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无中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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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觉得仅凭和司城之前的交情是无法让其给予这么大的帮助，点头之交，真不至于，那次在葬礼上司城出现就足够让他意外了，这次竟然又帮母亲找律师。
种种看来都不太寻常，如果是别人的事情顾言也就无所谓了，但这事发生在亲近的人身上，他无法忽视，并觉得有必要弄清楚。
下午回去上课，他发现司城不在，结果后面两天都没来，顾言才知道对方是请了假。他记得刚认识司城那会儿，有一次对他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假，因为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没有询问缘由。
至于家里那个十分麻烦的江朔，被江父逼着在公司做项目，自己麻烦很多也就没心来找顾言麻烦。
另外江贺也一样在公司，因为顾言也上课了，各自忙各自的，交流不多。
最后打破顾言这虽然平淡但却安稳生活的是来自母亲的短信。
——星期六开庭日
获得许可的顾言以旁听的身份进入了法院，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他看到了司城。
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顾言到的时候母亲李秀琴和妹妹顾怡馨，还有司城三人正站在法院门口。
看到顾言的到来，平时没有太多表情的司城露出来一丝惊讶的神情，对于顾言的到来显然是意外，顾言想，看来母亲还没有说他要来。
母亲不知道两个人已经打过照面，开始介绍起两人，身份都是朋友。
不会奇怪吗？母亲难道没有意识到吗？
顾言想了想，张开嘴缓缓道：“那个……”
听到声音几人的目光转向顾言身上，茫然的看着他。
啊……还是算了，庭审后再说吧。
顾言在心里暗暗道，又对几人说了句没什么，之后便是等待开庭。
作为顾言的家人，母亲和妹妹来了，那个继父没有来，但这对顾言来说并不意外。
庭上，原告方是被顾言伤到的同学，顾言死亡一事，警方经过调查，双方所知的情况是他与同学有矛盾，在校外起了冲突。
原告方的儿子叫张黎明，高二，是参与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原告家人起诉的是他儿子张黎明只是跟着去的，完全没有要杀顾言的意图，却被打伤了，想要赔偿。
听完这些顾言心里冷冷的，不是因为原告说了假话，他信张黎明只是跟过来看热闹什么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但是对方有参与殴打他，甚至真的想杀了他，事情的经过没有比顾言更清楚了。
当时来的人有三个，领头的赵坤和顾言确实有矛盾，实打实的，但主动挑事的是对方。顾言虽然自己成绩不好，去学校学习也像混似的，但从不会主动找事，也跟不屑于他们为伍。
赵坤开始有几次有意无意的找茬，他都忍住没出声，他不想在学校惹事，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但是有一天赵坤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当时下雨天，放学他去车棚推车，发现自行车没气了，检查发现不是简单的被放气了，而是轮胎被扎破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他心里隐隐觉得是赵坤干的，他很生气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幼稚。即便心里不爽他也没有去找对方对阵，准备推着车走回家，结果走到校外没多久，后面突然冲过来一辆自行车，他躲闪不及，人和车以及伞都摔倒了水里。
顾言抬头一看是赵坤，他知道了这家伙是故意的。
以为对方会假惺惺的来句不好意思吗？并没有，还骂了几句他不长眼，顾言觉得骂自己就算了，但还骂他母亲，加上前面积的怒气，忍无可忍爬起来上去就是一拳。两人打了起来，后来是路人劝架才结束。
回到家看到一身狼狈的顾言，母亲着急询问怎么回事，顾言说自己不小心撞到石头上摔到了。
顾言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事情起初时有想班主任稍微提起过，但老师只是简单的批评了一下对方。他觉得老师也算是管了，但奈何赵坤不罢休，再后来就出了这事，而张黎明后来跟着赵坤，打他的时候可没收下留情。
竟然起诉一个死人，况且事实上并不是简单的同学之间矛盾引起的，自我觉得只是个边缘人所以没有问题，但受了伤还是想要讨回点什么。
而关于这些事情，顾言想坐在自己旁边的司城又知道多少。
不过结果如顾言所料，起诉被驳回，索要赔偿没有成功。
庭审结束后，顾言目送母亲和妹妹上的公交车离开，转头对司城道：“你现在要走吗？”
“有事吗？”司城不答反问。
没想到会直接问，不过也好，省的拐弯抹角了。
“有，你为什么对……”顾言差点脱口而出“我”字，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为什么对顾言家的事这么上心？”
司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顾言，良久，他才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言坚定道：“当然有！”
因为劳资就是顾言！
“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件事的？”司城表情很认真的反问。
“我……”顾言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并不是，江池只是一个曾未与他有过交际的同校生，但他告诉母亲他是他朋友。
“我是他朋友……”顾言有气无力道，无力自己无法说出实情。
“才几天就是朋友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司城不再看着顾言，转过头去，看向马路。
“在我所了解的情况里，顾言的朋友并没有你这号人，”说到这他顿了顿，“我们是同班，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确实一次都没见过他和你在一起过。”
简单来说，就是无中生“友”。
不对，明明是他先问的，怎么却被反问了。
“我是在问你，你和他什么关系？”反应过来后顾言略不爽的扯回开头的问题。
“我有权利拒绝回答，江池同学，”司城转过头来看向顾言，“至少在你有合理的解释之前。”
“……”
顾言紧紧的盯着他。
司城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原来不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顾言喃喃着。
刚迈开脚的司城听到这话身形顿了一下，停住没动。
“你这话说的好像很了解我，我和你好像并不熟。”
“是，我并不了解你，也和你不熟，”顾言想了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顾言明明和你也并不熟。你才是，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不就是一起打过篮球，帮忙捡过书的关系么？”
听到这司城的表情有了变化，眉头紧皱转过身来。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司城的语气比刚刚要弱点，他有点动摇，难道江池真的认识顾言？
“他的事我都知道。”
顾言只想知道为司城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在他还活着之前有谁在乎过他，可在死后却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帮忙处理后续的麻烦，不是很奇怪么？顾言想过很多次，他猜测过这个人有什么目的，然而这个目的他不确定是好是坏，以曾经对司城的微薄了解，至少在他印象里这人没有如此凉薄，所以他有一瞬间觉得也许他真的是好心，觉得有人还在乎自己。
“你难道真的把他当朋友了？”看司城不说话，顾言试探性的询问。
“他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么？”司城反问，“那他知道我么？”
顾言不解：“什么意思？”
司城没有立刻回答，过来了会儿，他轻轻叹了一声转过头去，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你……”有些莫名其妙，顾言本来想这样说，但他发现司城的表情竟然有一丝落寞。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司城忽然道。
“我，和他曾经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无中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