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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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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胡孚跟着对方,看着尹可贞一路熟门熟路地找到16号楼,心中不免狐疑更甚。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只有月光照耀,从没有来过的地方也能找的到路。胡孚甚至想着回去算了,到了16号楼下却发现其余四人已经等在楼下,不由得心中大定,连忙跑过去加入他们,而尹可贞就直直地站在那里,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胡孚心里切了一声,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怎么也不等我们?”
李易指了指北边,“我们从北门进来的,本来以为你们没来,后来想到别是从南门来的,就干脆在这等了会。”
“还好没有走散。”周晓初冲他笑笑。
“是呀,你们这一群小朋友怎么大半夜的来探险呢?”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突然说道。
胡孚听到差点没吓死,啊地一声叫起来,“谁?”
李易笑嘻嘻地指向黑暗中一个胖大的身影。
“我们刚才差点迷路了,这胖阿姨好心带我们进来的。”
迷路?阿姨?
胡孚恨不得摇着他们四个人的脑袋看看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在小区里迷路?
胡孚还没找到机会问出口,那阿姨连推带赶地推着他们上楼了。她一边笑,一边客客气气的,“你们这帮小孩啊,就是胆子太肥,我之前带过的那个班,一个个胆大包天,都敢和老师打架,你们抓紧看,看完我把你们送出去啊。”
推着胡孚的手很稳,看似没用力量,但是自己却是一点周转余地都没有。
“阿姨您是老师啊。”李易问道。
“嗨,好几十年就不做了。”
“几十年?”董笑叫道,“您也没多大吧。”
那阿姨却不答话,只是拥着他们进屋。一进门就是客厅,里面简单的摆放着沙发,老款电视机,连地面都落满了灰尘。六个人进这么小的客厅显得逼仄极了。胡孚悄悄地捏了捏旁边尹可贞的手,看到对方有些面上也有些焦虑地看向他,反而不由得心安了一点。原来你也害怕啊。
那大家都怕。
这时候,除了李易还在巴巴地讲话,其他人都沉默了,似乎察觉出异样。
胡孚感到那只推着他前进的手,一开始似乎还有些温度,只是自从进了屋子,越来越冰,越来越冰,现在甚至冻的他肩膀都有些疼。
那阿姨也不说话,放开他们带他们在屋子里打起转,奇怪的是,明明自己似乎并不想动,却不自觉地跟着那阿姨打转,完全挣脱不了。
现在连李易的脸上也显露出害怕,他结结巴巴地问:
“阿姨,我们不想玩了。”
那阿姨并不回答,只是面露焦急之色,一双胖腿走的飞快,一干人等就跟着她不停地在窄小的客厅打转,情形一场诡异。
胡孚注意到,她似乎特别在意茶几底下,每次走过去了,眼睛总还是瞟着那里。
这时候尹可贞也开口,“茶几下似乎有什么。”
胖阿姨张了张嘴,一把拉住胡孚的手,“看——看看。”
“是吗?”胡孚弯腰低下头,却是停不住脚步,似乎茶几下却是有什么东西,却又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他站起身,却看到后面高峰脸色有异,张着嘴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身后。
“阿姨——阿姨——”
胡孚猛一回头,却看到那张原本和气的脸上留下两行血泪,眼白也变得通红,距离自己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只再差一步就要碰到!
胡孚啊地大叫一声,朝后一仰,脚下却是怎么也动不了的。只得一步步跟着队伍前进。
尹可贞从后面接住他,捏了捏他的肩膀,“别慌。”
能不慌吗?大哥,又不是你和这胖女鬼近距离接触。
这情景如果由第三者来看,指不定笑出声来,但是人在其中却觉得异常恐怖。
然而转了一圈后,众人似乎看出什么玄机。
那胖阿姨并不像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冲人扑咬,反而脚下踉踉跄跄比刚才更加不稳,除了透过窗户照向她脸上的月光衬的她脸上惨白更显血泪恐怖外,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唯一特殊的是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什么“害我,害我”之类的。
“阿姨,害你的不是我们啊,您去找您老公啊。”董笑赶忙开口。
阿姨听到这话似乎反应更大,凄凄切切地张着嘴,发出一声如小儿啼哭的叫声。所有人听到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尹可贞从胡孚的背后伸出手来,反握住他们两人的手,将手指伸了进去,在胖阿姨的手腕内侧似乎画了个圈,胡孚突然觉得可以分开了,连忙把手缩回来。
那阿姨没走两步路,又恢复了正常,眼里的血泪不再往下流,只是之前留的干在脸上,依旧十分恐怖。
周晓初已经吓哭了,也不敢大声,只是抽抽噎噎地抽着鼻子,鼻涕呼哧呼哧地朝下淌。
“把你的玉给我。”尹可贞话刚说完直接上手把胡孚手腕上缠着的玉给撸下来了。
“哎——还我!”
胡孚要抢,尹可贞却已经取出了一个黑袋子将玉扔了进去,那诡异的一点绿光也消失不见。
“是它的原因,以后跟你解释。”尹可贞平淡地说完,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胡孚,胡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心里有些心虚,只得道:
“你之后要还给我啊。”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他才安心。
“现在想想怎么办吧。”周晓初抽着鼻子说。
董笑说,“你看她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她似乎一直叫我们看茶几底下,但是我们停不下来呢,怎么看。”
“这样,”李易回答,“等到我们走到那里,大家弯腰朝里面摸,多摸几次,总会摸到的。”
只有这样了。
几人轮番几次,最终还是胡孚摸到。
是一个瓶子,借着月光一看,“敌敌畏?”
“她是想说她是喝这个死的吗?”胡孚摸摸头,“所以呢?想让我们干嘛?给她报仇雪恨?”
“尹可贞?”他直觉地想找尹可贞出出主意,总觉得他会可靠些。
可是他转头一看,后面却没有尹可贞,是李易在他后面。
“尹可贞人呢?”他叫。
“我也没注意啊。刚刚好像摸着瓶子人就不见了。”
“我靠!他怎么出去的?”高峰叫道。
“阿福,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胖阿姨有什么执念未了?这农药就是线索?”
“什么线索不线索的,先让我们出去才能帮她啊!”
说的没错,现在众人还是被一股非人的力量推着走,阿姨也还是不停看向农药的瓶子。
董笑说,“听说鬼其实是一种磁场,或许她只是在重复她生前的执念,就算阿福说对了,也无可解,她是理解不了的,只能重复重复再重复。”
“那怎么办啊?”高峰叫道。“难道一直走到死吗?”
众人沉默了一会,突然李易一声大喊。
“我靠,阿福,你不是大师吗?快把符咒拿出来!”说着就上手去拉他的书包链。
“哎——那个不是——”胡孚急了,反手去夺,对方却已经捡出一张,淬了一口唾沫,越过他拍到了鬼阿姨的身上。
胡孚脸腾地一红,原来那符竟是今天早上自己拿来乱涂乱画的那张,上面还有自己歪歪扭扭写的李易的名字,幸亏当时模仿大师的笔迹写的歪七扭八,不然一定会被看出来。
意想不到的是,那符竟然真的有效力,鬼阿姨突然顿住了,转向李易。众人松松腿,发现能动了,连忙出了圈子,都松了一口气。
“行啊。阿福。”李易傻笑地看着胡孚,“真是真人不露相。”
胡孚也觉得奇怪,这可是我从淘宝上买的啊,竟然是真有用?
胡孚胳膊一挡,把大家推到前面让他们先走,就要去拉李易,却见那鬼阿姨笔直地朝着李易走去,胖胖的脸上自己也带着疑惑,混着血泪,有些好笑也很是吓人。
胡孚拉着李易且退下,两人的腿都有些发软,通向门口的路却是被阿姨堵住,两人只得往角落里退去。那三人眼见他们没法出去,只得又赶了回来,连声问道怎么回事。
胡孚他们也没有搭理,神情紧张地注视这鬼阿姨的举动。
阿姨步步紧逼,但看她表情似乎自己也是不想,还在继续向前走,李易连跳带钻,鬼阿姨也跟着越走越快,一人一鬼就在这窄屋子里到处乱窜,其他四人也乱做一团,跟在后面借机帮忙,可却怎么也逃脱不了。鬼阿姨的手已经搭上了李易的脖子,所有人急的一起用手去掰,也不能撼动分毫。眼看李易脸色逐渐发白,身体变软,舌头都快伸出来了,胡孚一咬牙,干脆抠出李易手里剩下的符咒,抠烂了也不管,一股脑地全塞到胖阿姨的嘴里。
霎时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那鬼阿姨猛地站住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妄动。
突然间一道白光从阿姨嘴中闪了一下,那鬼收回双手捂住嘴巴开始痛苦的抖动。
“跑!”
胡孚连忙拉过李易,推着众人朝门口跑去。
竟然真让他们跑脱了。
胡孚站在楼道口,深呼吸了一口夜里冰凉的空气。
众人仍是惊魂未定,只感觉刚才是做了一场非现实的梦境,一脸迷茫地不知朝哪走了。
南边突然传来拖拽的脚步声,胡孚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却发现是消失已久的尹可贞,却见对方一身是血,似乎受了不小的伤,正拖着步子硬往这边赶。
胡孚连忙跟过去扶起他。
“你去哪里了?没事吧。”
尹可贞摆摆手,胡孚注意到对方似乎是腿上出血比较严重,其他重要部位都还好,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住哪?我送你过去。”
尹可贞摇摇头,“去你家。”
啊?不好吧。
胡孚有些为难,实在是怕吓着姥姥她老人家。
只是尹可贞用力握着他的手腕就不说话了,没法子,胡孚只得搀起他的胳膊半抱半拖,踉踉跄跄地跟着前面四人的步子走去——可真够沉的。
两人悄没声息地进屋,也没有开灯——总算是没有吵醒老太太。
胡孚将尹可贞领进自己房间,开了灯一看,大腿上好深一道口子,按说应该血流成河才对,却不知尹可贞用什么东西堵上给止了血,近看好像厚厚的一层纸灰,脏不拉几的。
“这什么呀?”胡孚嘟囔着,让他退了裤子,又找来清水给他冲洗干净,对方嘶地吸了口气,胡孚抬头一看,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心里有些发急。
“要不要去医院啊,我可看不好。你到底去哪里了?受这样的伤?”
尹可贞摇了摇头,把他的手拨到一边,自己拿过绷带和云南白药缠上,连衣服也不穿,就自己睡倒在胡孚的小床上,一翻身,不搭理他了。
胡孚心里实在不爽,可又不能跟个受重伤的人计较,真把他赶出去,只好自己闷闷不乐地切了一声,重新拿出一套被褥打了地铺。
刚刚躺好,就听见那边传来尹可贞干巴巴的声音,“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胡孚哼了一声,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还没多想,疲惫就让困意袭来,自己不知不觉打起了鼾。
半夜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胡孚突然惊醒,却看到床上有幽幽的绿光,角度问题,这里也看不到对方在干什么。
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问一下,心里突然咯噔了下,想到了之前的事,心里有些害怕,等到床上那光渐渐微弱下来直到消失,他才又犯起了瞌睡,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