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武林大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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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声过，台下稍静，却难辨这两人孰真孰假。杨振天在武林树有威信，江归舟则是一代宗师。顿时场面僵持不下。忽而听那红衣女子捂嘴而笑：“我还不知杨宗主的人格能值几文钱，也敢拿出来赌咒发誓？”杨振天闻声望去，凝视那女子片刻，顿然失色：“你是……你是……当年在风采萍身边的……”
女子拂着红色衣袖，懒懒睡在椅子上道：“老娘还没有找你算账，老娘当年十月怀胎，偏偏你一把火烧到江家庄来，害得我孩儿早产出世，自小便周身是病。”
杨振天一震：“不可能，十四年前你已二十五岁，怎么可能还是如此年轻？”
众人闻声惊异，看那女子不过芳龄韶华，正是江南名妓舒晓晓。杨振天三子在旁呼道：“你一介下做的风尘女子竟然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话音未落，宋远山寒剑出鞘，指向杨新颈项三分处，冷道：“我宁月山庄的主母岂是由你随意辱骂？”杨新惊道：“主、主母？”
宁月鹿拍拍衣襟上的瓜子壳，跳下卓席道：“杨小儿，你硬要说我江大哥勾结朝廷，我今日便给你一个铁证如山！”
杨振天大笑：“宁夫人，本宗倒要看看你的铁证如山？”
宁月鹿点着下巴淡淡道：“雅王殿下，您在连家堡的帐子里坐了那么久，也不吭一声，倒不嫌闷得慌？”
四下惊起，李曜不动声色。宁月鹿行事倒也不通常理，如此快就将他从推到明处。李曜掀起帐子，沿着临湖小道而上。虽孑然一身，却沉稳平静。他侧首看过宁不归，那少年扑闪双眼望回望他。眼底的情绪一言难尽。
杨振天冷冷看过李曜，说：“宁夫人，您可是不打自招，既然江家没有勾结朝廷，为何会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雅王殿下混在一起？”
李曜抬眼注目杨振天，不惊波澜，道：“本王此次是代师傅出席武林大会。”
杨振天惊：“你算何门何派？”
李曜举起一张明黄的英雄贴道：“嵩山慧明大师门下。”
此话如落炸雷。宁月鹿轻笑：“难道杨宗主也认为慧明大师要勾结朝廷？”杨振天一语凝涩，李曜又道：“十四年前江家与朝廷并无任何往来，本王以项上人头为证。”
喝骂声顿时四起，又有人大喊要江归舟重继盟主之位。江归舟在旁戏谑道：“雅王殿下的人头可比你杨振天的人格要值钱得多。”
杨振天见气数已绝，回神之后，冷笑三声：“既然来了，岂是你们说怎样便怎样。我已在所有茶水中下了冰花散，只要我一燃这劫草香，不出半个时辰，尽数丧命。”他又面向台下道：“各位好汉，要怪就怪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若归降我五剑盟，定将解药送上。”
台下骚动，顿时众人心中澄澈，明白了方才那红衣泼辣姑娘强灌下的是解药。宁月鹿喷了一口茶水大笑：“杨小儿啊杨小儿，你莫不忘了江家四个小子的娘亲是谁？”
江季泽也笑：“在我茶公子面前用毒毫无作用。”
杨振天原本便未想到江氏夫妻尚在人世。他退后两步，只觉身周寒气四射。众好汉已经耐不及捉刀上来要拿他狗命。江归舟道：“归楫，他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名声全毁，你可满足心愿？”
邢沨大笑，眼中凶光全现：“我还买了他的人头，漱血楼可要讲信！”
江归舟掏出袖中墨黑金属道：“漱血楼，向来童叟无欺。”
“砰——”一声后，万籁俱静。人们都看着杨振天踉跄几步，甚来不及言语，便扑到在地。李曜此刻也惊，但惊得不是杨振天的死。而是江归舟手中巴掌大小的金属，仅仅一阵爆响，竟然轰去了杨振天半个头颅。江归舟收手，将那物件抛给宁月鹿道：“妹妹，仅用去一发子弹。”
“好！”
宁月鹿竖起拇指。李曜微微耸眉，宁月山庄的那种武器，如果能用于行兵作战，如虎添翼。他想到此，常年来少有的激动，如果能拿到这种武器的制作方法。帝国的边土，至少可以拓宽一倍。
震惊后，台下人振臂高呼，皆要重新拥立江归舟为盟主。李曜此刻抬眼望天，空中浮云暗动，大有山雨欲来之势。宁不归屏神看他，只觉他周身浮光微涌，即便是四周喧闹震天，也掩不住他一身冷秋。江清秋赶来，轻唤一声：“主母。”宁月鹿点头。
片刻，便听湖水震动，整齐飒爽的脚步声从湖舟响起。数千玄色铁甲士兵持械包围了擂台，其间悄无声息，恍若鬼魅。江湖人大惊。李曜淡然走上擂台，仅低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一瞬间风雷涌动。雅王亲军铁水营，骁勇善斗丝毫不输这些武林高手。谢长河一身铁甲骑马奔来，驻足立于李曜身后。刹那仿佛普天之下只有那白衣青年才是难以仰息的天神。
江归舟淡淡看着邢沨，递上一块玉牌：“这块玉是武林盟主的令牌，在我身边已二十年，如今我再将它留于身旁也毫无意义。替我交给雅王吧。”他抬头注目那青年，赞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堪比一代强。他有帝王之气，更有英雄之气，我信他，也信你。”
邢沨拉过他的手，问：“采苹她……”
“采苹让我代她对你说声谢谢。”
邢沨淡笑：“我明白。”
李曜注视这边，目不带笑。此刻只听宁月鹿朗声道：“雅王殿下，后会有期！”一阵粉色烟雾散开，呛得整个湖面一片迷茫。铁水营欲上前，李曜负手转身：“不必。”烟雾散去，只见帐篷里再无一人。他不觉隐隐有些失落。这时连珏一声惊呼，回首便见连家堡桌子上坐了一个白衣少年，他调皮笑道：“李曜，我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所以留下。你可愿请我去王府喝茶……”
李曜半含眼看他，眼底略有暖意，不禁竟牵起一抹浅笑。
“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