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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腔欢喜终成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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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退下了，贤妃才开口：“娘娘……舅舅是不是您让人杀的？”
“什么？”伊轻尘还未从疑惑从回过神。
伊瑾瑶却像是认定了一般，声泪俱下：“舅舅当初只是在言语上对您有些不敬，但毕竟没做什么逾矩之事，您又何苦对他赶尽杀绝呢？”
伊轻尘万般诧异：“姐姐为何如此认为是我杀了舅舅？”
伊瑾瑶：“早前舅舅得罪了淑妃的侄儿，我原本以为是淑妃下此毒手，便找淑妃对峙，哪知淑妃竟连此番过节都未曾听闻，那必不是淑妃所为。后来梁婕妤同我与大姐说，舅舅是被御林军所杀，而这御林军只听从陛下一人之命，那么便是陛下要舅舅的命了，可是陛下又为何会对一届草民起杀心？那就只能是因为你了。于是我便想到了那日你刚来伊府的情景，便越想越后怕。原本我想找你质问此事，可我连你的面都见不着，于是便给了你身边一等宫女青梅一些好处，想让她给我一个单独约见你的机会，好不容易得了青梅得准信，日子便约在了那日夜宴，我与她约好，她将你带出来，而后我来找你，可谁知……如今青梅一口咬定是我，宗人府更是搜到了我之前给她送的礼，如今我已是百口莫辩，只想知道真相。”
听罢，伊轻尘不是不震惊的。
那个先前多么骄傲，说要比过自己的女人，如今竟是被人家诬陷也无从辩驳起来，只进宫短短数月，她的菱角和灵气竟已经被磨没了，真正是可悲可叹呐。
伊轻尘几不可闻长叹一声：“既然人证物证具在，那姐姐可知为何陛下迟迟不给姐姐定罪？”
伊瑾瑶闻言摇摇头，似乎才明白过来似的，一想到此事竟然有转机，原本灰蒙蒙的眼神里立刻有了生气。
伊瑾瑶道：“请娘娘明示。”
伊轻尘：“姐姐当日曾有恩于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此事陛下已经全全交与我处理，既然不是姐姐做的，又有人想陷害姐姐，姐姐自当不必认罪。姐姐方才提到了梁婕妤？”
伊瑾瑶道：“不错，舅舅遇害一事的细枝末节便是梁婕妤告诉我和大姐的。”
伊轻尘点点头，朝外吩咐：“去把梁婕妤找来。”
忙有人去了。
伊瑾瑶又道：“梁婕妤素日里与淑妃走得很近，此事怕最终还是和淑妃有关，也可能是淑妃装着不知道，其实就是淑妃害死了舅舅的！”
不过伊轻尘没有妄下定论，只等梁婕妤来一问。
可惜最终没有请来梁婕妤，得到的是梁婕妤已经自戕的消息。
于是匆忙摆驾蓬莱殿。
……
等伊轻尘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该到的人已经都到齐了。
淑妃跪在殿中：“臣妾管理不严，竟让梁婕妤在宫中自戕，是臣妾失职。”
一旁贵妃呵斥道：“宫嫔自戕可是大罪，淑妃如此治宫不严，竟让人死在自己宫中都未有察觉，该当严惩！”
伊轻尘坐在上首，瞧着以前贵妃都是和和气气的模样，今日竟如此咄咄逼人倒是少见。而平日心高气傲的淑妃，如今想发作却又不得。
不过淑妃到底是没忍住，撑了一会儿还是和贵妃吵了起来，丝毫不给别人给自己落井下石的机会。
伊轻尘等了一会儿，见卫昭聿没有丝毫想开口的意思，也显得云淡风轻，于是便用询问的目光望了过去。
感觉到伊轻尘的目光，卫昭聿摸摸她的手，然后清了清嗓子。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卫昭聿：“听说方才皇后召见梁婕妤，才有人发现梁婕妤已自戕在宫中？”
方才负责跑腿的太监忙出来将刚刚的事情描述一边：“奴才奉命去请梁婕妤，到时梁婕妤已悬梁自尽，且已经死了有些时候了，屋内却一个婢女未见，也未有人发现梁婕妤已经殁了多时。”
卫昭聿：“那时淑妃在做什么？”
淑妃：“臣妾正在午睡，被别人吵醒，才知道梁婕妤殁了。”
卫昭聿：“皇后怎得突然要召见梁婕妤了？”
伊轻尘正准备答，贤妃站了出来，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卫昭聿望了淑妃一眼：“这么看来，当日的宫女应该是梁婕妤指使的了？淑妃，你素日与梁婕妤交好，可知道些什么？”
一听此话，淑妃懵了：“陛下，臣妾绝没有指使梁婕妤陷害皇后，臣妾冤枉啊！”
此时贵妃站了出来：“陛下，淑妃多次陷害皇后，是大不敬，请陛下重罚！”
却没有任何人出来替淑妃辩驳，甚至纷纷复议，仿佛淑妃陷害皇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卫昭聿看了贵妃几眼，笑意更浓：“淑妃不敬皇后，禁足。此时到此为止，都散了。”
淑妃害皇后落水，差点害了皇后的性命，此事就只换了个禁足？
一时后宫众嫔妃都颇有言辞又不敢说，只是道淑妃终究是育有二皇子的人，是未来储君的生母，家中有手握兵权，陛下不敢擅动。
最后一众后妃还是都走了，热闹没看成，不少人不免落寞。
卫昭聿：“皇后和淑妃留下，把恭亲王叫来。”
伊轻尘正打算起身，闻言又坐了回去，而淑妃自始至终都跪在那里未动。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卫昭聿又清退了左右，淑妃才缓缓开口，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却气定神闲：“不是我干的。”
卫昭聿：“朕知道。但是这个罪名你得先担着，这样真凶才会降低警惕，朕才能查真凶。”
伊轻尘坐在一边，想着最近半个多月，卫昭聿为了找到真凶颇废了一般功夫却收效甚微，看来对手不是个简单得，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障眼法。
先是青梅，而后贤妃，再到梁婕妤，现在到淑妃，一环扣一环，让人以为这便是真相了。
然而卫昭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淑妃，那里你一早离宴，迟迟未归，可是私会什么人去了？”
淑妃一时答不上来，而后目光闪烁，磕磕绊绊：“没，没有！绝对没有！”
想到自己落水前似乎是在湖心亭里见到了两个人影，伊轻尘刚想说什么，外面便传：“陛下，恭亲王到了。”
卫昭聿：“叫他进来。”然后转头对伊轻尘道，“我与他们谈些陈年旧事，轻轻先回去歇息，晚膳时朕就过来。”
闻言伊轻尘起身欲走，此时恭亲王已经进来，向众人请安。
伊轻尘与他回了礼，正打算走，只听卫昭寅道：“娘娘留步。陛下，先前娘娘救了犬子，一直未有机会当面道谢，犬子想当面与娘娘道谢，望陛下成全。”
卫昭聿：“准了，稍晚些让人带他去清宁宫，皇后今日乏了，便先回去休息。”
说着卫昭聿起身，亲自送伊轻尘到门口：“回去补个觉，朕再让那小子过来给你磕头。”
等伊轻尘离开，卫昭聿脸上仅有的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卫昭聿声音凉凉的，也听不出喜怒：“皇家夜宴，你俩在宫里幽会，真当别人看不见？”
淑妃忙道：“陛下，是臣妾执意要见恭亲王的，此事与恭亲王无关！”
卫昭聿笑道：“淑妃，若不是当年皇后请朕如论如何不可治罪于你和贵妃，也不知道你如今已经死了几次了。”
淑妃跪得更低：“臣妾一直受先皇后与陛下庇护，一直感恩在心不敢懈怠，只是……”、
“只是什么？”卫昭聿站了起来，走到跪着的两人中间，“只是恭亲王一直没有和自己的亲儿子相认，这次好不容易回京一趟，你如论如何都要找机会和他说清楚？”
闻言，卫昭寅满脸震惊，望着卫昭聿和淑妃，二皇子竟然是自己的骨肉？
淑妃也同样震惊：“你，陛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卫昭聿又坐了回去，云淡风轻：“一开始就知道。当时朕根本没醉，不过是陪你演戏罢了。”
淑妃：“那，那，那您为什么……还……”
卫昭聿：“为什么陪你演了那么久的戏？朕心系皇后，只想立皇后之子为太子，可惜皇后一直未有所出。既然如此，朕百年之后，这皇位谁来坐都一样，朕本就属意将皇位传于八弟，八弟的儿子也当然坐得。何况有一个皇子在，那些老臣就没那么着急逼朕封后或扩充后宫了，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互利互惠。”
卫昭寅在一阵又一阵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最后才说出一句：“臣弟不配！”
此时的卫昭聿像是没了兴致一般，望着跪着的两人：“你我与淑妃自幼一同长大，她对你的心思朕再清楚不过。淑妃虽入宫多年，朕却从来没有碰过她，既然八弟的王妃之位还空着，不如今日朕就为你们赐婚，如何？”
淑妃满心欢喜正想应允，卫昭寅确是愁眉不展：“臣弟发过誓，此生非她不娶为妻。”
那个她，便是已故孝贤仁皇后，顾倾城。
闻言淑妃一腔欢喜终成空，开始抽泣起来。
卫昭聿没了耐心一般，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朕说了，你想娶她，朕不准！”
说罢，似是再也没有耐心一般，起身离去。
等卫昭聿走了，良久，卫昭寅才起身扶起淑妃。
淑妃：“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念着倾城，可她已经去了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卫昭寅摸了摸她的头发：“雅琦，终究是我负了你，可是倾城并没有死。”
淑妃震惊：“没死？她在哪里？我立刻派人去接她！”
卫昭寅淡笑：“早就被皇兄接回宫了。”
淑妃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你是说皇后？我以为是陛下思念成痴……”
卫昭寅：“这是真的。陛下为了能再次名正言顺娶她回来，大费周章，更是重新给了她一个身份。只是中间出了一些意外，如今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你我了。说到底，我终究还是输了……”
淑妃想了一会儿，把事情都串起来，似乎确是那么回事，之前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如今也想通了：“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卫昭寅：“皇兄既然已经知道，二皇子还麻烦娘娘费心照顾了，我便暂不与他相认。”
说罢转身离去。
淑妃望着他走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一般：“来人，替本宫梳洗，本宫要亲自向皇后娘娘请罪！”
一旁宫人忙提醒：“娘娘，您刚刚才被陛下禁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