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开场》八久一

9、第九章 意外的分化 “……曾经

　　“……曾经是朋友？”顾言听到司城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不可置信的呢喃了一遍。

　　他已经摸不着头脑了，这家伙到底说的真的假的，看表情很认真，但是……

　　曾经是朋友我能不知道？！

　　顾言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在开玩笑么？不记得以前有你这个朋友。”

　　“……”司城的眼睛眯了眯，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一样，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确实不记得我了。”

　　他这句话说的好轻，隐约掺杂着一丝无法挽回失去的无力感。

　　而顾言只觉得有些荒唐，他回想了一下，从小学到初中，就没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他遇到司城只是在这个高中而已。

　　“小学因为一些原因搬了家，初中时也没上多少课，之后勉强进了高中。”

　　顾言将之前的经历大致概括的说了出来，他就是不明白司城为什么这样说。

　　“在哪里遇到的你？难道是在打工的地方……！”

　　话音刚落，司城突然靠近，一下子揪起了他的衣领。

　　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顾言一跳，他瞪大眼睛，看着司城一张想发怒却在努力抑制的脸。

　　“不必用这些来说明你多了解他的事！”

　　太近了，面对面，司城呼吸的热气伴随着有些冲击的麝香气味扑过来，顾言毫无阻隔的接收了。

　　“我没有想……！”顾言话还没说完司城甩开了手退开。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他发怔的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点热。

　　“是我鲁莽了，抱歉。”司城忽然道歉，气息也瞬间收敛到淡薄，“没事我先走了。”说完就真的离开了，留了一个远去的高大却有点落寞的背影给顾言。

　　他说的那段话，司城明显放错了重点，但这么大反应是顾言万万没想到的，他觉得对方是那种不会轻易生气的人，自己今天却把他惹怒了。

　　因为自己的事？

　　看司城很明显是认真的表情，那么说的也是真的，但是他没有一丝一毫有关司城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困扰着顾言一路到家都没想出来，在此之前他一直很确定，但是现在他动摇了，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是周末，但家里没什么人，只有佣人王阿姨在打扫卫生。

　　“小池，夫人让我和你说一声她和朋友出国有事，老爷他们准备项目明天要出差，家里没人大概要一段时间，你有什么想吃想喝尽管说，阿姨给你做。”

　　顾言听了没多大反应，平静道：“好，我知道了……”说到这顿了顿，想起来了什么，“阿姨，我一个人在家，多半时间都在学校，其实饭菜什么的我自己也能解决，您打扫打扫卫生就行了。”

　　王阿姨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说：“这样不好吧？夫人出门之前多番嘱咐我……”

　　“没事王阿姨，是我要求您的，回头有事我担着，您放心……工作完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话说到这份上王阿姨也没再说什么，顾言说了两句上楼去了。

　　二楼，顾言站着楼道上，看了看几间房间紧门关着，心里安心多了。

　　那个垃圾江朔不在就好，其他人也是，对于不熟悉的人应付起来太麻烦了，现在这种情况简直不要太好，虽然本质上他才是个外者。

　　想起江朔，顾言想起了对方之前说的事，他打开江池的房间走了进去，虽然现在是他住，但还是陌生的。

　　江池的房间与他的相差太大，简约的很，也十分干净整洁。

　　从他穿到江池身上直到现在他确实没有好好观察过这个房间，比如说看看有什么东西，因为还是碍于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好动，但现在顾言想了解一些事情，需要在这个房间里找到一些线索。

　　走到书桌旁，顾言打开了几个抽屉看了看，里面放着一些钥匙，学生证和一些卡。有一张公交卡，很旧，但上面的标识是另外一个城市的，不是现在这个地方，顾言才想可能是江池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说明江池之前不在这里生活。

　　接着顾言打开了另外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个密码本，封面是个灰色调的城市远景，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应该只是个素材封面。

　　顾言试着打开密码本，但徒劳无功，其实要想打开也能打开，就是要用暴力强行打开，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将密码本放回原位合上抽屉，顾言走到了衣柜前。

　　木质的白色柜子靠在墙边，他打开柜门，发现底部几个黑皮箱子，不过上着锁，犹豫了一下，顾言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串钥匙，一个接着一个试，试到第三个成功打开了。

　　顾言缓缓打开盖子，但衣柜里太暗，他拿了出来，在光慢慢延伸过来的时候，他愣住了。

　　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女装，他翻了翻，发现有连衣裙、吊带衫、小短裙、有内衣、粉的蓝的还有蕾丝的……

　　江朔果然说的是真的……

　　顾言靠在床头边，看着天花板，这就是江池被江朔捏在手里的秘密。

　　确实不可告人，就是别人想知道本人也不一定能说出口。

　　顾言并非厌恶，除了违法的，他从不反对任何人的癖好性向等等，这是每个人的自由，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但也会有反对歧视厌恶的声音。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从小到大他身边没有，他基本上都活在自己世界里，与周遭的一切都很少有联系，现在他接触到了，还是自己的宿主。

　　江池不愿意说的必是他非常在乎的，就像江朔说的他怕江贺知道，以及，以江家的家风肯定是不允许存在的，所以这变成了把柄，江朔以此要挟江池。

　　顾言之后又把其他两个箱子打开了，一个箱子里是假发装饰还有化妆品，颜色很淡，回想了一下江池的模样，很清秀，大概化妆也是化的很淡的那种，另外一个箱子里是几双女生的鞋子。

　　把箱子锁上放回了原位后顾言离开了房间，他感到有些口渴，下楼给自己倒了杯，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干些什么。王阿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偌大一个客厅里就他一个人，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现在不是十月，怎么还有点热，刚刚找东西不至于吧？

　　顾言心中不解，但也没有过多去想，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腿抬到沙发上来，窝在沙发一角，掏出手机。

　　登录□□一看，之前加的妹妹的号对方同意了。

　　因为自己□□好友没几个人，妹妹的号他大致都记得，那天回家就凭着记忆试试加了一下，果然没错。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江池】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复。

　　【你好，我叫顾怡馨】

　　看到回复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虽然妹妹看不到，其实上次回家的时候，他还假装问过。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顾言生怕顾怡馨客气不和自己说，便扯了慌，【不用怕麻烦，你哥哥也肯定希望你们平安无忧】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几分钟，小姑娘发过来一句【谢谢】。

　　虽然妹妹实在谢自己，但顾言却感到一丝苦涩，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发了一句【不客气】过去。

　　想了想接着又发了条。

　　【就不打扰你了，有事记得，回聊】

　　那边发来一条【再见】，聊天便结束了。

　　顾言盯着聊天界面好一会儿才返回，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准备做饭，从沙发上起来发现身上有点热汗。

　　窝在沙发里也没多久啊，怎么比刚才还热？

　　顾言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和手，想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可以做，便看到了冰箱门上有张便利贴，上面有字，虽然不算漂亮，但很工整。

　　——小池，阿姨把饭菜都做好了，想吃的时候在微波炉里热热就行了，有事打电话，阿姨很快过去。

　　顾言打开冰箱一看果然有做好的饭菜，都说了不用麻烦，王阿姨还是给做好了，心中有点暖意，他觉得王阿姨比江母更让亲切些，不会那么拘束。

　　其实顾言不是很饿，就是感觉渴，但为了不浪费饭菜还是把菜吃饭了，一人份的倒不是多到吃不完，收拾好后上了楼拿衣服洗澡。

　　洗完澡更渴了，顾言又解决了两杯水才爬到床上。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身上很热，而且头还有晕乎乎的，顾言把被子只盖到了腹部，睡衣的扣子解开了一半。

　　闭上眼眯了一会儿，没有睡着。

　　顾言想起了白天和司城的对话，莫名有些烦躁，虽然司城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但作为本人他还是无法接受，因为家人还在，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他一定要弄清楚。
　　不过过因为今天这事，他感觉司城可能对自己会更加冷漠了，那要怎么接近呢？

　　道个歉？

　　司城说自己是他朋友，顾言也说了江池是自己朋友，既然都是朋友，或许不会僵持着，顾言这样想着，决定周一到学校跟他道个歉，不过不能保证对方一定会接受道歉。

　　这样一想，顾言更睡不着了，他试着把思绪放空，然而无用，焦躁感比之前更甚。

　　翻来覆去几个来回，身体也越发的热了，顾言摸了摸额头，指腹上沾着一层细汗。

　　他直接踢开被子，将腿暴露在空气中，动作刚做完，腹部忽然一痛。

　　难道吃坏肚子了？不应该啊……

　　“……！”

　　又来了一下 ，顾言眉头皱了起来，这痛好像和平时肚子痛不大一样。

　　前面的余感痛还未完全消失，很快又一阵疼痛袭来，这次伴随着热，腹部像压了一团火，接着，顾言感觉身体往下坠，一种莫名的空虚感爬上他的神经末梢。

　　他试试微微动了一下，腹腔筋好像多了几条，每根都绷的紧紧的，顾言咬住牙，热汗冒的更甚。

　　艹，到底什么情况？！

　　顾言忍不住在心中咒骂，然无济于事，像是与他作对似的，这时感觉后面有一个根筋紧绷起来。

　　“……呜！”

　　他忍不住一缩，疼痛化作呜咽声冲出喉咙，这感觉没有戛然而止，他紧绷住不敢再动，等到痛感缓缓降下，身上都冒出了汗。

　　他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却闻到一股气味，像柠檬的清香，后面又有点薰衣草的味道。

　　这味道越来越浓，顾言的身体也越来越热身体一直冒汗，空虚感再度袭来，四肢无力却一阵麻，随之而来的一团燥热往下走。

　　这是……

　　顾言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先前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问题，这感觉和自己当初分化的时候很像，不过又有点不一样，可能因为体质不同有些差别。

　　他生前是个Alpha，分化的时候也是在晚上 ，没想到人生还体验到了第二次，这么说来自己的宿主江池生前还没有分化第二性别特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