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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卷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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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太可笑了!”菲尼克斯紧攥着双手低吼道,“就是说啊,根本就是疯了!”阿克图勒斯跟着愤怒的应和:“真不明白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甚至怀疑他是被施了夺魂咒,否则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
“完全的胡说八道!”菲尼克斯嚷道。
“没错。”阿克图勒斯用劲点头表示认同:“他简直就是个白痴!”
“彻底的白痴!诳时惑众!”菲尼克斯用尖锐的高声叫骂道。可他觉得这还远够不上解气,于是弯腰拾起几颗花坛里作为装饰的鹅卵石,用尽全力狠狠丢了出去。石子准确无误的击中不远处喷泉池边闲庭若步的白孔雀,那只前一刻还形态优雅的动物,骤然发出惊惶凄厉的叫声,如幽灵般飞窜而起。
“小点儿声!”阿克图勒斯几乎和那孔雀同一时间低声惊叫起来,他站起身,警惕的四周张望着,一边继续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着:“好端端的圣诞假期,结果父亲生气的险些把整个宅子都给炸了,虽然那些被打坏的家具事后立刻就被用魔咒又修好了,可我还是觉得这几天最好先别待在家里,这才想到来投奔你。可你真的该提前告诉我你这个假期打算在你外祖父母家过的。”
当确认过四周除了呼啸的冷风空无一物,他重新坐回长椅上,只是一小会儿,长椅的表面就又冷的让人发颤,“暖风袭袭。”于是他忙对自己施了个咒语。
再度开口时,阿克图勒斯依旧如之前那般刻意的压着声:“说起来马尔福夫人可真是…嗯…热情。总之拜托了,菲尼,千万别再把你外祖母招来了,我过去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厌烦甜点或是喝茶之类的。”
“噢,快别提外祖母了,竟然——为什么就连她也会相信那些鬼话!”那只可怜的孔雀已经不知飞往了何处,但菲尼克斯还在一个劲的朝远处丢着石子,看架势,不把喷泉顶端装饰着的马尔福家徽侧旁那只火龙的翅膀砸断,他恐怕是不会罢休的。
“马尔福夫人相信那些话?!难道她也认为应该认可甚至向那些该死的麻瓜学习他们那些所谓的——科技?”阿克图勒斯又一次从长椅上跳了起来,他终于愕然的,忍无可忍的喊出了声。
这一回,菲尼克斯也跟着跳了起来。他扬起眉梢,脸上带着比原先更加醒目,愤怒又惊愕的赤红。他攥紧手里还捏着的好几块石子,显然是强忍住了想要把它们往阿克图勒斯脸上丢过去的冲动:“马尔福家的人会认可那些肮脏可悲的玩意儿——那些麻瓜?你今天下午茶的时候难道是错喝了胡话饮料吗?”他咬牙切齿的讥讽道。
阿克图勒斯震惊的神色倒是因此平缓了下来:“不是,当然不是。”他立刻否认:“马尔福家永远不可能和麻瓜扯上关系,对此我绝对肯定。所以才会觉得古怪,毕竟是你说…马尔福夫人相信菲尼亚斯的那些话…”
“菲尼亚斯?这和菲尼亚斯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提过菲尼亚斯了?!”菲尼克斯不以为然的冷哼起来:“关于他,早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不都很清楚菲尼亚斯已经彻底疯了,如果非得说些什么,我只想知道教父打算什么时候把他的名字从地毯上烧掉。”
“应该要不了多久了。”阿克图勒斯说,不由自主的微微打了个颤,他连忙又对自己施展了一遍暖风咒。
“既然你说的不是菲尼亚斯,那还能有谁…我是说,你今天到底是在为什么事发火?”阿克图勒斯小心谨慎的问。
“预言家日报上那篇该死的报道!”菲尼克斯吼道。
“关于…什么的报道?”
“难道还能是圣诞焰火晚会吗?当然是雪球大战必胜剂!”
“噢…”阿克图勒斯抿起嘴唇,“当然。”他不急不缓的点头,一副对这个消息了然于胸的神色。即便在一秒钟前,他分明还对此一无所知。
“那个可恶的三流记者!”菲尼克斯扬起手,将手中的石子又一次砸向喷泉池的顶端:“该死的,那药剂是我发明的,我,一个人!但那个可恶的家伙不光花了一大半的篇幅根本就是在介绍父亲,而且,我的药剂跟斯拉格霍恩教授到底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没有!可他提起教授名字的次数甚至都要比我多!倒像是我把父亲或是教授的功劳揽在了头上似的,可事实这和他们,无论是谁,都八竿子打不着!他们甚至,甚至竟然私自改了我起的药剂名称!”
“卑鄙!”
伴随着菲尼克斯的怒斥,“砰!”的一声——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将那火龙翅膀顶端的尖角砸断飞起落进了喷泉池里。飞扬起的冰碴在空中闪烁起光芒,池中的彩球鱼被动静惊醒浮出水面,“咚咚”的撞击起冰面,争先恐后的将细长的腿脚试探着伸出冰面。
但刚一触碰到水面外寒冷的空气,它们就意识到了春天还远没有到来,于是一溜儿的又都钻回了水池深处(-注18-:原作中并没有很详细的介绍过彩球鱼这种生物,就是一带而过的提及,11《混血王子》中,当三人组在见洛夫古德先生时,洛夫古德曾经把卢娜“去捉彩球鱼了”作为哈利三人询问卢娜去处时的借口。根据可查询到的官方设定的描述,彩球鱼是一种身上有花纹的球形鱼,有两条长腿,腿上长着带蹼的脚。它栖息在深水湖泊中,在湖底巡行寻找食物,特别喜欢水蜗牛。人鱼把彩球鱼当作祸害。对于其具体的生习性等没有设定,此处为私设,彩球鱼可作为巫师家族的观赏鱼,虽然霍格沃茨之谜中的彩球鱼长得真的很丑emm这种神奇动物冬季会一直生活在湖底,直到转暖才会再次浮出水面)
撞击声与破碎声随着石块四处横飞的轨迹此起彼伏,听得阿克图勒斯一阵接一阵的心惊肉跳。他望着变得越来越空荡的庭院不安的吞咽起唾沫,马尔福夫人安置在花园里那些五花八门的装饰品看起来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可等一会儿它们也都全军覆没之后,接下来还能让堂弟用来发泄怒火和石子的对象——似乎,恐怕,就只剩下自己了。
“我必须得看看那篇报道!”他在心中几乎像满月时的狼人那样无法自制的大声嚎叫起来。过往就算是在魁地奇世界杯和年度决斗赛事的总决赛期间,他也从没像此刻这样对《预言家日报》充满热情过。
所幸,没等阿克图勒斯所担忧的事发生,菲尼克斯就气喘吁吁的坐回了长椅上。即便看起来并非心甘情愿——可他脚边那块原先装饰满鹅卵石的小花圃里,如今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泥土碍眼的裸露着。
“修复如初!”阿克图勒斯的魔杖顶端亮起光芒。
“感谢梅林,幸好马尔福夫人没听见我们闹出的动静。”他松了口气,连忙指挥着满地狼藉逐一回归原位(除了那些石子)。
可他忽而又吁了口气:“但这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这个时候,既然马尔福夫人不在花园里,那肯定是在为晚宴准备甜点。噢,拜托了,但愿今晚最后的甜点千万别再是泡芙了。”(-注19-:文章目前的时间线在1895年末,历史上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末期几年。有一部电影叫做《维多利亚与阿卜杜勒》,算不上什么特别有名的电影,内容是关于维多利亚女王的黄昏恋逸闻,传记风格,展现了女王作为普通人的一些方面。在其中有一个实际来说应该没什么太大意义,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笔者个人特别映像深刻的情节。在女王的招待宴席上,最后一道甜点是泡芙,然后女王不太耐烦的说了一句:“永远都是泡芙。”。史实中对于英国曾经在国宴中是否真的永远会以泡芙作为压轴个人没有确认过,此处只是因为想到,便决定借用该电影中的这个梗。而另一方面,HP的官方资料中提及卢修斯一世曾追求过伊丽莎白一世,并让马尔福家因此得到了不少财富。尽管当然,马尔福家过去和现在【到本文时间线为止】,对外始终宣称自己是纯血主义的绝对支持者,也自然不会与麻瓜皇室有所瓜葛。但事实是否当真如此,尤其此时这般的黄金时代,如果暗中交集,能捞到不少好处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对此我们,任何人都不得而知,但至少马尔福夫人知道,宴席的最后一道压轴——永远都得是泡芙)
“那篇报道写的确实不怎么厚道,今早读到的时候,我就也这么觉得。”阿克图勒斯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神色,他看起来还比起先前显得要自信了不少:“伯纳德.库默尔作为记者的名声一直就算不上好,他的文章常常被指过分夸大甚至是无中生有。尽管父亲倒还挺喜欢他的,因为他是少数会公开发表支持纯血主义相关报道的记者。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算得上挺要好的朋友,所以他会在文章里提及教授不足为奇。只是这究竟是库默尔又或是教授的主意就很难说了,毕竟教授——你也知道,不管学院里任何人取得任何奖项或成就,教授总是乐于出席的。”
“不过,虽然当那家伙获得青年决斗大赛冠军时,预言家日报…理应,也曾在公布赛事结果时提及过邓布利多的名字,但我可以保证——”他立马接着说:“报纸上肯定没有过任何一篇像这样专门报道邓布利多的文章。我从没落下过决斗赛事期间的任何一份报纸,可在开学之前,我对邓布利多的名字实在没多少印象。”
他咧出笑容看向菲尼克斯:“而他们不但给了你单独的一块版面,甚至还刊登了你的照片呢!所以放心吧,我敢肯定这篇报道就足够等开学时引起些风波了,至少一定能好好杀一杀格兰芬多的威风。真希望我有朝一日也能有这样风光一回的机会,魔药想必是没盼头了,但没准…与决斗相关的,或者魁地奇也行。”
“至少那张照片选的还勉强过得去。”菲尼克斯依旧皱着眉头说,但他今天一整天,直到刚才还紧绷着的嘴角,终于又勾起了一贯的笑容来。
缓缓打开的庄园大门吱呀作响,消失许久的白孔雀再度出现在视野中,展开的羽翼与忽然飘飞起的雪花混成一色,悄然落在铁门旁如要塞般的耸立的紫衫木围栏的顶端。
“应该是马尔福先生和少爷回来了,看起来他们还带了客人。”阿克图勒斯张望着说。
“对了,我记得早餐时舅舅说过,今天会邀请玛奇班夫人和其他几位巫师考试管理局的官员来家里一起过圣诞节。”菲尼克斯也昂起了脖子。
趁着堂弟不注意,就跟当菲尼克斯先前发脾气时那样,阿克图勒斯又一次找准了时机。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刚才临时抱佛脚阅读过的预言家日报,飞快的塞还给了应指令还等候在长椅后面的家养小精灵。小精灵接过报纸谦卑的弯腰鞠了一躬,长长的尖鼻子几乎触到了在雪地中瑟瑟发抖的裸露双脚,然后“砰”的一声轻响消失了。
几秒种后,一个同样深深的弯着腰,几乎显得有些扭曲的瘦小身影出现在了庄园入口处众人的身前。不过那份皱成一团的报纸,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一会儿的晚宴上恐怕不太合适,但外祖父和舅舅应该会答应让我趁这之前向他们好好介绍介绍我的药剂。”菲尼克斯自顾喃喃地说:“虽然相信所有人肯定都已经从报纸上知道了,毕竟预言家日报到底还是有些排面的。但,噢,那倒霉的报道,可有一堆东西得需要纠正呢,希望时间能来得及。”
“我们快回屋里去吧,好去迎接外祖父他们,希望能给我们未来的考官们留个好印象。”他冲阿克图勒斯喊起来:“而且,嘶,下了雪外面可真是冷啊。”
“布莱克少爷,卡雷尔少爷。可算等到你们了,欢迎回到霍格沃茨。”
男孩们陆续出现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壁炉里,海顿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迎接:“听说你们今年的假期是在马尔福家过的,想必过得很不错吧?”他亲热的问候。
“还算…不坏。但可算是开学了,我现在只希望开学晚宴上不会再有泡芙了,我这两天连看到金色飞贼都开始有点儿忍不住会想打恶心了…总之,我是说,很高兴见到您,教授。”阿克图勒斯回答,嘴角扬着笑意。
相比之下菲尼克斯的反应要来的冷淡的多。在平日里,整个霍格沃茨也不会有比“斯莱特林的小卡雷尔首席”与魔药教授更亲近的学生了。可此刻他却仿佛没听清海顿的话,继续低头自顾打理着衣服边角沾染的些许烟灰。
“小少爷,不如让我来替你施个清理咒如何?”
然而,当热情的魔药教授抽出魔杖想要为他施展魔法时,他却冷不丁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向壁炉边的扶手椅走了过去。
扑空的魔咒落在了菲尼克斯身后药剂架上还垂挂着的银绿色圣诞彩带上,让它们又一次变得就像圣诞节当天时那样光亮如新。
“这些装饰看起来可真不赖啊。”阿克图勒斯机灵的立刻赞扬道。
“噢,多么糟糕的演示,幸好教你们魔咒学的是阿芒多。”海顿自嘲的笑道:“但这或许正是不少药剂师都有的毛病,毕竟大多数事都能用药水解决了,魔咒就难免就有些生疏了。你说是吧,亲爱的?”海顿看着菲尼克斯说,可惜依旧没得到什么积极的回应,于是他只能茫然又略显尴尬的转而感激的冲阿克图勒斯微笑了一下:“不过,是啊,你说的对极了,布莱克少爷,瞧哪,它们多漂亮。昨晚家养小精灵们想要赶在开学前连夜把学校里所有的节日装饰都撤走时,我特地嘱咐它们别收拾我的办公室,说服那些死脑筋的精灵倒花了我好些功夫。这么早就把它们撤掉未免让人觉得太可惜了,假期前亚克斯利小姐帮忙装扮时可花了不少心血,聪慧漂亮又心灵手巧的好姑娘。说实话,我都已经开始期待将来谁能成为那个邀请我们亲爱的莱桑德拉去舞会的幸运儿了。”
“快也别站着了,布莱克少爷。幸好你们是用飞路粉过来的,外头今天冷得很呢,坐马车绝不会是个令人舒心的选择的。在你们到之前,小莱斯特兰奇少爷才刚离开不久。我替他熬了一整锅的感冒药剂,可怜的小伙子鼻涕流的都快跟滴水嘴兽似的了。”,“好了,去跟卡雷尔小少爷一块儿到火炉边舒舒服服的坐下吧。”海顿拍着阿克图勒斯的肩膀说。
“尝尝这个。”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办公桌旁的柜子里翻找出一只酒瓶,从里面倒出两杯颜色透亮的浅金色饮品递给男孩儿们。
“教授,这恐怕不太合适吧。”阿克图勒斯脸上浮现出惊讶,又有些狡猾的笑容。不过,他毫不犹豫,甚至该说满是兴奋的便接过了那只银质的漂亮高脚杯。
“噢,别想得太多,布莱克少爷,就算是为了校长不把我开除,你父亲这些天的脾气能把整座禁林都给点着,我可不敢在这个年纪就给你喝酒。”
“那这是什么?”阿克图勒斯兴致勃勃的问,有模有样的轻轻摇晃着酒杯。
“绝对的健康的饮品,给你个提示好了,增智剂最重要的配方,我在课上曾提过,你应该还记得吧,少爷。”
“大概,可能,或许….”阿克图勒斯脸上的笑容里又加上了几分尴尬的味道。
自打走进办公室起便一声不吭的菲尼克斯,他本来打定了主意如此,一整个假期也没能让他将对某偏报道的耿耿于怀全然抛之脑后。
但在阿克图勒斯支支吾吾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后,他终于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嚷嚷起来:“这个问题实在太傻了,姜汁!增智剂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原料,足以证明那种药水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抓起酒杯凑到面前吸了吸鼻子,用飞快的语调接着说:“但这里面还有其他东西,蜂蜜,椒薄荷,还有甘草。至于气泡,发泡药水。”
“对极了!圣诞节时留校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举办了派对,想办一场好的派对,不说别的,美酒是绝对不能少的,哪怕未必得是真的。所以我替大家准备了这些特别饮品,非常受欢迎。少许发泡药水,营造出气泡效果,好让它们看起来和真的香槟酒一样。蜂蜜和椒薄荷,用来掩盖姜汁本身的辛辣味。当然还有,完全正确,甘草。不过真没料到这也能被你发现,小少爷,只有一小片,出于个人喜好。”海顿赞许道。
菲尼克斯勉强报以了一个不冷不热的微笑。
“请吧,少爷们,尝尝看。”
“味道确实很不错。”阿克图勒斯喝了一口后评价称赞道:“比蛋酒要好至少一百倍,蛋酒简直是圣诞节的噩梦。你觉得呢,菲尼克斯?”
“都不怎么样。如果是我,就会把椒薄荷换成月长石粉末。虽然椒薄荷能够掩盖姜汁的味道,但其本身也有很独特且鲜明的气味。反正,除非是为了某种药用效果,否则我发誓绝不会在我制作的任何东西里加入椒薄荷。”菲尼克斯一脸厌恶的又吸了吸鼻子:“而若是加入一种缓和剂的重要配方的话,至少我能保证,若是在考试前喝这玩意儿,肯定会比增智剂更有效果一些。”
“真是不好意思,我本该记得你不喜欢椒薄荷的气味的,小少爷。但你的想法确实能是很好的改动,值得一试。说起来,你在假期里没有什么新药剂的研究或是有意思的发现吗?我可天天盼着你的来信呢。”海顿边说话边用魔杖指挥又一只银色的酒杯飘浮着飞落到自己手中。里面装着同样金色澄澈的液体,但从中弥漫出的,是发酵果味的醇香混杂着真正的琼浆微微刺鼻而又令人振奋的气味。
酒精让海顿原本略微苍白的的皮肤显得红润起来:“不过,也是,你这个假期想必在忙着应付别的事吧。我告诉过你,你会出名的。斯梅绥克首席,还有不少人在给我的来信中都问起了你。伯纳德在预言家日报上的那篇报道写的真是不错…”
“咳咳咳!”阿克图勒斯大声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布莱克少爷?呛着了?若是着了凉?还有一些刚才莱斯特兰奇剩下的感冒药水,我可以去拿来给你…”
“不,不用麻烦了,教授。”阿克图勒斯忙说,一边紧张的看向菲尼克斯。
“我…我们想先回趟宿舍。”没等菲尼克斯来得及发作,阿克图勒斯便抢着说。
“小精灵们应该已经把行李都送过去了。我得趁晚宴前去把床头的海报先换掉,否则到时候要是被弗林特看到的话——真该死,火炮队竟然得了冠军,而偏偏普德米尔队在决赛最后几场的表现都糟透了。教授,我一点儿也不想和同学院的同学争执,但,魁地奇可是件非常严肃的事!”他大喊道。
“当然,绝对是霍格沃茨导致伤害排名的第一的因素!”海顿大笑起来:“不过别担心,布莱克少爷,我向你保证我一直都是德米尔队最忠实的粉丝,而且我相信,他们今年新赛季的表现一定会让弗林特先生也改变阵地的。”他又押了一大口香槟酒,满足的咂吧了一下嘴,意态微醺的看向菲尼克:“而我想,小少爷,你肯定也等不及了吧。整个学校热爱药剂学的学生们,此刻肯定都在等着你出场向你请教呢。所以,我的确最好也还是别把你扣留在这儿太久了。”
“说得对,教授。”菲尼克斯潦草的回应,“噌”的从扶手椅上跳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够了,别再说了,卡雷尔。”翘着腿散漫的坐在壁炉前的男孩漆黑冷淡的眼眸里的神色几乎开始显得有些恼怒了。
菲尼克斯也感到愈发的恼火和不耐烦起来,不单是对眼前的男孩,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和级长意见相左甚至争锋相对了。他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所做的糟糕至极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既然在晚宴时的谈话就不欢而散,他根本不该在晚餐后继续如此多费口舌的试图说服格雷格.罗齐尔。简直就跟圣诞节时发生的事如出一辙——而且这无疑是一件比和玛奇班夫人争论更自讨苦吃的事。相比起级长,至少菲尼克斯相信OWLs或NEWTs的考官不至于小肚鸡肠的因为这么点小事而在未来的考试中对自己抱有偏见。更不会很可能因此今后每天都更变本加厉,自以为是的对自己指手画脚。
“首先,我认同这确实是——挺了不起的成就。预言家日报,尤其是库默尔,也是不会报道那些毫无意义,譬如近期在某些杂牌小报上铺天盖地的,关于麻瓜权益或是技术之类那些荒唐可笑的事的。”罗齐尔不满的皱着眉头说:“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竟然有人会相信这些胡话,甚至是在一些颇有名望的家族里。”他略带讽刺的瞥了一眼菲尼克斯身边的阿克图勒斯:“不过我相信这只是个别现象,而且既然,那家伙,没回来的话,这件事看来想必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但是。”他微微直起了身,打量着菲尼克斯:“听起来,你似乎是很想把你的成就,和教授,甚至是你父亲完全撇清关系似的。”
“这件事,本来就跟他们——毫无关系!”菲尼克斯咬着牙有些厌烦的又一次争辩道。
“是吗?”罗齐尔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拨弄着额前散落下来的几根发丝,慢条斯理的将它们捋向脑后:“那你觉得,如果不是教授为你引荐,又或者如果你父亲不是卡雷尔首席。像这样某种——我很感激你对于学院在雪球比赛中的贡献,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用处的药剂。毕竟也只有比赛中才会不允许使用暖风咒,又或是保温药剂让人头上冒出热气才会是一种麻烦,但这些在其他情况下都并不能被算做是什么弊端。因此,即便是一种新的药剂又如何呢?真的值得这么引人注目吗?”
菲尼克斯忽然语塞的咬紧了嘴唇。
“你的家族,你的父亲的好名声让你的些许作为被因此放大了。但我想你或许该明白,至少时至今日,你还远比不上你父亲,也还代表不了卡雷尔家。”
“差不多该宵禁了,回宿舍去吧,卡雷尔。”罗齐尔站起身接着说,但他的目光已经挪到了休息室角落里的挂钟上面:“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再需要教授的帮助了的话,那首先你最好就别在大半夜溜去魔药教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去被抓到后去找教授替你开脱。至于校长,如果他知道了你的抱怨的话,我想恐怕也是不会赞赏的。”
“真是要命,寂静无声!”阿克图勒斯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魔杖将杖尖指向了对面哥顿.弗林特的床铺。
雷鸣般的鼾声终于消失了。
“你还醒着吗,菲尼克斯?”他低声的问。
但他刚扭头想要望向一旁菲尼克斯的床铺,便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直愣愣的望着外面的菲尼克斯。
阿克图勒斯披上袍子也来到了窗户边,“现在还能看到巨乌贼吗?他边问边向窗外看去,可外面只有昏黑一片的黑湖湖水。
“嗯…你用不着把罗齐尔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说的跟他有本事做出什么新药剂似的,他的OWLs魔药成绩才得了A而已。而且他有什么权利指责菲...那家伙,尽管他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布莱克家的耻辱,但至少还轮不到罗齐尔指手画脚。”他挨着菲尼克斯坐了下来,嘲弄的说:“他就是爱嫉妒人罢了,上学期因为莱斯特兰奇在魁地奇比赛里比他多得了二十分,他就一个劲的在比赛后找小科沃斯(-注20-: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四世,在神奇动物中曾被提及过,即莉塔.莱斯特兰奇的父亲。HP wiki中对其生卒年的标注预期出生年月约在1879年,假设其于79年出生,而目前小说中年份为1895年,那他目前就是16岁。虽然从神奇动物中知道之后莱斯特兰奇应该是在法国生活的,但假设其是在霍格沃茨读的书。而之前斯拉格霍恩曾提及的小莱斯特兰奇指的也就是科沃斯。这个“小”和“小”天狼星一样是Junior的含义,Corvus.Lestrange Jr.,因为他父亲也叫科沃斯,而且尚且在世,所以称呼其子的时候会加Jr.)的麻烦,亏他们俩表面上还算是朋友呢。说起来,罗齐尔和莱斯特兰奇那阵子相互暗算的戏码可比比赛精彩多了。”阿克图勒斯几乎快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你今晚可的确是出了场大风头,我就告诉过你吧!你看到晚宴时那些格兰芬多的家伙们偷偷摸摸探头探脑的模样了吧,而且我敢说邓布利多肯定也看过了那篇报道,我看到他朝你那儿看了好几回呢….”
“够了。”菲尼克斯烦躁的打断了他:“别再提邓布利多了,让他和他那些稀奇古怪根本没有用处的东西都见鬼去吧!”
“邓布利多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今后又能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会怎样!跟他较劲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我想超越的只有一个人…”菲尼克斯凝神注视着窗外浑然一色的黑暗,将袍子攥成了一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否则,不论我做什么,所有人永远都只会觉得我是继承了米迦勒…父亲的衣钵——所以我要证明,我会证明的,我必须证明这一点——我是比父亲,更好的药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