剑染着血,那身月白色长衫却纤尘不染。
      他听着来自父亲的赞许,脸上却无悲无喜,失神的看着堆积如山的尸骨,那本该是作祟的魔物,在他挥刀斩下头颅后却又变成了人。
      “对于父亲而言,吾只是一把可以为父亲斩去一切阻碍的刀吗?”
      对上爱子寒潭般冷彻入骨的双眼,千逸空却是笑了,然而少年并未想得到他的回答,踏着满地的尸骨决然离开,一别便是十二年。
      ......
      “这株梨树怕是活不久了,还亏得胜儿的衣冠冢就葬于树下。”千逸空听闻背后有脚步声响起,收了灵力,便见那树梨花顿时开败。
      “终绝以秘法维持,尚能存活一段时间。”
      “尊者刚从九重天回来?”千逸空见穆终绝稍显狼狈,问道,“何人能让尊者变成这般模样?”
      “是郢皇,他果真还活着,”
      “看来当年他逃过了那三百道天雷,多少年来销声匿迹,而今却有所动作,想必也是有了如何对抗本帝的方法。”
      穆终绝回忆起自己所陷阵法之诡谲恐怖,不由得紧蹙眉头,“而且他的功力比以前更加强悍,要对付他便比以前更加困难。”
      “的确不可小觑郢皇实力,胜儿,本帝引以为傲的爱子便是死于他手下。”
      千逸空哀恸至极,全身仿若被抽去了气力一般,扶着树干方能勉强站稳,本是年轻永驻的脸却因丧子之痛而倍显苍老,“也许胜儿一直以为吾只是在利用他,但是身为一个父亲,最说不出口的便是对于自己孩子最深沉的爱意,吾知道吾不是个好父亲……”
      痛极哀极,高高在上的天帝此刻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诉说着对爱子的愧疚与悔恨。
      穆终绝略有触动,道,“天帝还请节哀顺变,终绝定会为师尊报仇!”
      “莫要太过冲动,吾之所以器重你,是因为吾将你当做了吾的孩子,胜儿已走,吾不能让你再出什么差错,”千逸空自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塞到穆终绝手中,“有此令,你就可以调遣天将神兵为你做事,逼命时刻时刻也能救你一命。”
      “终绝谢过天帝,定然不失天帝所望。”穆终绝捏紧令牌,嘴角却噙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梨花淡白,引魂铃响,心思各异的二人却是无心欣赏,空留一地残白。
      ......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无人告诉你,若是在沧海月明寻不到吾,也可以去蓝田小筑吗?”
      邱聚昏在沧海月明等待了两天,总算等到了这里的主人,虽然长着一张与千无胜极为相似的脸,乍一看也是一身月白,实则华丽得过于夸张,冰蚕丝制成的长衫上用银丝绣着凤首与凤身,红玉点缀的凤尾,鲛珠穿成的云肩,头上的繁重饰物随着那人的走动而发出环佩相击之音,“好友,好久不见了。”
      邱聚昏一语点明,“你不是千无胜。”
      “唉,一眼就看穿了吗,看来吾与兄长实在是相差甚远啊。”
      “兄长?”
      千尽初冰骨折扇微微掩面,“阁下虽然与兄长交情极深,但兄长似乎并未向你提起过他还有一个身份极为隐秘的胞弟,如此看来,吾是被金屋藏骄了呢。”
      邱聚昏顿感无语,却也肯定了这人绝对不是千无胜。
      “看阁下表情似乎是身体不适,不如请入玉暖阁喝杯浓茶?”虽是询问,千尽初已转身入了玉都府阁,邱聚昏有百般不解要求此人解答,便也跟随其后。
      玉暖阁内青烟袅袅,清冷竹香混杂着微苦药香使人五脏内淤积的污邪之气顿时消散,千尽初斜倚在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颇没有要招待邱聚昏封之意,“恕吾沉疴在身不能久坐,阁下请随意,鱼……衔翠,奉茶。”
      只见一身青色的小丫头欢蹦乱跳的跑了进来,也难为了托盘中的茶水没有倾洒出来,“先生啊,鱼儿姐姐走时让翠翠照顾先生,没想到先生跟着鱼儿姐姐后脚就走了,等待了半个月的时间先生才回来,翠翠差点担心死了。”
      “有客人在怎么如此失礼,鱼丫头今天可能会回来,你且去烟波池候着她。”
      小丫头欣喜的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邱聚昏浅啜一口杯中药茶,只觉甚是熟悉。
      “此茶滋味虽差,但可比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要滋补得多,兄长曾经从吾这里拿走很多,赠予朋友也有,赠予病苦百姓也有,可谓是供不应求,而现在药房里却堆着一堆,甚是恼人啊,阁下为兄长好友,想必也是曾经尝过此茶,不知多年过去,再品到此茶,是否回忆起前尘往事?”
      前尘往事?
      “醴泉侯,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狮爷我可不喝这苦药!”
      他甫一入听松林便听得杜封绝粗犷的声音,料到那白衣君子又会被那野蛮汉子灌得一肚子烈酒。
      然千无胜甚是清醒,似是刚经历一场恶战嘴角还有血迹未擦去,而杜封绝伤势更重,淬了毒的冷箭险些伤及心脉。
      “这并非是汤药,而是药茶。”千无胜不由分说的给杜封绝硬灌了下去,他看着堂堂狮王被苦的眉头紧蹙却不敢吐出来的样子甚是好笑,“唉,正所谓风水轮流转。”
      “你这寒玉相,平时多好笑的笑话不见你笑,看着狮爷这怂样倒笑出来了,醴泉侯,给他也来杯药茶,近来六皇阙相争他定然也受了伤,表面看不出来便就是受了内伤。”
      “也好,好友,来饮一杯吧。”
      茶水奉到嘴边岂有拒绝之理,只得无奈道了一声“好友啊”便将杯中茶水饮尽。
      这茶还真不好饮。
      “为何邱某之前从未听说过天帝有二子?”
      见邱聚昏蹙眉饮尽杯中药茶,千尽初摆了摆手让那茶杯里的药茶再次续上,“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当初天帝凝炼灵胎时因为一时疏忽而导致灵胎吸收了邪气,灵胎在母体孕育时分化成天、邪两个胚胎,母亲带着身为邪之子的吾逃至沧海月明,将吾托付给泮灵之女驱散一身邪气,本来这些吾也是不知道的。”
      “莫非是千无胜告诉你的?”
      难怪那天他一反常态的高兴。
      “醴泉侯,你疯什么?”杜封绝凛刀对上千无胜的杀招,这也甚是奇怪,千无胜平日里最不好战,也最不喜与人过招,因此杜封绝常调笑要使刀神大人无刀出鞘可比让他狮爷戒酒还难。
      刀神出招难得的刁钻,招招直逼杜封绝腰间的酒袋子,他只能一边勉强应付一边捂着已经漏了不少的酒袋,大叫道,“嘿,你伤狮爷可以,这酒招你惹你了,狮爷生气了,绝交,绝交!”
      千无胜敛了刀觉,负手笑道,“狮爷莫要生气,今日吾请你喝酒,如何?”
      杜封绝倒不在意谁请喝酒的问题,“嘿,醴泉侯,你刚才叫我什么?”
      “狮爷。”
      “那什么,寒玉相,你也叫一声呗,”杜封绝眼见那人眉头微皱,一抹玄影以极快的速度来至身前,脖颈处有刺骨的寒气逼来,“唉,好好说话别拔剑啊,喝酒要紧,喝酒!”
      “你今日有些奇怪,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此事确实值得高兴,但是,不可说。”
      那时千无胜身上还有黄纸燃烧过的气息,算算日子也到了他母亲的忌日,能有什么事会使他如此高兴呢?
      “吾知道你还有很多疑惑之处,但是鱼丫头快回来了,因此吾只回答一个问题,便是你心中最疑惑的那个问题。”
      “你,为何?”
      千尽初轻摇冰骨扇,颇为怡然自得的样子,“对啊,吾为何要这样做,如此一来,不光是穆终绝,天帝也定会亲自来探查,然后发现他本该处死的邪之子还活着,吾为何要引火上身呢?说到底,吾终究还是怀疑兄长的死因,兄长之所以死是穆终绝所下的咒术不错,但是穆终绝一直师承兄长,又怎会咒术?”
      “莫非你怀疑……”
      “唉——”千尽初打断邱聚昏的猜测,道“你与吾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口,最后,送客之前吾想体醒你一下,聚灵之术少一魄则前功尽弃,金玉命令则至关重要。”
      金玉命令……逐客令已下,纵使邱聚昏还有疑惑也无法再问下去,便只得去虚无之境再做打算。
      “先生先生,鱼儿姐姐回来了,唉,贵客已经走了吗?”
      千尽初应了一声,却是翻了个身不欲去看衔翠身后的人,玉清浅轻笑一声道,“哎呀,先生,清浅临走前留在烟波池里的两尾鱼不见了,我听翠儿说是先生钓起来吃了?”
      “是又如何,吾病体难愈尚且需要他人照顾,这两尾鱼毫无用处还需要吾来费心费力的喂食。”
      “清浅不知道先生还会钓鱼和烹饪呢,早知道就应该多离开几天,让先生多钓几天鱼,免得先生总是躺着。”
      衔翠笑道,“鱼儿姐姐,其实那两尾鱼被先生移到了他院子里的荷塘里了,而且你走后,先生也没闲着,他……”
      “衔翠,去把这几匹纱幔安置到库房里去,鱼丫头你……”
      “我不愿你卷入任何风波中。”
      “吾此行不过是去救了一个非救不可的人而已。”
      玉清浅虽是半信半疑,然千尽初此时掩着袖子猛咳几下后竟呕出黑血来,她忙从怀中取出丹药塞入千尽初口中,“先生,你究竟去做了什么?”
      “那你先告诉吾,你此行去做了什么,鱼丫头。”千尽初抹去唇边血色,见玉清浅良久不语,他起身摇扇而笑道,“就让我们彼此都留个秘密吧,但你放心,吾不想,也不会死。”
      ......
      邱聚昏来到虚无山境时玄宇印已经由洛九天平安送达,修补玄宇印残缺神体的清风台却是一片狼藉,似有打斗过的痕迹。
      慕招姝似乎伤势较重,打坐修养片刻方重重吐出一口气,额角已是汗水涟涟,“想不到他刀神时期儒雅温和,在杀神时期却是恐怖如斯,仅是分身就已令人招架不住,老道我险些被他斩去一臂啊。”
      “甚是怪异,我仅仅只离开了不多时,怎么进展就如此快了呢?”
      “不多时?邱先生可是离开了有五日之久。”
      邱聚昏甚为诧异,想来必是那沧海月明另有玄机,却也不知是否与千尽初有所关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我仔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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