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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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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
“这不挺好得嘛,如果父亲还有卡雷尔叔父他们全都跟着来,肯定就不会同意我们吃这么多甜食了。”阿克图勒斯.布莱克望着小店门口“弗洛林冷饮店”鹅黄色与浅绿色相称的崭新招牌。“这家新开的店实在是棒极了。”他将碗里剩下的最后一些奶油冰淇淋送进嘴里,立刻又向不远处那位忙的满头大汗,但依旧满面笑容,热情洋溢的小个子冷饮店老板招了招手,“有什么吩咐,小少爷。”,“嗯…我要,再来一份柠檬冰沙。”阿克图勒斯看了眼菜单兴致勃勃的说:“你呢,菲尼克斯?这样吧,我请你,父亲这一回给了我不少零花钱。”他欢喜又得意的说,“还是不用了。”但菲尼克斯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趴在桌上拨弄着碗里已经融化了一大半,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黏糊糊的冰淇淋球。
“爸爸原本明明已经说好了今天会陪我来的,谁知道一大早圣芒戈来了个被狼人咬伤的紧急病人,要我说那种家伙根本就已经没救了,只要被咬了就保准会变成怪物,这种人不如让他们一死了之,省的祸害别人,可偏偏爸爸还是赶去了医院。至于帕加索斯最近就算了吧,他的那两个孩子简直快烦死人了,而且自打我那个…侄子,又一个!真要命,帕加索斯那个笨蛋到现在都没能当上主治疗师,就会在这种没用处的地方瞎积极。这下好了,现在就连祖父也整天绕着库克诺斯转了。”菲尼克斯愤愤不平又有些幽怨的说,用勺子狠狠的搅拌着碗里已经看不出模样的一滩稀泥。
“看起来真不错,谢谢。”阿克图勒斯接过冷饮店老板新送上来的冰沙,迫不及待的将吸管凑到嘴边吸了一大口,“好歹从今往后你也算个长辈了。”他安慰的对菲尼克斯说,“说的跟谁稀罕似的。”菲尼克斯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不如想想我,我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又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在我两岁的时候,贝尔维娜就出生了,紧接着又是西格纳斯。我觉得自打我两岁之后,母亲和父亲除了在骂我的时候,几乎就没怎么搭理过我。”阿克图勒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但菲尼克斯却很肯定这与忧愁没什么关系,多半只是因为那些冰沙,毕竟“但你不一样,你不是总巴不得教父教母别关注你么?”他托着下巴讽刺的嘟囔。
“好吧,这倒是事实,谁让我父亲总能从不论是谁,也不论我们做的随便什么事里挑出毛病来。”阿克图勒斯叹了口气,他又吸了一口冰沙,冷的牙齿都打起颤来:“棒…极…了。”他抖了个激灵喊道。
“至少从今天起,我们就能有自己的魔杖了,我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呢,以后就再也不怕西里斯和菲尼亚斯臭显摆了。”阿克图勒斯又想了一个试图说服让菲尼克斯感到高兴一些的点子。“魔杖!”菲尼克斯终于抬起了头,“对吧,是不是想想就叫人高兴。”阿克图勒斯兴高采烈的说,一边又抓起了吸管。但下一秒,那根顶端打着圈儿的吸管脱手而出,他整个人都被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嘿,菲尼克斯,等等,我还没喝完呢!”,“别喝了,一会儿我请你一杯新的,走吧,我们先去买魔杖!”
菲尼克斯风风火火的推开门,将店门口挂着的那块已经生锈掉漆的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的老旧金字招牌摇晃的噼啪直响。
“下午好,布莱克少爷,卡雷尔少爷,我就想着你们二位肯定就快来了。还有一位客人,不如先坐下稍等一会儿吧。”柜台后那位看起来颤颤巍巍的站在快速滑动的银梯上,长着一头乱蓬蓬的灰色头发和一双在灯光昏暗的小商店里透出古怪光芒的银白色眼睛的老人开口道。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菲尼克斯和阿克图勒斯对着他点了一下头,两人走向角落里那张老旧的长椅,但菲尼克斯在看过一眼上面堆积的一层薄薄的灰尘后,决定选择站在了原地。
银梯终于停驻下来,“这一根,看上去很合适。”奥利凡德在堆积如山的装着魔杖的纸盒中挑选出一件,郑重其事的取出其中的魔杖,拿在手里又观摩了片刻:“是的,很不错,桤木做的,一种讨人喜欢的木材,通常这种木材都质地坚硬,但这一根,韧度——相对适中,杖芯是独角兽尾毛,十又四分之三英寸长。来,试一试吧。”
他将之递给柜台前站着的一个看起来局促不安的女孩,“别紧张,挥一下试试。”他温和的鼓励道。
女孩接过魔杖,僵硬的挥舞了一下,在魔杖的顶端亮起一束温和闪亮的光芒。“可真是难得意外的顺利,恭喜你,肯特小姐。”老人露出笑容。
“呀!”可那女孩却似乎被她自己所做到的事给吓了一跳,甚至因此把魔杖抛到了地上。
一旁的菲尼克斯和阿克图勒斯立刻双双竖起了眉毛。
“对不起!”女孩叫道,“先生,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是个女巫?”她胆怯的看着老人,有些兴奋,又似乎有些恐惧的问。“千真万确,我的小姐,魔杖只会选择巫师,并且是真正适合它的巫师。”奥利凡德郑重其事的说,他从口袋里也掏出一支魔杖——属于他的魔杖,轻轻挥舞了一下。
落在地上的那根桤木魔杖跟着指引飘起来,落进他手里铺着漂亮红色绒布的盒子里。他将重新包好的魔杖递给女孩,柔声嘱咐道:“将来可别再这么对它了,它会是你非常重要的同伴。”
女孩的脸颊露出些红晕,郑重的点了点头,将魔杖盒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根魔杖的价格是六加隆十六西可。”他看向站在女孩身边,她同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双亲。“噢…好的。”女孩的父亲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金币和银币,可他在费力的挑拣半天后,最终还是面露难色的将全部的硬币都放在了柜台上,“抱歉,我们是第一天用,如果你们能收英镑就好了,不得不说它们确实是有些复杂,我们暂时都还没怎么搞明白,或许,还请您自便,真的很不好意思。”他说。
“不成问题,肯特先生。一共是,六…加隆,十六…西可。”老人从满桌的钱币里取出一些,不多不少——六加隆十六西可。
“一加隆等于十七西可,每西可又等于二十九纳特,其实也没那么难记,相信二位很快就会熟悉的,毕竟令嫒今后就要去霍格沃茨念书了。不用担心,那是全英国,甚至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谢谢您。”肯特一家向奥利凡德先生致以谢意,挤出了狭小的店面。
“泥巴种。”菲尼克斯瞥着那姓肯特的女孩的背影冷冷咒骂了一声。
“都怪霍格沃茨的董事会死活就是不同意,否则父亲真的很希望能别让那帮货色入学,就跟我们学院的创始人当年希望的那样。”阿克图勒斯说。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可事实上,我想你们二位少爷都是今年入学,因此两位当下应该还不确定自己会被分进哪个学院才是吧。”奥利凡德说。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能有什么悬念呢?”阿克图勒斯歪着脑袋耸了耸肩,自信的说:“当然得是斯莱特林,布莱克家的所有人都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假如我被分进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拜托千万不要,好在我想也没这个可能,不然父亲没准会直接把我从家里除名的。”
“不过话说菲尼克斯,我觉得你万一会被分进拉文克劳倒也说不准,毕竟你从小就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剂或是草药之类的东西。”他开玩笑的说,“快闭嘴吧!”但菲尼克斯立刻激动地跳了起来:“少胡说八道了,我可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书呆子!”他大声嚷道,狠狠的瞪了阿克图勒斯一眼。
“话说奥利凡德先生,尽管霍格沃茨没什么办法,可只要您不卖魔杖给那些泥巴种,那些家伙本来也不该拥有魔杖,那样的话,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甚至几乎所有人,肯定就去不成霍格沃茨了不是吗?要说奥利凡德家也是古老且著名的纯血家族之一啊。”菲尼克斯扬着笑说,一副为自己的好点子沾沾自喜的样子。
“卡雷尔小少爷,您用不着采纳,毕竟这只是来自我个人某个友善的建议。但总把那个词挂在嘴边并不算是件值得赞赏的事,或至少只是时而会因此惹上麻烦没有必要。”奥利凡德和善的说,但菲尼克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不过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魔杖制作者,我有着我的使命,制作每一根优良的魔杖,以及为它们找到适当的主人。而魔杖真正的主人可能来自任何血统的巫师,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因为只有魔杖本身才能够选择巫师,我所做的,只是履行我必要的,无法拒绝的那部分职责罢了。我相信对此您的父亲和兄长,作为圣芒戈的治疗师一定也会有极为相似的观点,甚至,卡雷尔家对血统一贯的执着是人尽皆知的,尤其是卡雷尔首席,但他却从不曾拒绝治疗过任何一位被送进圣芒戈的病人,至少在这种时候,无论其血统。出于令尊对职责的恪守和高尚的使命感。”
“好吧。”菲尼克斯云里雾里,又显得有些厌烦的潦草回应,阿克图勒斯也是一样满脸无趣:“先生,不如您还是给我们挑根魔杖吧。”他说,“当然没问题,毕竟这才是二位来的目的不是吗?”奥利凡德立刻答应:“那么,告诉我你们分别都惯用哪只手,我来先给你们量量尺寸,再得去仔细找找,瞧瞧哪根魔杖看起来会适合你们。”
“是的,就是它了!”奥利凡德和阿克图勒斯一起欢呼起来,他接过阿克图勒斯手中那根闪烁着光芒的魔杖,“不得不说布莱克家的孩子们都很具个性。”他惊喜的睁大眼睛,这使得他放大的银白色瞳孔看起来更加诡异空洞:“我还很清楚的记得,你最大的哥哥西里斯,他的魔杖是山杨木制的,一根非常漂亮的象牙色魔杖,质地坚硬,十三又三分之一英寸长,杖芯是凤凰羽毛;而二少爷的魔杖则是松木做成的,有着独到的清香,施展无声咒的一把好手,柔韧度相对适中,杖芯是独角兽尾毛,比长兄的要短一些,十一英寸整;至于你的这一根,栗木材质,稳重平和的木材,鲜少会发生意外,但却充满求知欲,可以轻易习得新的咒语,长度是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龙心腱制的杖芯,质地——”
“小心些,先生!”
奥利凡德先生来回弯折起手里那根棕栗色的细长魔杖,看起来几乎像是要把它折断了,阿克图勒斯不由紧张的尖叫起来。但那位老练的魔杖制作者当然不会犯这样的失误,当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根漂亮的魔杖立刻便恢复了原样。“非常柔韧。”他说,将魔杖递还给阿克图勒斯。
“一家兄弟的魔杖,无论从材质到杖芯却都无一相同确实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并且与你们父亲的也都不同,他的魔杖是榆木制的。这让我不由得期待,想要知道布莱克家的另两个孩子在未来将会选择什么样的魔杖。可惜到那个时候,为他们选择魔杖的多半就会是加尔维斯(-注10-:查了一下哈利波特wiki,原著中奥利凡德当时的店主是加里克.奥利凡德,他预计是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前后开始接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哈利入学去挑选魔杖的时候是1991年,,1991-1930就已经是61年了,原著不曾提及奥利凡德先生当时的年纪,但肯定不低了,假设90岁,也就是他在29年接管店铺,也还算比较合理,那按这个设定他就应该是1901年生。故而此处设定的奥利凡德的店主是加博德.奥克塔维厄斯.奥利凡德,也就是加里克的祖父,而加尔维斯.奥利凡德是加里克的父亲,这两个名字都能在pottermore关于魔杖材质的介绍中找到,但没有更具体的介绍)了,今年大概会是我最后一次给新入学的孩子们寻找属于你们的魔杖,不过,我这把年纪确实也差不多该退休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阿克图勒斯诚挚的说,但很快他就忍不住把精力又集中在了他的新魔杖上。他入迷的看着只是当他紧攥时,杖尖上便会跳动起的那些如萤火虫般令人愉悦的光点。“总算可以试试西里斯教我的那个魔咒了。”他轻声自语道,将杖尖凭空画出一段水波状的曲线:“退敌三尺。”他念道,刺眼的红色光芒直窜而出,“砰”的一声将柜台上的花瓶击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看来您很好的继承了您父亲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的天赋。”奥利凡德说:“而且我告诉过您,栗木所制的魔杖对学习新魔咒确实非常在行。”,“真抱歉,先生,我就是忍不住想试试,我没想着真的能成功的。”阿克图勒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满地的花瓶碎片,但他声音里带着的是昭然若揭的喜悦,他恋恋不舍的把魔杖收回了盒子里。
“菲尼克斯,我觉得我的这根魔杖好极了,你怎么样?”
“大概…还行吧。”菲尼克斯敷衍的应和,低头盯着手里的那根魔杖,当他刚才尝试着挥动它的时候,在它的顶端旋即亮起了一丛绚丽的金色光芒,奥利凡德先生和他自己都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但他却莫名因此感到有些沮丧。
“怎么了,卡雷尔少爷,对于这根魔杖,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加博德.奥克塔维厄斯.奥利凡德问,他接过菲尼克斯手里的魔杖:“这是根非常不错的魔杖,鹅耳枥制的,杖芯是凤凰羽毛,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长,质地十分坚硬。而且显然它很适合你。”“或许吧…”但菲尼克斯将目光瞥向了柜台上放着的他先前曾尝试过的另一根魔杖,在那根魔杖的杖柄上,带着他所熟悉的英国橡木清晰分明的纹路。
“啊,这一根,看得出刚才你的确很喜欢它。”奥利凡德的话让菲尼克斯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粉红,那位先生说的是事实,可当他刚才作出尝试,希望能证明自己与那根魔杖相匹配的时候,他望了一眼柜台后边瘫倒了一地的魔杖盒——这可比阿克图勒斯施展的击退咒糟的多,他险些就制造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在尝试魔杖时这是常会发生的时,您用不着放在心上,我会妥善处理的。要说起来,这根魔杖对您来说看起来多半是有些似曾相识吧,我想也是,确实和卡雷尔首席的魔杖非常的相似,英国橡木,凤凰羽毛的杖芯,就连长度也几乎一致,只差了二分之一英寸,虽然质地来的稍稍柔软了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我曾觉得,它很可能会适合你。”奥利凡德接着说。
“您曾觉得它会适合我?”菲尼克斯仿佛找到了希望:“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既然您也曾觉得它很可能适合我,那或许没准我还是…能用这根魔杖的?而且我曾听说外祖父最初的魔杖其实是樱桃木的,但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它,所以您最后答应卖给了他一根新的魔杖,是榆木做的。”他期待的看着奥利凡德。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奥利凡德快速的思索回忆了一番,做出了肯定的答复:“那根樱桃木制的魔杖,它的杖芯是龙心腱,质地坚硬,长度是十四英寸,事实上它和马尔福先生,他们俩真的非常般配,彼此刚一碰触就产生了非常美妙绚丽的反应。可尽管我再三的告诉马尔福先生,关于樱桃木魔杖某些空穴来风的诋毁之词全部都可笑至极,而或许榆木制成的魔杖在纯血家族中确实非常流行,这种木材也的确性能优良,但它们与使用者的血统之间,其实也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强烈和必然的联系。但马尔福先生依旧无论如何都拒绝接纳那根樱桃木所制的魔杖,他对此非常的执着,因此我最终只能满足了他的期望。”
“可这就说明,就算换一根魔杖,也一样能使出魔法对吧,外祖父年轻的时候甚至还是学校里的决斗冠军呢。”菲尼克斯显得更加快活了,“可以这么说,卡雷尔少爷,其实在各类争斗中,魔杖易主是常有的事,此外也会有一些人由于某些原因,自愿将本属于自己的魔杖转增给他人,譬如有不少人的魔杖来自于家族的传承。通常来说,这些变更过主人的魔杖都依旧能够被正常使用,虽然能力上或许会来的稍显逊色一些,但也有极少数的一些魔杖,其本身就乐忠于更换和效力于各种不同的主人。此外对于那些能力足够强大的巫师,他们几乎可以掌控任何的魔杖,并用之施展出与使用自己的魔杖同样强力的魔咒来。”奥利凡德平静的说。
“但是——”
菲尼克斯几乎已经摸到那根橡木魔杖的手又停住了,他抬头看着奥利凡德:“可是?”
“我一直希望人们能明白,关于这一点我已经重申了无数遍,事实上并不是我替你们,甚至不是由巫师选择了魔杖,而是由魔杖来选择巫师。一根真正与某个巫师相匹配的魔杖,并不只是能让那位巫师更轻易的施展出更困难或是强大的咒语,虽然这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但更重要的是,魔杖与巫师之间存在着一种非常微妙的关系。就好比每一根魔杖都拥有自己的灵魂,但却只有一半,而一位尚未拥有魔杖或是失去了魔杖的巫师,也同样将缺少一半的灵魂。当魔杖寻找主人,就像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灵魂——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只有当找到那个,唯一的一个,真正能与自己全然重合的灵魂,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时,两者才会碰撞出光芒来,然后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整体,这将使他们变得无坚不摧。而对于两片不同的灵魂,虽然同样可以勉强拼凑,可终究会带着些许残缺。”
“顺便一提,那根本该属于马尔福先生的樱桃木魔杖至今还在店里,寻找等待着新的主人。可想要再找到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往往并不容易。”奥利凡德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触到天花板的黑压压一片的魔杖盒,忧郁的长叹了口气。
菲尼克斯细长的眉梢又拧成了一团。
“对于每一个魔杖制作人,这都将会是持续毕生的研究课题,尝试着去了解每种木材的魔杖,以及各类魔杖所拥有的种种特性,或是木材与杖芯的每个特殊组合所代表的含义。这是一门高深玄妙的学问,自巫师开始使用魔杖,或是说自巫师文明的开端至今,我们不断的钻研,可依旧只是作出了粗浅的,潦草稀疏的总结。但即便只是这样,有时候依旧会让人觉得有些羞愧尴尬,当替一位巫师挑选魔杖的时候,常常都让我觉得似乎是在试图窥视那位巫师的灵魂,因为对于他的另一半——他的魔杖,我敢说通常而言,我都会有着比他本人来的更深切的了解,而巫师与其魔杖,两者之间的相似,永远都是清晰可见的。”
“至于鹅耳枥,极具天赋又热情专一的魔杖材质,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往往会对某件事物有着几乎可以称之为‘痴迷’的渴望,或许说‘憧憬’能让之听起来更亲切一些。我相信您一定有着这样的憧憬,卡雷尔少爷,或许是有朝一日成为像您父亲那样的人。但不得不说,鹅耳枥魔杖同时又有着非常强烈的个性,极具自我原则和个人意识,尤其当遇上凤凰羽毛这样同样极具个性,挑剔又张扬的杖芯的时候,这种自我意识会更加的明显。因此它的主人恐怕也不会只是单纯的愿意追随于任何人脚步的人,与其说是追随的目标,不如说是渴望达到和超越的某个标杆。”
奥利凡德将手中的鹅耳枥魔杖再次递到菲尼克斯面前,但他同时也将装着那根英国橡木魔杖的纸盒推到了他面前:“魔杖已经作出了它的选择,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您手上,如果您依旧执意,就如同马尔福先生当初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将这根英国橡木的魔杖卖给您。尽管它不是最适合您的,但鉴于英国橡木其本身带着非常忠诚的个性,或许会需要更多一些磨合,但它们会愿意接纳与自己同舟共济的巫师,即便不是起初最心仪的主人。”
菲尼克斯的目光在两根魔杖中来回的游离,他伸出手,尽管他的眉目间依旧似乎有些不情愿,可他最终还是握住了那根鹅耳枥制的,纤细浅灰的魔杖。
“很高兴您作出了这样的选择,相信您将来会更喜欢它的,少爷。”奥利凡德微笑道:“而或许,它也能有幸让你看到更多,您所真正期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