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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拨开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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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轻尘回宫没多久，外面就来报恭亲王世子求见。
没多久，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孩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说来也奇怪，这不过是自己与这个孩子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没说什么话，却觉得一见如故，格外喜欢。
卫元祈恭恭敬敬拜谢：“元祈谢娘娘，那日若不是娘娘出手相护，元祈怕是还要挨不少苦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来日元祈定好好报答娘娘。”
见到这孩子，伊轻尘总是没来由觉得亲切：“好了，起来吧，小蝶，赐座，陪我说说话。”
闻言卫元祈起身又道了谢，才规规矩矩地坐下了，沉稳得和他的年纪格外格格不入。
伊轻尘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你如今多大了？可读过什么书？都是谁教的？”
卫元祈：“回娘娘，元祈快七岁了，平日里读写杂书，都是父亲有兴致时教的，先生没请，平日里瞎看一些……”
另一边，卫昭寅从淑妃那里出来就径自来了清宁宫，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等自己的儿子。
不一会儿，却是江福海出来了：“陛下请您过去。”
“陛下？”卫昭寅又看了眼自己确是来了清宁宫，才跟着江福海一道进去了，莫不是陛下也在？
可谁知江福海径自把自己领到了西厢阁。
里面的陈设倒是和甘露殿差不多，那一叠叠整齐摆放的奏折待在这儿明显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们这位陛下俨然把这清宁殿的西厢阁当成了自己平日里批改奏章的书房。
往里走些，便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两幅画，两幅画各有千秋，着重不同，笔触却极为相似，应该是同一人不同时期的画作，巧的是，画的正是同一个人——当今圣上。一幅应该是卫昭聿还是太子时或者更早时期的画作，另一幅则应该是最近的。
卫昭寅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江福海连忙提醒。
卫昭寅抬眉便看到正坐在那里批奏折的卫昭聿，卫昭寅向前一步跪倒：“臣弟拜见陛下。”
卫昭聿丝毫没有想叫他起来的意思，自顾自批着奏折：“你觉得，这次的真凶是谁？”
卫昭寅自然之道卫昭聿指的是什么，思虑再三，还是道：“臣弟不知。”
卫昭聿轻笑一声：“不知？那你觉得是谁？”
卫昭寅便不说话了。
见状，卫昭聿将奏折放到一遍，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你不愿说，朕替你说。首先这个人在宫中多年，且有一定地位，最起码要能指挥的动一宫的一等宫女，还十分熟悉朕的后宫，能把朕的嫔妃玩弄于股掌，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赴死，再者就是此人看皇后不顺眼或是与皇后有天大的恩仇，除此之外还得心思缜密，抽丝剥茧，一步步引导我们按照他的思路走向歧途。思来想去，朕只想到了一个人。”
卫昭寅一下子就明白了卫昭聿的言下之意，忙道：“陛下，母后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
卫昭聿：“误会？朕一早就查清了，当年的毒酒是马侧妃的手笔，太后却一直拦在自己身上，分明就是想包庇！也是，毕竟那是她亲外侄女，朕不过是一个外人！”
卫昭寅：“陛下！不是的，不是的，那杯毒酒是臣弟让她给的，母后那样说只是为了包庇臣弟！”
卫昭聿猛然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这不可能，谁说我都信，怎么可能是你？难道你也要包庇马侧妃？”
卫昭寅：“陛下，其是假死之药，臣弟原是想借助假死带倾城出宫。所以让母后提臣弟赐药，又把倾城换了出来，换上假尸体，移花接木，再带倾城离开京城。母后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以为倾城一直和臣弟在一起，又怕陛下发现不妥之处细究，查到臣弟头上，便一直为臣弟隐瞒至今。”
卫昭聿：“……那是假死之药？”
卫昭寅：“……是。”
卫昭聿又跌坐了回去，想了一下又站了起来，亲自扶卫昭寅起来：“不对，后来……我找到你们后，带倾城到南鹿那里，南鹿分明说她服用了至烈之毒，只是不知道又服用了什么，两者相克，抵消了一些毒性，才能坚持一些时日，不然早就……”
卫昭寅：“难怪……当日臣弟……带走她之后给她服用了解药却怎么也不见转醒……原来还有其他人给她下了毒？还有真正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说完，两兄弟同时沉默了。
当年的事一直是两人之间的禁忌，一直都很有默契一般地缄口不言。
当年卫昭寅趁卫昭聿送葬之时，将顾倾城偷偷接了出来，逃离出宫，打算带她远走高飞。那时为了能摆脱重重阻碍，卫昭寅特地让她喝下了假死之药，再到安全的地方服下解药。只是没想到服下解药后，顾倾城一直醒不过来，也打断了卫昭寅的下一步计划。
再然后，就是愤怒万分的卫昭聿找了过来，两人大打一架。
再后来，卫昭聿便带着顾倾城找到了南鹿，希望他可以救治。南鹿答应了，但是也提了几个条件，其中便有顾倾城治病期间一律不得探望，也不许派任何人驻守，以及卫昭聿即可回去继承皇位等。
那段时日里，顾倾城生死不明，兄弟两人整日买醉，却互不相见。
卫昭寅整日买醉，淑妃心疼不已，寻了个机会去见他，好宽慰宽慰他，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
无法，淑妃只能再寻了个机会在卫昭聿那里待了一晚，再后来便有了二皇子……
再后来就是卫昭寅请旨驻守边疆……
只是时至今日，卫昭寅还是没说，那日他带走的可不止太子妃一人，只是没有一起走罢了……
良久的沉默后，卫昭聿率先开口：“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查，你也暂时不要回去了。对外，便说是淑妃做的，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卫昭寅：“是。”
卫昭聿：“快到晚膳时间了，便留下用饭吧，让你那小子也一起吃，我们兄弟也许多年没有一起用过膳了。”
卫昭寅：“是。”
晚膳时，到时吃得格外温馨。
见到卫昭寅，伊轻尘还是有些意外的。原本她隐隐觉得这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似乎并不太好，却没想到是可以一起坐下来吃饭的关系。
这也是伊轻尘成为皇后那么久，和除了卫昭聿意外的人一起吃饭。
起初伊轻尘还有些拘束，但是很快就放开了，见卫元祈怎么看怎么高兴，见他这么瘦，就一直给他夹菜，到让卫元祈越发惶惶不安，不停起来谢恩，怎么拉也拉不住。
见状，卫昭寅道：“娘娘太客气了，只是元祈自幼肠胃一直不好，吃不了那么多。娘娘自己也多吃一些吧。”
说完就想给伊轻尘夹菜，卫昭聿见状连忙阻止，自己亲自加了一块上好的红烧肉放到伊轻尘碗里。
卫昭聿笑道：“难得见皇后对什么人那么上心，既然皇后喜欢，以后恭亲王世子就常常入宫来陪皇后吧。”
卫元祈又忙起身谢恩：“元祈谢陛下恩典。”
卫昭寅也起身：“臣弟多谢陛下。”
卫昭聿：“这小子倒是比元禛那臭小子听话不少，也是你教子有方。等开年元禛那小子也该听学了，到时这孩子便一起来吧，朕会再叫几个人一起伴读的。”
伊轻尘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刚吵过架，怕是相处不好。”
卫昭聿：“别担心了，小孩子哪有隔夜仇啊，再说了不打不相识，以后他们也是要互相帮衬的。”
伊轻尘听后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阻止。宫里的教学资源自然是最好的，孩子将来也会更有出息，当然自己也有私心能常常见到元祈。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出了年。
知道要开始听学了，卫元禛满心满眼的不开心。
本来自己平日里胡作非为都没人管，如今居然要来听学，被人管束了，再加上看到了害自己上次挨骂的人，卫元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出门前母妃交代的千万不能惹事的事，一早就被抛到脑后了。
不过今日卫元禛没有帮手了，气焰没有那日旺盛，甚至还没动手就被人阻止了。
导致我们尊贵的二皇子非常不开心。
可惜没办法，让自己来听学是圣旨。
母妃还苦口婆心的哄自己来读，无奈，我们尊贵的二皇子只能忍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