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laron

4、第 4 章 带着一

　　带着一箱子易燃易爆物上火车总归是件不好的事。上头的人显然也是遇见了这件事，在他们落脚的地方安排了一辆车。
　　高帆坐在地毯上收拾东西，沈非已经换上了女装。
　　“别收拾了，”沈非坐在床边，脚百无聊赖的敲着地面：“统共也就这么多东西。”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高帆盖好行李箱，靠在上面，笑道：“别忘了今天你可是女装。”
　　“你自己想多了，与我何干？”
　　高帆没说话，蹭到沈非被丝袜包住的腿边，靠在他大腿上：“待会还要开车，姑且放过你。”
　　沈非在上方笑得开怀：“那小女子就在这儿谢过高大爷放过一马了。”
　　完成任务的时间只有七天，留给两人修整的时间并不多。拿到货后的第二天早晨，两人就踏上了归京的路。
　　高帆坐在驾驶座开车，现在名义上是他妻子的沈非坐在副驾驶，光裸着一双脚，拿着一张地图替他指路，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
　　事情当然不可能发展的如此顺利。
　　两人被堵在了进京的关口处，堵住他们的两个警察是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儿，忙不过来，新调来的。
　　高帆下了车，掏出烟盒，殷勤的递给其中一个警察：“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
　　“上头安排的，咱也不敢问啊。”警察没有接过高帆递过来的女士烟，自己拿出一根细雪茄叼在嘴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高帆的后方。
　　高帆往旁边挪了两步，堪堪挡住站在一旁发呆的沈非。
　　那警察不满的啧了一声，却也没再多动作。
　　“兄弟，”另一个一直在搜他车的警察手里举着把枪走了过来：“挺能啊。”
　　高帆怔了一怔，连忙陪笑道：“这年头做生意的谁身上不要带点东西啊，您说是不？”
　　警察们正想说点什么，一直站在一旁发呆的沈非突然凑上来紧紧的抱住了高帆。高帆呆了几秒，换上一副苦笑的表情，搂住沈非：“内人先前在贩商的路上受了惊吓，伤了心智，现在是个傻的，所以我才不得不带着把枪防身，实在在是没法子了，两位行行好，放行吧。”
　　两警察闻言，不再多说什么，把枪还给高帆便放了通行。

　　“演技还不错嘛。”沈非躺在座椅后排，半眯着眼。
　　“能想到那种方法，你也不赖啊。”高帆笑道：“只是可惜啊，这么聪明的人竟然是个傻的。”
　　“你可闭嘴吧。”沈非翻了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角度侧躺下：“还不都是你害的。”说完就随手拿了一个抱枕砸到高帆笑的直抽抽的肩上。
　　“好了好了，不闹了啊。到家还有一阵儿呢，你再睡会儿吧。”
　　没有人回答。
　　高帆回头，发现沈非已经躺在后座上睡熟了，假发散了一脸也不管，脸上的淡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差不多了。高帆把车停在路边，无奈的笑了笑，替进入梦想的人儿盖上一层薄被。
　　今夜的四九城，依旧没有星星，却看得到月亮。

　　两人住在郊外，到达常住的公寓时天空已经破晓，被暖色调和冷色调各占去了一半。高帆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刚打算下车就听到后座传来了声音：
　　“伸那么大个懒腰也没抽筋？”
　　“呦，就醒了。”
　　“你那么大个哈欠还怕吵不醒我啊。”
　　身上被丢了套衣服的沈非还有点懵，就听到高帆的话
　　“我先出去，你把衣服换了。”
　　“出去干嘛，不冷啊。咱俩都多熟了。”沈非一遍接着身上裙子的扣子，一边满不在意地说道。
　　“还不是怕我忍不住......”高帆站在车外，小声嘟囔着。
　　“话说回来，”沈非拿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你把东西都藏儿哪了？我怎么没找到？”
　　高帆接过箱子，径直走上楼梯，头都没回：“你猜啊。”
　　沈非翻了个白眼，小跑着跟了上去。

　　早晨的四九城最为热闹，哪怕是城外的郊区也是这样。
　　一连开了好几天的车，休息什么的就别谈了，高帆的眼袋都快掉到颧骨上了。好歹睡了一天的沈非便放苦哈哈的某高姓司机在家睡觉，自己反正也过了睡觉的点，洗了个澡就提着小布袋子出来买菜了。
　　虽是天刚蒙蒙亮，市场却早早的就开始了一天的喧嚣。一眼望去，满满当当的全是人，上班的、赶课的、卖菜的........沈非仗着自己身高优势，越过一大群头顶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陈叔儿！”沈非挤过一群人，朝着陈叔的早餐摊大喊道。
　　“哟，小非来了啊！”陈叔听了声响，从一堆蒸笼里抬起头来，惊喜道：“你可好久没来叔儿这啦！”
　　沈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我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还是老样子？”
　　“对，谢谢叔儿！”
　　没在小摊边的小木凳上坐太久，两个烧麦和一碗豆浆就被端了上来。陈叔家的烧麦使得都是普通的糯米，但都仔细挑选过，个个粒大饱满。自家炼的猪油往往会留下些油渣，将油渣切成末儿，混进炒好的酱油糯米，用揉好的薄面皮儿包紧，放进大蒸笼里蒸上一阵，软糯而有嚼劲，正是适宜入口的味道。
　　时间还早，来吃早饭的人不多，陈叔一般就趁着这个时间点匆匆解决掉早饭。
　　“小非啊，”陈叔嘴里嚼着油条，含糊不清的说道：“今个儿小帆咋不来呢？”
　　沈非咽下一口豆浆：“前两天有事儿去了，今一大早才回来，还睡着呢。”
　　“又出差去啦？”
　　“嗯。”
　　“你们啊，”陈叔叹了口气，拿筷子敲了敲沈非的脑袋：“别老仗着自己年轻就放肆糟蹋，等老了有你们受的。”
　　一个男人站在摊前喊道：“老板！”
　　“诶！来啦！”陈叔连忙咽下一口油条就小跑着过去：“先生要点啥？”
　　“一笼馒头。”
　　“好嘞，拿好咯。”
　　男人穿的利落，一袭黑西装，戴着一副掐金丝的细框眼镜，臂下夹着一个黑公文包，俨然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样貌。
　　天知道是不是个斯文败类。
　　沈非盯着男人看了一阵，咽下最后一口烧麦便提着桌上一早准备好的包子回家了。

　　“起床啦！”沈非踹了踹缩在床上的那个布团子：“太阳都晒你屁股啦！”
　　“嗯.......？”高帆探出个顶着鸡窝的脑袋，睡眼惺忪：“咋啦？”
　　沈非把高帆从残留着体温的被窝里挖出来，套上厚实的家居服。高帆也乐得任由他摆布，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腿就抬腿，乖巧的像个洋娃娃。仗着自己没睡醒，八爪鱼似的黏在沈非身上不停哼哼，沈非闹不过他，只好使着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去洗漱。
　　冷水洗过脸，高帆才算完全醒过来。
　　桌上摆的饭菜简单，两菜一汤，加上在陈叔那儿买的肉包子，便是这一顿的全部，虽说简单，却都是高帆偏爱的菜式。
　　“想去草原玩玩吗？”沈非给高帆盛了一碗饭，问道。
　　“想！”高帆接过碗，眼里冒出了光：“特别特别想！”
　　沈非轻轻捏了捏高帆吃得冒汗的鼻头，笑道：“那就收拾好东西，休息两天再出发。”
　　高帆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沈非看着埋头吃的正香的高帆，却是一粒米都吃不下，只是喃喃着：
　　“今后，怕是没得安稳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