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谢感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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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感老觉得自己这一阵子走了狗屎运。
前两天莫守利的案子刚有了重大突破，难得报社那群人动作快还上了报纸。可以说是一夜之间，“谢感”这个名字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今天早上吃早饭还听到隔壁好几桌都在说这事儿，弄得他都觉得以后出门要好生打扮打扮了。
今天上头发工资下来，他便带着些手下到虞红院挥霍一番，正好碰着老板娘说今个儿头牌沈菲菲开门做生意，还只对自己开门——说是为了庆祝他破案有重大突破。
不用说，谢感开心坏了，连为什么所谓的头牌知道自己会今天来都没来得及细想，大手一挥对手下们说“今天爷请客”就急匆匆的和小厮上了楼。和楼下的喧闹一相比，楼上就显得静谧了许多。谢感跟在小厮身后穿过一条条交错的走廊，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些许紧张来。
“搞什么呢？”他自嘲般的笑笑：“一个嫖//娼的跟这紧张些什么劲？”
想着想着，走廊已经到了尽头。红木的门隐隐地漏出一条细缝，似乎在暗示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早就听说这沈菲菲是四九城里站在金字塔尖尖上的风流人物，那一对波光流转的眼睛更是一绝，据说看过的人几乎都把家底儿全盘托出了。只是她极少开门营业，这一点却正中跟多男人的下怀。
干这一行的嘛，越清高，才越刺激。
小厮把他带到门口就弓着腰走开了。谢感深呼出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应是开门的“吱呀”声被屋内的人儿听到了，他进门的时候可人儿正眨巴着那双一绝的眼睛，张着殷红的嘴巴望着这边。
一时间，谢感竟找不到形容那两汪抢占了五官风采的清潭的词语。
“谢局长，”可人儿站起身，竟比自己还要高上半片豆腐的高度：“可把您盼来了。”
这声音宛若春雨一般，轻轻地洒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化开了硬化的土地，使得那枯死的老树都如醉酒一般软了身子。
许是被什么东西蒙了眼睛，他才没看到那得体的笑容背后透着怎样明目张胆的深意。
他被可人儿推到了铺着素色毯子的床上，只听得一句“我去做准备，还请谢局长在这稍作等候”俏丽的身影就飘入了里间。
诺大的房间只剩谢感独自一人，他却不感到怎样的孤独，只是内心有点紧张，拘谨的在那呆坐着，像极了一个正等着被开/苞的处/子。周围静的可怕，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前所未有的有力、激烈。
只是里间里不时传来的黏腻水声扰得他心烦气躁。
“原来是这种准备。”他想。
再出来时，可人儿白皙的脸上已被诡异的潮红覆盖。反应过来时，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拨乱，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可人儿仍是在笑着，声音却成了男人特有的磁性。
“谢局长，”他听见可人儿说：“好走不送。”
他又被推倒在了床上，只是身下毯子的颜色换成了牡丹的妖艳颜色。接着胸膛左侧边是一阵剧痛，痛得大脑成了一片空白，痛得五官皱成了一团，他却不想闭上眼睛，他想再看看那双眼睛。朦胧间，他看见可人儿身侧站着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可人儿正擦拭着手里的匕首，素色的手帕上染上了同样的颜色。
原来如此。
哪有那么多巧合，都是人为策划好的。那门露出的的那条缝是暗示着现在正在他胸侧汩汩的流着鲜血的伤口，原来落在他心里的春雨不过是混着清新味道的无色毒药，软了身子的死树也只是被毒药腐蚀之前飘飘欲仙的假象罢了。
怪不得古人会有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话流传下来。
沈非低头擦拭着手里的匕首，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或许是因为溅到面上的那斑斑带着铁锈味的鲜艳。
高帆轻轻地揉开沈非能夹死几只苍蝇的眉头，小声道：“早就说了我自己来，偏不听。”
沈非只是摇摇头，过厚的腮红依旧没能衬起苍白的面色：“没事。”
再抬头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收尾吧。”
“好。”
次日，一个消息传遍了四九城：警察局局长谢感被人暗杀，死在了虞红院头牌沈菲菲的屋里，凶手畏罪潜逃，而沈菲菲也因为受了惊吓，暂时闭门谢客。
一时间，满城轰动。
作为真凶的高帆和沈非在消息传出去的几天后接到了一个比较轻松的任务——采购一部分枪支弹药。两人即日便赶往了当下地下军火走私最频繁的城市——星城。
连着两天的火车路程并不好受，动车上没有规律的颠簸和独属于秦岭淮河以南的湿润让两个人都感到不适起来，之前任务剩下的疲劳使两人恰好有了一个消磨时光的好方法：睡觉。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如果不是火车上不尽人意的环境，两人只怕是要再贴上几层秋膘。
一到站，高帆就迫不及待的蹦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努力地把肺叶里烟草和其他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全部驱赶出去。站在他身后的沈非虽然苍白着一张脸，但也还是在笑着同高帆一起大口呼吸。
兴许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车厢里久久不散的浓重烟味，沈非这两天不知道吐了多少回，本来想吃一点当地小吃的愿望也落了空，只能眼巴巴地喝着白粥看高帆吃饭。
蹦跶了好一会搞饭才想起正虚弱的沈非，小跑回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道：“走吧。”
沈非把箱子拿了回来：“给我吧，本来就没多重。”
箱子里除了两人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点现金就再无他物，余下的空间都会用来装体积小又比较安全的枪支或者子弹。
高帆也没再同他争抢，只是默默地扶住沈非的腰，笑着走出了火车站。
星城的水土应该是很好的，又或者是江南的风光让人看着舒服，两人都适应的很快，在落脚的店子里歇息了一上午，中午吃了点本地的辣椒把寒气逼得差不多，下午就可以出门乱晃了。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两人晃到了南门口，一股气味顺着风飘到了两人的鼻腔。
“嗯？”高帆皱起眉：“这是个什么味道？”
“臭豆腐吧，星城特产之一。”
“拿去尝尝吧。”
“你还吃的下啊。”
“刚走了那么久都消化掉了嘛。”
“行吧，你厉害。”
顺着气味走了几分钟，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扬着面旗，洋洋洒洒的写了“十里香”几个大字。
沈非走上前去，看见一个花甲老太太坐在一口大锅前，拿着一双比平常筷子长出许多的筷子，在锅里的热油里翻滚着一片片黑色的豆腐。
“老太太，”他问：“这臭豆腐怎么买啊？”
老太太闻言抬头，眯着眼睛盯着两人打量了好一会，就到高帆都觉得沈非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她才缓缓道：“我只是个炸豆腐的老婆子，价钱的话还是请两位先生进屋问老板吧。”
“多谢。”
“老板！一两臭豆腐！”沈非揉着脸上笑僵的肌肉，朝堂内喊道。
“好嘞！”屋内传来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胖男人从堂内迎了过来，系着围裙，正在围裙上不停地擦手，走过来的时候还有一股子油烟味。
男人见高帆皱了皱眉头，连忙脱下了围裙放到一边，身上的味道也随之而去，。男人指向不远处的楼梯，道：“而为随我来吧。”
估计是栋上了年份的楼，楼梯踩上去都吱呀作响。男人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既然到这儿来，对出了暗号，想必二位也知道了我的代号了吧。”
“知道，屠户。”
屠户笑了起来，将他们带到一个小房间前。如果不是有人带着，外人十有八九是找不到这个房间的。
沈非轻易的就推开了门，诧异道：“不用锁吗？”
“锁了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倒也是。”
屋内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连窗都没有一扇，满满当当的堆满了一个个木箱子。
高帆吹了声口哨，弯腰拍拍脚边的那个箱子，十分惊喜：“货挺多啊。”
屠户只是笑而不语。
“我们大概需要一行李箱的货，什么价？”沈非靠在门框上，指着脚边的行李箱。
屠户伸手比了个数。
沈非皱着眉“啧”了一声：“只有这个价？”
屠户嗤笑一声，道：“不是我说，二位先生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行情，我们干这行的能搞到点货也不容易，我这都是最便宜的价了。”
“行，”沈非懒得讨价还价：“给钱吧。”
高帆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沓钱，数了数拿给屠户。屠户笑眯眯地接过，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笑眯眯地数着钱，数完后才丢了一把钥匙给两人：“最前面两箱是你们的，钥匙通用。”
“你就不怕我们多拿货？”
“我不相信你们收集到的情报里没提到我的手段。”屠户头都没回。
屠户，本职是卖臭豆腐的，以心狠手辣而著称的军火商。因从未有过缺斤少两的事情和低价而小有名气。偷货或者多拿货的都被他大小程度的修理过，重则丢命，轻则缺胳膊少腿。这是两人收集到的情报里提到的。
高帆摇了摇头，打开行李箱，沈非也笑着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第一个木箱，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枪支和弹夹放进行李箱。
“我还是想问你个问题，”领走前，沈非问道：“你为什么取代号叫屠户？”
“这还不简单，”屠户满不在意：“因为我屠的都是畜/生啊。”
星城，南门口，“十里香”臭豆腐店，老板不是组织内部人员，代号屠户，暗号“老板一两臭豆腐”，军火商，小心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