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AA、B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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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中，我的神思才慢慢回笼。
直到下到一层，我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对他说谢谢了。
他不会以为我是个没教养的人吧。
我被人流推着往外走，也顺道记起来自己下来干什么的了。
我迅速跑向闸机口。
料峭风寒，银丝姐如一浮萍。
她应该还在等出租。
我气踹嘘嘘跑过去，并且叫道:“殷姐。”
她背对我的身影转过来，目光望向我，声音里有讶异后又转为平静:“是你呀。”
是我。
她下巴扬高，目光朝上:“荣升了有人送掌声，落败了无人问泪津。”
她:“十年前，来这里报到时，站在同样的方寸之地，那时抬头仰天，胸腔里满是热火，当时还信誓昂扬树立理想，弹指一挥间，AD大厦还在这里，但是新物却转旧物，新人也变旧人了，自己也仅是落败弃子。”
她手指捏住那张薄薄A4纸轻轻一扬:“倒是手头的‘辞职证明’干净亮新。”
她目光对准我:“黄珂一醒，终究一梦。草草木木，不过尔尔。”
说完，她再次扬起下巴看了一眼摩天大楼。
她对我说:“金雯，谢谢你来送行。”
“希望你不会走到我这番境地。”
她坐上出租车，黑色轿车带走了她。
我定在原地注视。
她上车前又说了一句:“有机会聚聚。”
所谓的‘有机会’是什么时候？
我们每一个人总喜欢说‘有机会’，这是一个无期的空头约定。
这是前几个月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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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挞继续吐泡泡:“那个瓢经理还说‘你这都过完人生三分之一了，还填不满A4纸的三分之一？’。”
话毕，她满脸怒红，看样子想找东西摔。
我忙拦住她:“塔塔，我就要说道说道你了，这个瓢经理讲得有那么丢点道理，没吃过鲍鱼总看过鲍鱼游的吧。连小学生党都晓得这里剽一口，那里剽一口！小红书，知乎，bilibili，chatgpt，总归都有入门处！”
她:“我都肝了四个晚上了，只是那天神智困倦混沌，手一滑，发了一份错误的简历过去，而且，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他拿到的是乱七八糟的原装版本！”
我:“从各种迹象来看，人家极有可能不是来录取你，他只是时间充沛倦得慌，约个社畜解解闷，或者在完成上头的指标！”
她愤愤然:“ 去他娘的！我讨厌别人给我当乐子！”
我想起那位银丝姐姐，忍不住对蛋挞倒豆子。
所以说，银丝姐姐对我判断有误。
我对蛋挞讲:“我前同事找二瓢经理请预产期假，你猜二瓢经理怎么回？”
她:“怎么回？”
“二瓢说你预产期还有十六天，你请什么假？公司最近项目吃紧，帮帮忙好伐！前同事带着气歪的嘴找我诉苦，‘产前假十五天，我提前打报告，这是国家规定的妇女劳动保护法好伐！我请他帮忙好不好伐！’期间她望他一眼大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怀孕了！’。”
我学着二瓢经理的模样挤眉弄眼，不仅面孔连声音也跟着模仿。
连怀有有只猫装怀孕都派上用场了！
虽然当时我不在第一现场，但和二瓢经理打过交道，应该差不了多少。
说道:“帮帮忙好不好好伐”这句经典台词时，我彻底入魔了。
蛋挞狂笑不止:“你可以去说东北一人转了。”
我转移蛋挞的悲痛，绕道另一个话题:“我问你一个问题呀，这都五年过去了，小B到底是对我情深？情深？还是情深呢？怎么都是活在电话里了呢！”
蛋挞:“你能不能矜持点！我都分不清你是在炫耀呢，炫耀呢，还是在炫耀呢！”
“我很正经地好不好。”
我和蛋挞结束通话。
好巧不巧，立马有另一通电话进来。
这个号码是上海归属地号码，不是虚拟号，我怕是正经人打我正经号码过来谈正经事，我语调也转为正经状态。
“你好。”
那头不语，倒是电波里传来隐约约的憋气声，我怀疑是轻笑声。
但也仅仅是透漏气息。
“大姐，你正经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子的。”
我拿开手机看了看。
这二流子和他表舅一个德行。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碌中，有事请留言，来电将转至语音信箱，请在‘嘀’声后留言，‘嘀’声之后将开启收费模式。”
“大姐，你可真够无聊的。”他嘲讽道。
你不无聊？你不无聊专门要我号码，专门打我号码！
“不瞒你说，我是真忙，你要是没事，我挂了啊。”
“别！”他气急败坏道。
“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讲点儿风情，学点怎么宽衣解带，这样也不至于成为我表舅舅的下趟妇。”京城生的娃，儿化音忒标准，他转了好几个度。
他觉得他适合去南方的幼儿园。那些小朋友在他的指导下，口技这一块儿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他用赏赐恩典的口吻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还是不要去了，要不然是去当大爷的。肯定吵翻天，说不定小朋友还吵不过他。
“不想听，既然是秘密，就不要讲出来，讲出来就不叫秘密了。请你一定要存于身体，封在嘴里。”
“我表舅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请叫我不识好歹的beauty姐姐！”
“你——”
“别你呀，我呀，他了！弟弟，你这频繁和我联系，你是真想男几上位呀！beauty姐我告诉你！帮帮忙好伐！我是一没档期，二没档位，你这样不断和我架起链接桥梁，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难以自拔！beauty姐姐我建议啊，趁早删了我，脱离苦情，回头是岸！”
“噢，对了，不要忘了那个Lv包的钱打到我账上！”
想起龇牙咧嘴随时飞刀片的蜜蜂蜜，我贴着手机面板又强调了一句:“越快越好！”
真是耽误小猫“钱途”的坏家伙。
那头消了音，顿了几秒，还是无声，我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通话还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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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喵扬起下巴弱弱地叫唤了一声。
我低垂下颌，它的眼睛在望向别处。
我顺着它的目光瞥向台阶上方。
视野里是一双裁剪得体的横式牛津鞋，和一双米白色低坡跟玛丽珍鞋。
她显然换了一身装扮。
到了一定地位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每去一个场所就盛装打扮一次。
小A倒是保持原滋原味，一身还是去AD大厦会面时的行头。这可能和他前二十几年形成的审美风格有关。不过分注重着装，得体大方即可。
我愣怔中随之陷入无限多的懊恼中。
既然早就在接通蛋挞电话前就看到了他们在面前餐馆三楼就餐的身影，我就应该快点跑路。
按照故事可持续发展规律，不开溜就容易出事故。
当然我是希望故事，是完美状态下的故事，而不是事故，这种灰头土脸的事故。
该死的，为何我今天没穿从小B那儿刮脂而来的香奈儿行头！
那身繁复璀璨刺绣且流淌着高贵神秘紫色的小香肩套装！
为何穿着的偏偏是蜜蜂蜜口中嗤之以鼻的纤维混纺！
我想起这套牛仔衣还有不匀称的针脚线。
幸亏路人看不见针线，幸亏他看不见针线，幸亏只有脱掉衣服的我才能看见。
幸亏是在内衬里。
这并不能称为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我神经紧绷，身体也紧绷。
陆续有人从台阶上或上或下，要么是去就餐，要么像他们一样就餐完。
我听到交谈。
她:“Haven't we seen this person before? Their voice sounds a bit familiar。”(我们是不是见过那个人，听声音有点耳熟)
他镇静冷淡回复:“Doesn't ring a bell。”(没印象)
该死的，为何四六级考试听力部分都是猜猜猜，这会儿耳朵反而会解读密音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