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只见奶奶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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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跑过去扶着奶奶，说：“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里面无聊的紧，算算时间你也差不多回来了，我就出来看看，这不，刚出来不久你就来了。”奶奶的欢喜从心底蔓延出来，绽放在脸上。奶奶一头青丝被时间渲染成迷人的雪白，宛如月光的恩赐。渐稀的银丝被精心的梳理盘在后脑勺，小髻子上插着一个发簪，是我一次在城隍庙游玩时看到顺手给她买的。是一支筷子的模样，被绘上精致的图案，末端处是用一根细绳缀着两颗翠绿色的琉璃。在奶奶左边鬓角处别着一只红色的小花，“万里雪地一簇春”，好看极了。
我笑着说：“你真好看，年轻时一定倾国倾城，只可惜我没见过你十几二十岁的模样。我想一定比现在的明星好看。”
奶奶噗嗤一笑，“就知道给你奶奶灌迷魂药，还好你是女的，要是男的，不知道要骗了多少少女呢。”
我也跟着笑了，说：“我哥现在还也没见有个女朋友，肯定哄女孩儿的功力不够，赶明儿找个机会辅导辅导他。咦，张姨没在家，你怎么出来了。”我说着朝里屋望了望。
“张姨回来了，在里面呢。”
“那她怎么没出来扶着您啊！真是的，身体不好要是再摔着了怎么办？大冷天也没给你个外套披着。”我不高兴的说。
奶奶的身体本来十分硬朗，照顾自己那会儿，她能步行到五里外的米行去买米，提着十斤重的米，也还是能健步如飞回来。到家脸也不红气也不喘。可岁月悠悠，再硬朗的身体也会被时光慢慢地蛀蚀而变得脆弱。六年前，有一次门外响起干果小贩敲着那铜碟儿叮叮铃铃声掺杂小贩的叫卖声，一阵阵的，自远而近，身体愈加衰弱的奶奶，牙齿已咬不动如花生等硬果的东西，就算是苹果梨子吃起来也是难受，所以特别喜欢柿子干这样软软糯糯的东西，故，小贩走到门外时，奶奶就叫住了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些钱，准备买来些吃，可刚走到门外，不小心被石子绊了一下，左腿小腿摔骨折了，幸好当时那个干果贩子在场，及时把我奶奶送医救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在北京上大学，家里一个人一个人都没有，这要是在家里摔到了，都不知何时才有人知。爸妈连夜从浙江赶来，对那个干果贩子是千感恩万感谢。那次事故，奶奶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期间，爸妈提出让奶奶搬到浙江去，这样好照应她老人家，而奶奶说什么也不去。甚至撂下了狠话。无奈，爸妈托关系寻了许多的家政，希望找个性格稳当的人来照顾她。
奶奶抓着我手，向内一扯，低了下头斜瞟了我一样，责备地说：“可不敢这么说张姨，人家一天做到晚可是实实在在的，刚刚她要陪我的，是我要她进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炖猪脚，猪脚要炖的久点才好吃嘛。”奶奶说着边用枯瘦的手一边抓着我的小臂，一边在我身上摸着，不大高兴，心疼地说：“又瘦了，都没有好好吃饭吧。前些天听张姨说一个女孩子减肥，都把自己饿死了。我可不准你这样把自己饿着了，饿坏了怎么办？”
“奶奶，先进去吧，外边风大，你看你，手都是凉的，张姨真是的，就算你叫她进去的，但至少给你外套嘛。”虽然奶奶为张姨说话，我却不以为然，爸妈花了那么多钱请她来照顾奶奶，她做得好也是应该，一分价钱一分货，她拿的工资可是普通保姆阿姨的好几倍。
“恩。”奶奶转头朝里屋喊，“张姨，知秋回来了，你出来帮她把行李搬到楼上她的房间里。”
张姨应承了声，匆匆地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大红碎花围裙也来得及脱下，看得出她出来前冲了下手，湿手在围裙上擦拭着，声音洪亮笑着说：“知秋到了啊！你奶奶知道你回来可高兴了，我一回来就让我赶紧给你做饭，一刻都不让耽搁。”
伸手不打笑脸人，心里有点怪她，可她真诚地对自己笑，却又下不了口责备。遂也笑着回礼：“张姨好。”
张姨拖着行李箱，顺手接过我的背包，说：“去客厅里坐着，陪你奶奶聊聊天，你不在这些天。奶奶可是经常跟我提起你，一直说你小时候多么乖巧多么讨人喜欢多么孝顺，说得我也好想有你这么一个孙女呢！”
我被张姨说得万分的不好意思，羞赧的笑了笑，不说话。
幸好奶奶及时为我解了围，“张姨，你先把行李送上去吧。再帮放个洗澡水，好好洗洗，坐火车风尘仆仆的。”
“奶奶，没事的，等下再洗，先陪你聊聊天。”我带着一种补偿的心理说道。为了林良，去年过年我也没回来，陪林良在北京过的。两年时间都没陪在奶奶身边，奶奶却对别人称赞她孝顺。做孙女的十分羞愧。
“我是老婆子了，可也没糊涂到屎尿不分，我可也是也很爱干净的，你这么脏，我会怕怕的。”奶奶虽然口吐了脏话，可滑稽的模样还是引得我和张姨都发了笑。
说实在，在公司的宿舍里，洗澡很不方便，两天时间我也都没有洗过澡，再加上坐火车风尘仆仆，方才不怎觉得，现今被奶奶这么一说，我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那好，那我先洗澡去，奶奶，我先扶着你到沙发上坐着。”我说。
“恩，好。”奶奶跟着我的牵引亦步亦趋地走着。我小心扶她坐下。从行李包中找了件换洗的义务，就进了浴室。
想着快点出去陪奶奶，我没有泡浴，而是用蓬蓬头直接冲洗。我想，这也是一种补偿心里吧！一整家就五个人，奶奶一个人住在这里，爸爸妈妈哥哥和我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奶奶一个人呆在这个屋子里，那该有多寂寞啊。
我擦着湿发，走出了浴室，问张姨：“张姨，家里的电风吹在哪里？”
张姨努了努嘴，“你奶奶有事找你。”
我转头看奶奶，只见奶奶拿着淑女梳，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笑容慈祥和蔼和一丝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