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之谜] Thawing化冰 番外1：凤凰挽歌》Kamael丶

7、第二卷 1

　　1895年

　　“砰——磅——”
　　壁炉里传来一声可怕刺耳的巨响，从里面扬起一大堆飘飞的烟灰，在飞窜的绿色火焰的照耀下闪烁出光芒。办公室四周的架子上摆满的药剂与原料瓶全都跟随着震颤起来，也包括在它们中间不明显的位置藏匿着的那几瓶棕红色，清澈透明的火焰威士忌。它们与一旁的那些肿胀药剂看起来简直就如出一辙，除了从已经打开过的瓶口里悄悄弥漫出的迷人的焦香气味。
　　“梅林的胡子啊！”
　　舒适的躺卧着，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扶手椅里，本已经睡意朦胧的海勒.斯拉格霍恩猛地惊醒过来。他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将桌上又一瓶杜松子酒藏进了办公桌底部侧边的暗柜里。
　　他跑到壁炉前，禁不住又发出了一声惊叫。他愕然的看着满身灰尘，四仰八叉跌倒在壁炉里的菲尼克斯.卡雷尔，“教授…帮我一把…”，他愣了足有好几分钟，直到菲尼克斯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他才如梦初醒般的匆忙将自己的学生从烟灰堆里扶了起来。
　　“卡雷尔小少爷，你还好吧？”他让菲尼克斯坐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扶手椅上，转身打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支模样漂亮的药剂瓶，里面装着一些颜色清亮的植物汁液。
　　“是…白鲜…吗？”菲尼克斯嗡嗡的问，夹杂着些痛苦的咿呀声，“是的，你肯定很清楚它的用途，小少爷，对皮肉外伤的效果非常显著，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他边说边将药剂小心翼翼的滴在菲尼克斯膝盖和手臂破皮流血的伤口上，伤口转眼愈合，但当药剂触到皮肤的瞬间，菲尼克斯又发出了一些听上去远比实际要来的痛苦的呻（）吟。

　　“修复如初，清理一新。”海勒用魔杖指着菲尼克斯袍子上的些许破损施展出魔法，“这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从家里来的吧？”他茫然的问。
　　“那个可恶的，该死的，壁炉！”菲尼克斯愤怒的跳起来尖叫道，围绕在他四周的魔药瓶又打起颤来，海勒忙伸手把它们都给扶稳了：“但不久前我才用过你们家的壁炉，那时候它还好的很啊。”，“我用的不是家里的壁炉，是我魔药室的。”菲尼克斯怏怏的说，但他立刻就又怒不可遏的尖声吼起来：“这完完全全就得怪帕加索斯，在我给那个倒霉的壁炉连接通路的时候，帕加索斯明明就在旁边，是他指导我施的魔法，而且他还检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早就跟爸爸说帕加索根本不靠谱，他根本就——一直都是这样——一无是处！”
　　“其实设置飞路粉网络是很复杂的魔法，很多巫师都无法一次性顺利完成，至少你的壁炉所连接的位置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改进罢了，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卡雷尔家每个人的魔药室的私密性，我相信这些事原本肯定会由卡雷尔首席来替你完成的。就也别太责备你哥哥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我的女婿。”海勒一边试着安抚暴跳如雷的菲尼克斯，一边忍不住将目光瞥向一旁架子上放着的一瓶灰黄色的药剂，在魔药瓶的标签上写着“镇定剂”。
　　幸好他转眼又看见了办公桌上那个有着蜂蜜公爵标志的纸盒，他连忙拿过将之塞进了菲尼克斯手里：“好了，好了，小少爷，别生气了。来，吃块菠萝蜜饯，你没怎么去过霍格莫德吧，蜂蜜公爵的甜食绝对一流，这是其中我最喜欢的，快尝尝看。”

　　“所以，你祖母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海勒问：“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消失症，实在是可怕的病症，老夫人会患上这样的绝症太不幸了。但从卡雷尔夫人患病到现在得有半年的时间了吧，事实上得了这种病症的病人通常都活不过一个月，可不得不说如今却让人觉得有些突然，毕竟上个月我去看望她的时候，她的精神看起来还算可以。只能说卡雷尔首席已经尽力了，在这世上也没有人能比他做的更好了。”
　　“嗯…”菲尼克斯晃了一下神，然后低低的应了一声：“可其实，我一直以为…爸爸能治好祖母的。毕竟他以往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治好所有人不是吗？不论他们得了什么古怪的甚至很多人都叫不上名字来的病症。可为什么他偏偏就治不好祖母的病，还有…我母亲。”他抽泣起来，隐约还带着些许责备。
　　“愿梅林庇佑，是啊，怎么偏偏就都被米迦勒碰上了，简直就像是来自死神的报复。”海勒用颤抖的低声自语道。
　　“但菲尼克斯，这不是你父亲的错，他是一位了不起的药剂师，他研制出了许多解药，治愈了许多过去也同样无药可医的病症。可是，这世上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位药剂师或是治疗师能治好所有人，即便是最好的——即便是你父亲（However, there is no pharmacist or healer in the world who has been able to cure everyone yet, even the best, even your farther.）。还有许许多多的病症，魔咒，或是诅咒，至今都还无法被治愈，就好比夺走你母亲和祖母生命的那些。”他哀伤的说，轻轻拍了拍菲尼克斯的后背将他拥抱进怀里。
　　“我会的（I will be able to.）。”在沉默啜泣了许久之后，菲尼克斯忽然说。
　　“什么，小少爷？”
　　“有朝一日我会成为那样的药剂师，甚至比我父亲更好的，医治好那些即便我父亲也无法治愈的病症。”菲尼克斯极罕见的用平静坚定，显得稍有些低沉的声音说。
　　“噢，当然，小少爷。帕加索斯，还有你，你们早晚会继承卡雷尔首席的衣钵，这本也是卡雷尔家世代所传承的家业，崇高而令人尊敬。”海勒回应道，又轻拍了两下菲尼克斯的肩膀。

　　“不过首先，在你进入圣芒戈成为一位药剂师之前，虽然这在将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对你来说，那更是再简单不过了。可第一步，你依旧必须得完成你的学业，你已经落下一个礼拜的课程了，虽然对于你的魔药学我完全不担心，但是——”他看了一眼办公桌角落里摆放的一座模样漂亮的沙漏，里面翠绿色的流沙缓慢的滑动着：“说实话偶尔我并不太喜欢这个小玩意儿，那些沙子流动的速度会根据谈话愉快的程度而变得相对迅速又或是缓慢，这时而会让人有些拿捏不准时间，就像现在这样。但我想我们差不多是该去魔药教室了，照理说今天一年级学生该学习制作疥疮治疗药水，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实在太简单了些，菲尼克斯。我不想让你觉得没意思，所以我想或许可以请你给你的同学们进行演示，这样我就也可以核对一遍你的制作，当然我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之后等其他学生进行制作的时候，我可以单独教你些别的——更符合你水平的东西，只希望米迦勒没把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过你了。”
　　“不成问题，谢谢你，教授。”菲尼克斯回答，他的声音又回归到了平日里一贯上扬又有些轻飘飘的调子。

　　“非常完美，每一种原料，每一步操作，都精准无误分秒不差！小少…我是说，菲尼克斯，你的制作简直远胜于我教过的大多数，甚至是几乎所有的七年级学生，当他们在课程上学习制作补血剂的时候，那往往就是一场场的灾难。”海勒彻底无视了教室里其他那些还在费力试图制作疥疮治疗药水的学生，他突然兴奋的叫喊甚至让一个本就显得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学生冷不丁的一哆嗦，直接将手里一团不明所以的黑色块状物丢进了自己的药锅里，于是从她的坩埚里顿时喷射出了一大片烟火般四处飞溅的彩色花火。
　　“小心些，哈密尔小姐。”海顿挥动魔杖平息了此番骚乱，但他的目光始终饶有兴致的紧盯在菲尼克斯和他面前那锅鲜红的药剂上，不曾移开一刻：“说起来，菲尼克斯，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别的东西？得了，别这么看着我，至少这我还看得出来，我好歹是你的魔药教授。虽然你依旧对其他的操作流程拿捏得毫秒不差，可你确实一共加了十三种原料。不过小伙子，我可不是在责备你，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对那些有能力的药剂师，就好比我们，就是得有些创造力才行，这样才能研制出更好的药剂。但照理来说，补血剂的常规制作原料只需要十二种而已，这是连圣芒戈也认定了的最简单又有效的制作方案。不过——”
　　海勒又给那只因为腿部创伤严重失血的小老鼠喂了一些菲尼克斯熬制的药剂，它在喝下药水后立刻变得活跃了许多，甚至看起来几乎像是无视了腿脚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补血剂的作用是缓和短期内无法治愈的持续失血，但并不能用来缓解或消除伤口产生痛感，可我觉得你这一份药剂的效果，似乎来的有点特别。”
　　他将老鼠放回笼子里，又观察了片刻后抽出魔杖：“愈合如初。”，老鼠的伤口消失不见了，海勒从鼠笼旁的一个糖果罐子里掏出一小块芝士球丢给那只帮忙配合药剂实验的颜色雪白的小老鼠。

　　“跟我说说吧，你新增的神秘原料，希望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海勒充满期待的问菲尼克斯。
　　“您干嘛不再猜猜看呢，教授？虽然确实是不怎么好猜，这样的话，我还是直说好了，其实，我额外加入的原料是霍克拉普汁液。”菲尼克斯用拖沓，故作神秘的调子回答，“霍克拉普？”“是的，教授，就是那些在花园里随处可见，长着鬃毛的粉色蘑菇。”菲尼克斯挑着眉毛说，看得出他对海勒震惊的模样感到很是满意。
　　“霍克拉普确实是种寻常的魔法植物，同时也是十分常用的魔药原料，是制作多数去除杂质或是清洁相关的魔药中的主要成分，比如除草剂。但它并不适合用来制作任何需要口服的药剂，因为那种植物中含有毒性，服用后可能导致人精神错乱，我想你肯定知道这些吧，卡雷尔先生。”
　　“哦，我是听说过，阿森尼.吉格确实曾如此断言。”菲尼克斯说，但他随即就将话锋一转：“但他得出这个结论所做的实验却清一色的是关于直接食用霍克拉普。可想想看哪，如果不经处理直接服用各种药剂原料的话，嚏根草，比利威格虫螯针，乌头，狮子鱼脊粉等许多，甚至绝大多数常用于治疗类药剂的原料都能让人中毒乃至于直接毙命。因此，就因为某个也只不过是稍微有些名气，而且比起药剂师，吉格大半辈子都是个教书匠，他压根也没接触过多少真正的病人或是真正的病例。却就因为他做的某个，更别提那都是百来年前，早已经过时了的，甚至就算在那个年代也根本不能被称之为完备的原料试验，就认定了在药剂中使用霍克拉普必然会造成危害，因此只把它们用来制作什么该死的除草剂，而推荐别人使用昂贵的，难以获得的独角兽角粉末来制作愈合类药剂，这根本就太荒唐了，完全是暴殄天物。不过要说鉴于吉格本人也包括他的后代们，可都是某家著名魔药原料素材店的东家，因此这其中的原因，倒也不难猜测（-注11-：斯拉格&吉格斯药房Slug & Jiggers Apothecary是位于对角巷的一家魔药素材店，而吉格的姓是Jigger，其实两个姓氏也是不一样的，但鉴于在开店起名的时候，不一定会用真的姓氏，可能会有一些缩写改写，而且此处的s也可能是缩写‘s表从属，所以算是一个个人脑洞，事实上这家店的店主没有官方设定）。”菲尼克斯露出一副揭露了什么惊天阴谋般的得意笑容。
　　他的话让就摆在他手边桌子上那本厚重的魔药学权威教科书，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都是如此——《魔法药剂与药水》（-注12-：霍格沃茨中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中都会用到的教科书，其作者是阿森尼.吉格，当然原著中他没做过关于霍克拉普的实验，没开过药店，也没什么圈钱阴谋，都是笔者胡诌了甩锅给他的，对不起，吉格教授）封面上的黑发男人露出怒容来，但菲尼克斯不屑的用笔记本把他的脸给盖住了。
　　“很多原料在进行过处理后效用都会不同，比如火灰蛇卵，虽然即便在不经处理的情况下，它们同样可以用来治疗疟疾，但如果是将之冰冻过后，原本的效果会完全被改变，你肯定不会想到的，教授，它将能够成为制造迷情剂的最佳配方，这是我祖父告诉我的，虽然从来没人确切的知道祖父到底一直在进行些什么研究，在神秘事务司的时候，也包括离开魔法部之后。但我觉得他似乎对那些爱情魔药很着迷，当然我指的是药剂其本身。”
　　“而就霍克拉普而言，只要提取出它们的汁液，然后加热到70摄氏度以上，它们的效用就能趋于稳定，毒性会消失，反之将会拥有非常优秀，完全能够媲美独角兽角粉末的治愈效果。而当把它加入补血剂，虽然今天是我第一次将之付诸实践，但显然效果和预期的完全一致。只需要一小试管，就能给药剂增加镇痛和促进伤口愈合的效用。要证明这些，不过需要做些简单的试验罢了，虽然可能是会比吉格当年做的那些要来的复杂一些。”菲尼克斯讽刺的说。

　　菲尼克斯站在讲台前滔滔不绝，就好像他才是这节课的教授，反而海勒却坐在一旁，就和教室里其他多数学生那样愕然，迷茫还略带些敬畏的看着他。没人再在意自己的疥疮治疗药水做得如何，反正海勒对此早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这是你父亲告诉你的？是首席新的研究内容吗？或者是你祖父？”海勒问。
　　“才不是。”菲尼克斯否认道：“这是我发现的。”，“但相信卡雷尔首席他们一定给予了你许多帮助吧。”，“没有，这根本用不着父亲或是任何人的帮忙。”菲尼克斯再次否认：“这种事情——像这么简单的试验，要得出这样显而易见的结果，我自己就完全足够了。”他皱起眉头说，莫名感到有些不痛快。
　　“好吧，我年轻的卡雷尔首席（Sure, my Chief Pharmacist Carrell Junior. ）。”海勒来到菲尼克斯身边，亲热的揽住他的肩：“我当然相信你有这样的天赋，毕竟你是米迦勒.卡雷尔，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药剂师之一的儿子。为了感谢你今天给我们大家带来的精彩讲解，我想该为你，为斯莱特林学院加上三十分。”
　　“至于其他人，如果你们中有人认为自己拥有和卡雷尔先生同等的水准，那么也同样可以不用写课后作业，否则的话，我恐怕有关原料新用途的研究对你们来说多半太难了些，还是写一篇关于疥疮治疗药水的论文吧，最少十英寸。许多人今天的制作其实都不算顺利，但这节课我会给所有人的随堂制作成绩优秀，是的，别担心，也包括你，哈密尔小姐。”海勒冲那个先前制作出如烟花般药剂的女孩露出微笑：“但我希望下节课大家都能确实的达到如此水平。请各位把制作台都收拾干净，然后到时间就下课吧。”
　　海勒说罢提前离开了教室，毕竟在他的办公桌下头，还有剩下的半瓶杜松子酒在等着他呢。

　　菲尼克斯在课程中根本就没使用过他自己的制作台，因此并没有什么清理工作需要做，可他却是直到下课前整个魔药教室中最忙碌的人，忙着应付那些热情的，不断凑到他跟前来的同院同学。
　　只不过他们中极大多数人的真正目的根本就昭然可揭，似乎都只是希望菲尼克斯能在将来指导或协助他们完成自己的魔药作业罢了。这让菲尼克斯感到极为无趣，甚至是恼火——毕竟就连他们那些虚情假意的赞美之词都蹩脚至极，简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想讨好他，又或是他的父亲。
　　“我们走吧，阿克图勒斯。”
　　下课的钟声刚敲响第一声，他就拨开人群，飞也似地向着教室外直冲而去。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几个同样正走出教室的格兰芬多学生的议论，当他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些格兰芬多显然是故意的提高了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邓布利多也能做到吧。”，“那是当然，谁不知道他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真正的天才。阿不思还经常会到校医室帮忙，他做的药剂很多时候都比哈默尔夫人的药剂都还要来的管用呢。”“而且你们还记得前两天他在休息室给我们展示的那个魔咒吗？那也是他自己发明的。但那个姓卡雷尔的，他在请假前也算上过一节魔咒课吧，我要没记错的话，当时他的羽毛好像着了火？”“最重要的是，邓布利多做到这些，可不需要靠着父亲又或是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