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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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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珊走后,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头顶上的吊扇在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圆仔怕刘永周跟他算账,搬了根小板凳坐在大门口,想离刘永周远些。
过了会儿。
他回头见刘永周掀起衣服躺在凉椅上睡觉,凹陷的肚皮正对着吊扇吹,又一副老妈妈的语气道:“你这样不行。”
刘永周眼皮都没掀一下。
圆仔叹了口气,一步三挪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衣角把白T恤扯了下来,堪堪盖在肚脐眼上,弄完,又一阵风似地梭回了大门口。
他屁股刚落坐,就听刘永周道:“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跟谁?”圆仔装傻充愣,他知道这个她指的是林花英,不过经历今天这么一遭,他现在对林花英这个人也谈不上什么好感。
刘永周也没再过问,只道:“你以后别多嘴,有些事她不必知道,我如果想说,会自己去跟她说。”
圆仔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一改先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再开口语调都拔高了不少:“我跟她说了什么,我就说了句让她不要讨厌你。更何况我就是想说什么,人家也不乐意听,人走的时候头都没回一下,干脆着呢!”他双手插在并着的腿缝里,偏头靠在门上,开始抱不平,“我就不明白了,这天下女的千千万,比她漂亮的也不少,你为什么就非要吊死在一棵有主的歪脖子树上,弄的自己那么下贱,值得吗?”
刘永周闻言,掀开眼皮,望着头顶那个快速旋转着的吊扇,倒还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值得吗?
应该是值得的,他想。
他老头模样生的很俊,又多才多艺,年轻的时候,身后的追随者就相当多,但他觉得这些女人太俗气,从没拿正眼瞧过。
其中有一个女人,有些特别,没看上他的脸,倒迷上了他那副能唱戏的嗓子,铁了心地要跟他学戏。
他老头答应了。
这日子一久,老头发现这个女人踏实能吃苦,又善解人意,更主要的是还能懂他的,欣赏他的戏,他觉得寻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慢慢地处出了感情,没过多久女方就怀了孕。
老头乐坏了,推了手头所有的约,就为了要风风光光娶她。
可女人一听这话吓坏了,连夜跑路了。
他老头想不通,也不甘心,于是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寻人。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九个多月后,总于让他找着了人,结果发现女人原来是个有家有室的人。
老头不相信,怎么都不相信,他打心底里就认为是那个男的从他手里强抢了人,他也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得把人给抢回来。
结果被男女双方的各路亲戚合伙算计,诱到深山老林里打了一顿,整的半条命都没了。
临走前还觉得不解气,又顺手把他一双眼睛给挖掉了。
老头后来把这事儿编成了曲,有事儿没事儿就给他唱:那天晚上,下了瓢泼大雨,我躺在那泥坑里,那眼珠子滚出了框,里头的血就顺着眼角往下流,又顺着那地上一道又一道的水沟子流向了更远的地方,仿佛没有尽头。
他老头说,他最恨的不是那个女人骗了他,而是那天晚上她寻了过来,哭的惊天动地,不是因为他的痛,只是因为蹲在他身边生了个孩子。
他俩的孩子。
仿佛急于撇清关系似的,一生完人就咬断脐带,跌跌撞撞地走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老头说他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对你的好是真的,仿佛天天都泡在蜜罐子里,只要想到这个人心里就暖烘烘的。对你的不好,那也是真的,比拿电钻往你心窝子上钻还痛。
他打小就没上过学,就一直跟着他老头到处漂,一大一小,哪里有人请就去哪里唱,白事喜事一概不拒,其中还是白事居多。
他老头会的东西很多,他全学了,只是唢呐学的最好。
每唱完一场戏,他老头就会很伤感,然后重复不断地对他说这样一句话:我对你好不起,也爱不起,你也别奢求我能对你好。
你要想活,那我就给你一口饭吃,不想活了,最好找个离我远点儿的地方,越远越好。
他那时候是想活的,因为他知道他还有妈。
所以他后来背着老头去找他妈了。
他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妈,同时,他也被她男人骂着狗杂种拿棍子给打了出来。
转身又被他那几个蛮牛一般的孩子推倒在地上踩踹。
他很痛,他想到了他老头,然后他好像就失控了,把他老头受的痛都还了回去。
他妈跑过来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她打完之后,又很苦痛地看着他说:“我当初就不该留你。”
他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活着。
这么一想,他仿佛才发觉他周围那么多人,好像就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你该活着,大都在说他这人不祥,得离他越远越好,所以他也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不该降世的人,活着,就是个侧头侧尾的错误。
但他觉得,他怎么找也得先给他老头找个会过日子的女朋友之后再死,不然老头一个人看不见得多孤单啊。
幸运的是,后来他给找到了,老头也喜欢。
那天他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想了很多种死法,吞药,上吊,割腕,车祸,干架,投河……这么多种方式,好像只有投河是最能满足老头要求的,有多远漂多远,最好再绑块大石头,永沉淤泥里。
他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寻着一块满意的石头,结果那上面坐了一姑娘,哭的撕心裂肺,放佛天马上就要塌了。
他就蹲在旁边想着等她哭完也不迟,结果脚都没知觉了那姑娘还在哭。
他没耐心等下去了,就上去跟人说能不能把石头让给他,他急着去死呢。
结果那姑娘不知是哭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着,哑着声朝他不停地哭吼道:“不要死,不许死。”
最后吼的都晕死了过去,他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直到有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抱着她摇喊,他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姑娘名字叫林花英。
这个第一个叫他不要死,不许死的人原来叫林花英。
那天,他一个人在那块大石头上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想,这是值得的。
其实江珊那番话,对也不对。
他那时的确在事故现场,但他一个要死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去关心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偏偏又看到了所有人没看到过的事情,比如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又比如那个莫名其妙过来修监控的人。
他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这个叫林花英的人,所以他决定留下找人。
可惜的是,他把这姑娘的样子和名字刻在了脑海里,人对他却陌生的仿佛从来没见过一样。
他总觉得是那天林花英哭的太累了,眼睛睁不开才没看见他,所以当他找到她时的时候,他真的太兴奋了,没顾虑太多,才一个劲儿的想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
可悲的是,人依然是一副从未见过他的样子,不过那些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好像也没必要说了,因为他仿佛也步入了他老头的后尘。
更可怕的是,林花英在说那番话之前,他还只是简单的喜欢,在这之后,那种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欲望就越发强烈,收都收不住了。
他突然想,如果他妈当时也是林花英这个态度,那他老头指不定也会有一个自己的家,幸不幸福他不知道,但一定比现在强。
他也不必来这一遭受尽世人的唾骂和白眼。
刘永周眨了眨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凉椅上坐了起来,趿拉着人字拖起身拨开卫生间前面的珠帘,躬身进去洗了把脸。
他低头扯起胸前的衣服擦了擦脸,刚碰上,就嫌弃地眉头一皱,这玩意儿跟馊了的潲水似的,太他妈臭了。
刘永周兜头将衣服脱了下来,随手往大门口一扔,又钻进去洗了洗。
因着刘永周这回安静的不像话,圆仔都偏在门上打了个盹。他这会儿被刘永周这件从天而降的衣服给惊醒了,一把扯下盖在头顶上的衣服,迷茫着双眼去看出来的刘永周:“这衣服好端端的你扔它干嘛。”
刘永周只是洗了上半身和头发,他拿了条毛巾擦着身上和头上的水渍,扬了扬下巴示意圆仔闻闻那衣服:“味道怎么样?”
圆仔也是实诚,捧着衣服扎扎实实地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就躬身干呕着跑到了院子里。
刘永周低骂了声操。
他跟林花英总共就见了几回,抛开车站他精心打扮过的那回不说,好像每次都是一副叫花子般的落魄邋遢样,这次更甚,得亏林花英能忍,还在他屋里呆了大半天。
刘永周进屋找了件短袖套上后,便去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然后捡起地上那只被他砸烂的椅子塞进电脑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整个拎出去扔掉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树下的老头,拍上圆仔的肩道:“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明早直接从北场过去那边,你明天记得把老头一起带过来,他老念叨着要去跟女朋友约会。”
圆仔点了点头,似想到什么,八卦道:“你不是说有个女变态偷看你换衣服么,是谁啊?”
刘永周拨了拨额前的湿法,哼笑了声:“我也想知道呢。”
这边。
林花英一上车,报了县医院的名字后,就坐在车里发呆。
她对刘永周仅有的印象就是年纪小,不学无术,天真烂漫的有些过头。跟大多数小混混一样,只不过为了好玩儿才招惹她,而她,不过是运气背撞枪口上了。
但现在看来,无论是刘永周这个人,还是他经历过的事,都并非她想得那样简单。
直觉告诉她,这样复杂的人最难缠,离地越远越好。她虽然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但也不能仗着被喜欢,就去做伤害人的事,既然负不起责这份责任,就最好别去惹。
可翻案一直都是她的心里的一个结,现在好不容易有条线索出来了,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了。
这也意味着她势必要跟刘永周这个人有进一步的接触。
而且现在是她有求于人,重话那是绝对不能再说,但一直在人耳边提醒说我只谈事不谈感情也不切实际,这话说多了显得她流氓,自恋不说,还解决不了问题。
她现在最顾忌的是,一旦继续接触,若人真因此想不开,执着到非她不可,那完全是害人害己。
林花英越想越烦,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等回过神来看计价表的时候,林花英不禁吓了一跳,忙拍驾驶座椅背叫停车。
那师傅不知是被她吓着了还是赶着去吃晚饭,闻言二话没说就把她放到了马路牙子上,一溜烟地跑得飞快。
林花英被那汽车尾气冲地连退数步。
她顶着三十几度的高温,看着车辆来往穿梭的十字路口,顿时两眼发昏。
所幸的是这里离县医院就半个小时的步行路程,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林花英走到医院后,轻车熟路地去公共洗手间抹了把脸,拐回病房时,林保全还没走,坐在一旁看着林保保给他奶奶擦手,擦脸。
林保全这会儿见她是一个人过来,还伸着脖子往她后面看了好几眼。
林花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率先开口解释道:“江渟有事儿,他不知道我要过来。”
林保全闻言也没说什么。
林花英上前将小孩儿拎到一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重新给她妈擦洗了一遍。
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年,全靠营养液吊着,都瘦的不像样子,脸色蜡黄,眼窝凹陷,手腕握着一点儿肉感都没有,唯有氧气罩上面呼出的那层白色气体证明人还活着。
“爸,请个护工吧。”
这话林花英说了不止一次,她觉得林保全两年真的太累了,走路背都没直起来过。
但林保全每次都是摇头不愿意,一来是经济拮据,二来是他担心外人终是比不上自己人,伺候不周到。
这次他依旧是摇头。
林保保踩在小板凳上,拍拍胸脯接话道:“小姑,我可以照顾素梅。”
林花英她妈全名尹素梅,但林保保打从会说话起就一直管他奶奶叫素梅,可能是跟林保全学的。
林花英拍下他的脑袋:“那学不上了啊。”
林保保绞着手指头,一副为难样儿。
倒是林保全闻言,问了句:“学校都联系好了?”
“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去办入学手续。”
林保全点了点头。
林花英单手将毛巾浸在水盆里揉了几下,跟聊天气似的顺口道:“爸,我想翻案。”
这话林花英也不止提过一次。
林保全闻言,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口气,良久都没说话。
翻案,谈何容易。
何况都过来了这么些年了,他也看开了,要是林花英她妈还能醒过来,那最好不过。要是醒不来,等他哪天要走了,就把人一起带过去,省得林花英遭罪。
但这话他不能真当着林花英的面说出来,是以一直都是沉默以对。
但今时不同往日,林花英现在也成家了,按理来说她已经是江家的人了,就不应该老想着娘家的事,这要是落外头那有心人眼里指不定又要在背后嚼多少舌根,他不想让自己的闺女成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今天听林花英又提起这事,他觉得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
林保全抻着膝盖站起来道:“这事儿你就别再想了,以后好好跟着江家小子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是人都有一死,恶人也不例外,亏心事做多了,到时候自有阎王爷收拾。”
林花英欲要再说些什么,林保全已经过来端起水盆往外头走了,走到门口时又顿住步子叹气道:“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说完,示意她接下来的事不用管了,先带着林保保先回去。
林花英看着床上躺着的尹素梅,不想,不管,她做不到。
但也没再多说,依言带着林保保先回去了。
小孩儿可能看出林花英心情不好,一路上除了时不时抬头看看她外,整个人安静的不行。
林花英也注意到了这点,这小孩儿太敏感,习惯看人脸色,这不是什么好习惯,特别对男孩儿来说,很不好。
她强迫自己换上了笑脸。
小孩儿果然话多了起来,到家了还在嘴都没听下来,问东问西的,林花英应付了几句便打发他去玩儿了。
林花英在屋里转了一圈,江渟还没有回来。
她继续把先前没收拾好的东西收拾完,草草拖了一遍地板后,就扯着衣领站在电风扇前面吹风。
风是热的,汗湿的头发也全糊在了脸上和脖子上,相当不好受。
她挑了件衬衫跑下楼去冲了个澡,回来便一脑袋扎进了床里。
不知睡了多久,模模糊糊间觉得有人在摸她的脸。
林花英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已婚的身份,以为是林保保,皱着眉头囔了句:“小屁孩儿一边儿玩去,别闹。”
嚷完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江渟手一顿,提了提裤子顺势半坐在床边。
林花英穿的是件长棉衬衫,一滚一翻,衣服下摆已经被垒到了腰间,江渟看得眼底一暗,根本就不想一边儿玩去。
他兜头脱掉短袖衫,赤着膀子去反锁了房门,又折回来拉上窗帘,将电风扇拎在床边,调至最大档后踢掉人字拖压上床。
这床介于单人床和双人床之间,格局本就不是很大,上面还摆了个大型玩偶,不,看着更小了。
大热天的,悟出痱子了又是个麻烦事儿。
江渟轻托起林花英的脑袋,将她枕着的那只大狗熊扯了出来,怕这玩意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没敢乱扔,抓着侧抵在墙上。
他左手横过林花英的脖子,垫在她的脑袋下。
江渟抬手轻拨开眼前那层细长的头发丝,没彻底擦干,有点潮湿,他都能感受到那散发出的氤氲的热气。
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夹杂在一起,风一吹,带出的香味很浓。
他也没闲着。
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里的青团。
老实说,其实不小,只是江渟选参照物的标准太过了,毕竟质量过关的片子通常在视觉效果上都有一定要求。
正常人比不了。
林花英有些难受,她艰难的转过身来。
她撑起眼皮,睁开眼。
见她人还有些懵,江渟问她:“还睡么?”
他说话的气息全喷在林花英的脸上,林花英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很暗。
林花英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哦了声,眼睛也要闭不闭的。
江渟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凑过去亲了她的眼皮,敛眼看她,一米八几大个子目光顿时柔和的不行:“要再睡下去,人可就真成猪了,多说点儿话就不困了。”
“几点了?”
江渟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七点。”
林花英整个人一震,抻着江渟的胸膛就要起来:“还没做饭。”
江渟手一使劲儿,又把她给摁回了怀里:“不急,咱爸带着小孩儿过去咱妈那儿了。”
林花英瞥他一眼:“所以你是过来叫我吃饭的?”
江渟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他捏了捏林花英的耳垂,笑道:“不过饭得先做,再吃。”
林花英其实也不饿,见江渟这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不想扫兴,小声道:“那你快点。”
“快不了。”
江渟又将人转过去背对着自己,将那件被他拱到下巴的衣服顺着林花英的脑袋退了出来,随手一扔。
他寻着了芳草萋萋的桃花林,顿住,不轻不重地来回划弄着。
林花英唔了声儿,整张脸都埋进了狗熊的怀里。
江渟手下的动作一顿:“还难受?”
其实距离酒店那回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问。
林花英摇头。
不仅不难受,还有些舒服。
江渟笑了声,继续。
与此同时,他探身上去,将林花英的脸从狗熊毛里掰了出来,吻了吻她的唇:“不嫌热啊?”
林花英被他弄的有了感觉,没接话,拱起要迎合。
一缕发丝顺着江渟的小手臂滑过,掉落下去。
江渟感觉到指间的湿.意后,开始执笔勾勒其中,展开作画。
如同瞬间被吸附进空酒瓶子的细颈口似的。
但又不同于质地冰冷的玻璃壁。
很温暖。
林花英嗯了声,死咬着下嘴唇,紧紧地掐进了江渟的小手臂里。
“以前的名字就挺好听的,为什么改了?”
江渟低声问道。
“算命的说木太多了,不适合女孩儿。”
林花英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
“后来上高中就改了。”
江渟嗯了声,他印象里一直记得林花英以前的名儿是林枫棉,林屿诚一提起他妹子都是直呼棉棉。
是以他第一次在菜市场见林花英的时候,没认出来。
除了这姑娘样貌变化太大,更主要的还是名字都变了。
“为什么不适合?”
许是适应了,林花英再开口,语调都平缓了不少:“说我命本就硬,又那么多木头围着,将来克夫。”
江渟笑出了声儿。
他想起以前在部队时,每逢出任务,黑老头就会偷偷在路上烧根香拜拜。
后来还塞给他一把。
他不信这玩意儿,生死由命,选择权却永远都在自己手里,所以他信自己。
他们驻训的地儿大都偏,人迹罕见的林子里蚊虫都是拖家带口的来,后来这把香全被他用来熏蚊子。
至于克夫一说,本就是个笑话。
“你笑什么?”
“笑你亏了,好端端的改了个俗名儿。”
这话林花英没好反驳,因为她自己也这样觉得,名太俗。
她扭着脑袋转过来,半眯着眼反问道:“那我找个机会再改回去?”
江渟弄了一会儿,见差不多了,才抽出手来解放自己:“看你,不过以后曾用名填就得填两个。”
林花英其实也是说笑,麻烦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图个心里安慰。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热源如弹簧一般蹦了出来。
林花英整个人都抖了抖。
太吓人了,她果断挑开。
江渟吸了口气,打趣道:“要再多来几下,我也不用你克,就能一伏不起了。”
林花英耳根通红,她别过脸催他:“快点。”
江渟闻言,跟故意似的,悠哉悠哉地在芳草泽中漫步徘徊,就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比耐力,林花英显然不是江渟的对手,她也被磨的不好受,牙齿都咬地咯吱咯吱直响。
她刚要翻身,江渟就已抢先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