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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秘境之中战狐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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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要赖着不走了?”跃棂对着絮絮叨叨的楚子幽忍无可忍道。
“我来找蛇蜕,姐姐来取仙草,各有任务在身,搭个伴儿多好~”楚子幽边说边跑到跃棂前边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仿佛用尽全力证明自己还是有用的。
跃棂心想,古籍上确实记载过以蛇蜕为药引的方子,那蛇王的蛇蜕定有奇效,说要取蛇蜕救他师父也有理有据。
这小子是个中原人,虽然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想也是没什么坏心眼,剑法身手都可圈可点,跃棂虽然精修毒经但若拼武力还是差了点,将他带在身边,说不定真的更好办事。
一番思想斗争过后跃棂开口道:“你贵庚?”
楚子幽方才想了数十条说服跃棂带着自己的理由,被这没来由的一句贵庚惊得愣了两秒没说出话来:“额......十七。”
跃棂再问:“可有具体日期?”楚子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师尊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并无具体日期。”听他如此说,跃棂便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不由得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情愫。
见跃棂突然间表情凝重,楚子幽不禁心里一紧,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一张絮絮叨叨的嘴愣是不敢再开口了。
正当楚子幽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下逐客令的时候跃棂态度缓和道:“你与我同岁,不必叫我姐姐。”
楚子幽如获大赦马屁立马跟上道:“仙子修为深厚,模样比我师尊还要俊俏几分,甚有寻常人家长姐风范让人见了心里便踏实了。”
这话若是叫其他人说出来跃棂定将这油嘴滑舌的色坯化为齑粉,可偏偏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邪念都没有,若是对上那人的目光便更是一片赤城。
等等,模样?跃棂这才发现方才脚下一滑竟掉了面纱。虽说这无量山中恐怕也就只有楚子幽一个活人,可想到那面纱上阿黎用心施的法术,跃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楚子幽见跃棂不说话,又道:“莫不是仙子觉得我叫老了?那我以后不叫了......”说完便是一副内疚沮丧的可怜模样。
跃棂心道:难不成自己是个吸引撒娇鬼的体质?罢了罢了,想让阿黎叫姐姐这么多年无果,换个人叫也是一样。
随即便丢下一句:“随便你吧。”作为让步。被人夺走的糖又让人还了回来,楚子幽展颜一笑。
二人小心在秘境中游走,“哎呦!”楚子幽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一时重心不稳,被他后面的跃棂一把抓住的领子,惯性使然,那白皙娇嫩的脖颈狠狠硌在衣领上。
“咳咳......咳...咳咳......谢姐姐不杀之恩!”站定后楚子幽一边用手安慰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说道。跃棂没有理会,径自俯身查看那“绊脚石”。
“是琉璃豚。”跃棂道:“被吸干了。”
琉璃豚是一黄级妖兽,即便身处黄级也是黄级中最低等的。模样像是凡间的小猪,比小猪还肥些,生一对羊角,圆滚滚的,半透明的躯体,肉眼可见其体内的灵流涌动仿佛一个充满灵力的可口果子。
可眼下这只已是干瘪暗淡,只剩一层灰蒙蒙的皮包骨,方才楚子幽就是被这根支棱出来的骨头绊了一跤。
修仙界虽明令禁止杀生吸取灵力,可总有一些修邪魔外道的和其他高等妖兽对这种小东西喜闻乐见。若不是琉璃豚身材臃肿却速度惊人还会隐身,恐怕早就灭绝了。
楚子幽皱了皱眉,难得正经道:“不管是人是妖,恐怕都不好对付。”
跃棂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是人是妖,但凡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只为一点灵力就对这种人畜无害的小生灵下手,有这歹心又能轻易得手的,绝非什么善茬儿。
“我们要小心些了。”跃棂道。楚子幽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掏出佩剑刨了个坑把琉璃豚埋了。
跃棂:“......”
见楚子幽寻了一只小白花插在了小土包上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跃棂缓缓道:“你那佩剑......是把不可多得的神武......你用它......刨坑?”
楚子幽拍拍腰间佩剑道:“念生甘之如饴!”果然是纯良之人所佩之物,名字也是十分符合其主性格了。
没过多久,二人便发现的凶手的踪迹。“是狐妖。”跃棂道:“就在附近。”楚子幽寻了片灌木丛二人蹲下隐了身形。
“都说南疆人修百草经五感灵敏,没想到竟如此不同凡响,我也只是感到妖气弥漫,姐姐却能知道是狐妖。”楚子幽不禁叹道。
“骚。”
跃棂简短回应。从跃棂这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中性脸上蹦出这么个字,楚子幽不禁觉得有点儿好笑。
灌木丛前数十步有一山泉汇聚的小湖,湖水清澈透明,山泉坠入湖中击起点点晶莹,四周有树木遮挡,跃棂调整了一个视线开阔的角度,继续监视。
傍晚时分,清风卷着花香若即若离的撩拨鼻尖,夕阳着笔,为跃棂的侧颜勾了个金边,额头,鼻尖,嘴唇,下巴,线条顺畅如丹青画师。楚子幽看呆了。多一分冷酷,少一分甜腻,如此这般,刚刚好。
“来了。”被盯着还浑然不觉的人开口道。
楚子幽转过头,见那树后湖中三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似在戏水打闹,其中两人突然跑至岸边,剩下一人不紧不慢的追赶,离得近了二人方才看清,这一男二女,衣服半挂不挂的披在身上,被水淋湿后呈半透明状,那男子的肌肉线条,那女子的腰线,尽收眼底。楚子幽当即捂住了跃棂的眼睛。
“???......你干什么?”跃棂压低声音道。
“非礼勿视。”楚子幽为了捂跃棂的眼睛此时近乎是搂着跃棂,胸膛挨着后背,贴着耳朵说出这句话,担心跃棂要他狗命的同时不由得耳根微微泛红。
相比自幼学习诗书礼乐的中原人来讲跃棂的反应就没心没肺多了:“又不是没见过。”
楚子幽:?......!!!
“我是医女啊。”感到楚子幽手指抽搐的跃棂缓缓道:“你快别挡着了,那男子就是地级狐妖。”说罢,楚子幽才缓缓放下胳膊恢复了方才的姿势。
地级妖兽自然不可冒进,楚子幽指尖一股灵流汇聚成一灵蝶,忽闪着翅膀朝那三人飞去,再一结印,掌中便传来那三人的说话声。
“四郎~人家也想要琉璃豚嘛~”
“昨儿个芍药伺候的好,那是赏给她的,今儿个,就看我们小蔷薇的表现了。”
说着那男子在其中一个花精的身上捏了一把。那花精微微脸红,一把揽上那狐妖脖颈,嗔道:“今儿个我和姐姐一同伺候四郎,可好?”
“好!甚好!哈哈哈哈哈哈!不如......就在这湖边岂不更刺激!”说罢那狐妖打横抱起那女子翻身卧于岸边。
楚子幽一把拽下跃棂,脸颊涨的通红道:“这个真不能看了。
”跃棂不通情事,不知人类繁衍后代的举动有什么可害羞的,鄙夷的看了楚子幽一眼道:“这狐妖灵力不浅,那花精又唤他四郎,该不是涂山族杂七杂八的小狐妖,应当是直系亲眷。涂山族位于中原,我了解不多,子幽兄可知他是哪路神仙?”
楚子幽思索了片刻道:“四郎......不出意外的话是当今涂山族四公子涂山辜,相传他区区三尾却不好好练功,属涂山九公子中行为最为......不端的一位。”楚子幽将到嘴边的词生生改成了“不端”,不知是给这四公子留面子还是怕脏了跃棂的耳朵。
就在此时楚子幽的手心突然传来一声娇喘:“啊......四郎......疼疼奴家吧......”楚子幽一阵恶寒掌心一握,掐断了灵流。“区区三尾.....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货色,只不过怕是要得罪涂山一族了。”跃棂装没听见道。
“这个姐姐不必挂怀,且不说这无量山秘境内难进难出不好查探,就说这涂山一族向来是亲情淡薄,历代族长继位都会屠尽自家兄弟姐妹的,涂山辜这般不修炼,家人视他如待宰牛羊,躲到这深山老林里逍遥快活想也是为了躲避家族纷争,原是想留得一命,没想到遇到了我们......”
说到这儿楚子幽想是有些不忍:“哎......不过这涂山辜在人间确实折腾死过一位凡人姑娘,取了他的命也不算冤枉了他......”话还没说完,跃棂举起白烟面露杀机。
一声尖锐的笛音割开空气直达云霄,一瞬间邪风四起,毒雾弥漫,跃棂自乾坤袋中掏出一粒丹丸翻腕弹指丢进了目瞪口呆的楚某人嘴里道:“待着别动。”
湖边那三人刹那间分了开来,涂山辜一挥手,他那黑缎赤焰狐金丝纹袍便穿戴整齐。两个花精自是没有这般修为,□□的躲在四公子身后瑟瑟发抖。
被搅了好事的涂山辜怒极道:“谁?!给我出......”来字还未出口,跃棂自树篱后飞身落定至湖前空地,白烟落下,道:“南疆磬音坡麦塔班座下大弟子跃棂,请君一战。”
楚子幽:哇,姐姐好帅!
涂山辜:“我....草?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这么烈?”
两个花精修为不深此时已被跃棂招来的毒雾弄得昏厥倒地,涂山辜亦感到灵流运转僵涩,来不及诧异,手中集一团狐火径直朝跃棂丢去。跃棂不擅近战但轻功极好,一个翻身便躲了过去,刚刚落地另一团狐火便砸了过来。
这狐火乃狐族独有的招数,被灼伤的皮肤很难愈合,身中狐火的人往往不是被烧死而是皮肤溃烂而亡。百草经中自然是有狐火解法,但治此伤需日日剔去烂肉再催长新肉,若新肉腐化便再剔去重长,如此反复最快也要十天,就算没被疼死,伤口流十天血也不是常人能受的。
跃棂极其小心,狐火擦着裙边掠过,裙角一片焦黑,好险好险。
楚子幽见状平日里和善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忙上前相助:“姐姐近战吃亏,到我后面去!”
到我后面去......从前这话都是跃棂冲阿黎说的,如今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不免一震,心中某处一暖,如春花初绽,冬雪初降,跃棂不知那是什么。
涂山辜一惊,笑道:“呦,我说小丫头怎么这么厉害,合着是有夫君撑腰啊。”楚子幽听到夫君二字脸颊登时通红,头顶都要冒青烟了,拔剑道:“你......你休要胡说!”听到自己不可控的口吃了楚子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好念两遍静心决。
“来吧小哥,可不能在你的小美人儿面前丢人呀。”涂山辜火上浇油。楚子幽不再接话,前去出招。跃棂退到后方,见楚子幽身法敏捷,出招凌厉,狐火经念生一触便化为乌有。涂山辜见狐火不能沾到楚子幽分毫便拔出腰边弯刀,一刀一剑打将开来。
涂山辜刀法诡谲,楚子幽剑法灵活,一招一式竟都完美化开,但每每剑指要害楚子幽都避开几分不下杀心。
跃棂看得出来,涂山辜也觉察到了,拨开致命一剑,邪魅一笑道:“小哥这是见本公子俊俏不忍下手?如此这般,你的小美人儿可要寒心了啊。”楚子幽眉头紧锁不予理会。
跃棂见战况胶着忙掏出白烟,一曲笛音,召唤万蛇,顷刻间无量山中毒蛇汇聚一处绕开楚子幽向涂山辜逼近,涂山辜见这一地密密麻麻恶心道:“我去!这什么玩意儿!”
说罢,左手汇聚一团狐火砸向蛇群,趁这一瞬分神,楚子幽长剑一挑击飞了涂山辜的弯刀,那涂山辜表情一僵心道大事不好,迅速运转周身灵力在自己脚边燃起一圈儿狐火。
无奈毒雾吸入过量灵力减弱,蛇群前赴后继,像不知痛痒的傀儡,漫过烧焦的同伴尸体无畏前进,当涂山辜脚边堆了一圈儿蛇尸时最后一丝狐火也被压灭了。
笛音一转,锋利如刃,群蛇扬起半个身子,嘶嘶吐着信子,攻击。
密密麻麻的蛇群包裹住涂山辜,一口,两口,十口,百口......蛇群前赴后继,把最醇厚的毒液注入涂山辜的血管,期初还能听到狐妖哀嚎,待群蛇散去,涂山辜浑身血渍,面色铁青,同一块破布一般了无生命迹象。
楚子幽眼睛瞪得浑圆,片刻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转头看向跃棂愣愣道:“姐姐,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讨一块免死金牌了。”
跃棂白了他一眼道:“你剑法凌厉却不击要害,怎么?你想累死他还是用你那神武敲晕他?”楚子幽吞了吞口水无言以对,点头道:“姐姐威武!”
跃棂举起白烟,楚子幽一个激灵道:“干嘛!”跃棂见他畏惧自己像个草木皆兵的小兽一时没绷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我又不打你你怕什么!”
眼眉弯弯,笑声爽朗,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终挂上了些许十七岁少女的模样。
见她这般,楚子幽想来刚刚自己的反应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他第一次见跃棂笑,不知是因为自己方才的反应还是看了跃棂的笑颜,楚子幽耳根微红挠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笑起来,真好看。”
可惜跃棂早已举起白烟开始炼化涂山辜的灵丹并没有听到那句呢喃。
太阳落山了,湖边有些冷了,两个花精醒来时周围已经什么有没有了,不知是谁为她们披上了衣裳,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两个不问世事的心大妖精披上衣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深山继续修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