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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凤鸣楼外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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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楼外巡逻的人马明显变多了,吟夕开始怀疑。
一个看起来稚嫩的丫头端着托盘进入房间,看起来机灵能干,向吟夕甜甜一笑。
“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妙雪呢?”吟夕见她脸生,随口问道。
“我叫佩茹,是新来的丫鬟,嬷嬷让我来伺候姑娘。”佩茹似不经意间上前,拉开了窗帘,将窗子开到最大。
“外面怎么这么吵了?”吟夕听到了许多街上的脚步声。
佩茹面上自然,道“姑娘不知道吗,听闻现在太子为了抓刺客,把整个江州城都戒严了呢。听说宣祁皇子殿下,都被关入天牢了。”
吟夕手猛地一松,手中的杯子落下,碎成许多片。
佩茹脸上依旧笑意盈盈,不动声色地打扫,貌似不经意间道,“不久就要处死了吧。”
佩茹走后,吟夕终于按奈不住,趁着无人注意戴上帏帽偷偷出了凤鸣楼。这才看到街上到处可见带刀侍卫,蹑手蹑脚溜到街角,果然看到了张贴的告示。
有她的画像,没有提起名字,更没说公主,只称女刺客,难怪街上这么多巡逻的衙役。正是宣翀找不到她的尸体,才令满城搜捕。虽说船上当日失踪了许多人,但她的消失来得太巧了,甚至那场刺杀,为了打消顾虑,宣翀下达了对吟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
吟夕连忙整理了帏帽,这里过往的人太多,容易起疑。这么看来,官兵早晚会搜查到凤鸣楼,她知道,若是在凤鸣楼被抓,定会被宣翀发现景娆与行刺有关,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揭发了。
在她焦急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两把发着银光的佩剑。两个巡逻的官兵站在面前呵斥。“没听到禁令这几日不能戴帷帽吗,还不快摘掉。”
吟夕没想到,前脚离开凤鸣楼,这么快就被查了。她毫无准备,只得转身便逃。两官兵大喊,便拔腿追来。
吟夕瞬间不知哪来的力气,在各个小巷里狂奔。急中生智,从巷口拐进了闹市,被人群遮掩。
两个官兵紧跟不放大声呵斥,引来了更多同僚,她暗叫不好。好在这时前方驶来一驾高大的马车在路中心,索性孤注一掷纵身一跃,踩到了马车尾部的踩板,双手紧握把手。随着疾驰的马车和周围拥挤的人群,瞬间将官兵远远甩下。
吟夕牢牢躲在车后,直到马车驶出闹市。马车在没人的地方放缓了速度,她松了口气。自己真是好奇心过了头,太大意了。摘掉了早已吹乱的帏帽。
“吟夕?”稍稍放松之时,骤然听到身后有男声唤她,她重新颤栗,大惊失色地戴好帏帽。
马车已停下,她急忙跳下,后退一步。
“公子认错人了。”转身便要离去。
帏帽竟被一把扯掉,传来一声玩闹的声音,“你我一起长大,怎会认错?”
她抬头,竟是宣澈正扶着身旁护卫,笑意凌然地环视她从车上走下。方才无意间扒的马车,竟是宣澈的。
“宣澈皇兄?”吟夕不知该欣喜还是担忧,宣澈虽与宣祁交好,可眼下关头他若出卖宣祁,便可得到宣翀的信任,吟夕一时吃不准。
“孤就知道你没有死。”他一如以往般玩世不恭,展露笑颜。
宣澈见她满脸愁容,即刻换了神情,环顾无人,拉吟夕进了车内。
他望了望窗外,说道,“孤知道你的处境,那天宴席上的事我又不是没看到,你要逃走情有可原。放心,我这就送你离开。”
“宣祁皇兄怎样了?”吟夕迫切地问道。
宣澈面露难色。吟夕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掀开轿帘,是天牢的大门,她心中一沉。
宣澈无奈道,“宣祁皇兄被施远岱弹劾勾结乱臣组织了那场行刺。现在被扣留在天牢,我正要去探望。”
“是因为我对不对?”吟夕满心震颤,宣祁为她筹谋逃走,眼下为她而入了宗人府。
“吟夕,我答应过宣祁皇兄会保护你。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送你去离洛王的封地。”宣澈试着稳住我。
“我若逃了,他的罪名就落实了,宣翀不会放过他的,我要回宫。”吟夕摇头,决绝地便要走出马车。
宣澈一把握住她,随即命令车夫出城,竟是要强行送走她。
吟夕被宣澈按下,索性开口,“我若要暴露,向外面喊一声便够。只是我若在皇兄你的马车中被抓获,太子殿下怎会放过你?”
“你……”宣澈回头微愠,最终只得松开问,“吟夕,这是你唯一一次抽身而出的机会,你当真不逃吗?”
吟夕果断摇头。
宣澈劝说未果,最终只得铁了铁心,命掉头。宣澈只得带她驶回行宫,派人告知宣翀她被江边渔民所救,碰巧有官兵报知了他,宣澈又急急派人买通了江边的人家作证。
宣翀随即召了吟夕见面,见她回答无漏洞才放她回宫。因那日不少龙船上的人落水,有不少宫人被岸边的渔民所救回到行宫,因此合情合理。从此意味着在凤鸣楼的自由时日便结束。吟夕不仅伤感,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段不被控制的日子。只是梦终会醒,她不能留宣祁一人在宫中。
次日,宣祁被放回了行宫,再见他时,眸中宛如失了光泽,难掩的失望。
“你可知我筹谋了多久,才让你有脱身的机会,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宣祁质问宣澈道,他已经重新换上了亲王的服饰,因为在牢中的几日,他看起来略显憔悴。
“我不能看皇兄坐以待毙。”吟夕抬头,抱住了宣祁。
“离洛王手下兵败镇南导致大魏丢失两城池,太子怀疑是离洛王府有意为之,也怀疑与船上的刺客有关。他只会将你牢牢看管,从今以后,再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了。”宣祁挽住吟夕,压低了声音。
“我从来都不想走。”吟夕握住宣祁的胳膊。“皇兄,为何太子突然对我们赶尽杀绝?”
“都是你的好皇叔。”宣祁低低地吟道,深邃的双瞳带着凌厉。
“我相信,这不是皇叔的本意。”吟夕没有底气道。
“你永远都不听我的。”宣祁叹气中有着无奈,“即使我不在,你也要在这宫里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