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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与未婚夫第 ...

  •   如果有一个镜子让我照一照,我一定会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多么的好笑,对面的男子听了我的话,怔了一瞬,仰着头,爽然的哈哈笑道。据计算,一瞬等于零点三六秒。
      他的脸颊消瘦,笑起来嘴角以一种奇妙的弧度勾起,脸颊形成类似皱纹深壑细长别扭的酒窝,可漂亮的人看上去依然还是十分的好看。
      他笑了片晌便收拢了笑容,说:“我不是卖黄牛票的。只是我有一张多余的火车票想要转手,本来我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去上海的,谁料刚刚打电话给他,他家里有事去不了,临时变卦了,而我又买了两张火车票。”说着他朝我摊开手掌耸了耸肩,嘟着嘴皱着眉歪了下头表示无奈。漆黑的黑眸透出一丝狡黠的光,“刚刚听你问那个人(他上身朝黄牛贩方向转去,指着他对我说)可不可以把票便宜卖你,所以就过来想问问你是否还愿意买。”
      我十分脱线地又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是混血儿吗?”
      “啊?”他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很稚气的挠了挠后脑勺耐心地说:“哦,我奶奶是中葡混血,到我这一代八分之一混血?我看可以忽略不计了吧。我叫叶归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措是多么的唐突,窘迫道:“我听你说话口音有点声音,可普通话又说得很流利,所以我猜想你是不是混血儿。哦,对了,我叫叶知秋,很高兴认识你。”
      叶归根惊奇道:“你叫叶知秋?落叶知秋,落叶归根。你看我们的名字都是出自成语。好巧啊!我的名字是我爷爷给我取的,他希望我不要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你呢?”
      听了他的话,心里油然升起对他爷爷的敬佩之情。“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我是秋天生的吧。”
      那时我们两个谁都不会想到,若干年后他会手捧鲜花举着闪耀的钻石戒指跪在公园的水池旁向我求婚。而我们差点就能够厮守终生。
      缘分这东西真的微妙得让人叹为观止。
      如果我没有分手的话,那我就不会跑到宿舍去住。
      如果不是我还以为有挽回的余地,那我就不会继续呆在北京。
      如果前一天老板让我把文件送到中关村的一家公司回来的路上碰到林良跟一个女的揉揉抱抱嘻嘻笑笑过街,那我不会只多呆了两天就想要离开北京。
      如果父母没有整天吵吵嚷嚷让我没有归属温暖感,那我就不会去上海奶奶家而是去浙江。
      如果悲伤没有让我的头脑出现了迷糊,那我就不会去火车站买票而是花10分钟走路去邮政局火车售票口多花五块钱手续费来节省排人龙队的漫长时间。
      如果黄牛票贩子笑得不那么猥琐车票卖得不是那么的贵,我就不会去排队而是直接买票省事。
      如果今天不是年关火车票也没有那么紧俏,那我就不会在返回向黄牛票贩子去询问。
      如果我询问时叶归根没有刚好路过听到,那我就没有了这个机会。
      如果他手中没有一张多余的票,那我们就不会认识。
      如果我不是水瓶座号称最容易走出情伤,那我们就不会如此投机。
      一切的剧情都好像是被月老掐着手表计算安排好了。只等着我们跳入轨迹行进。

      与叶归根相遇的第一个场景是我记得最清楚,无数次闭上眼睛回忆,场景人物就像黑白电影中的剪辑,一边一边的回放,对它熟悉得甚至你对我随意地问我他说的倒数第三十个字是什么我都能不假思索告诉你,“是‘巧’!”
      不知道是不是人每天的记忆总是有个限额,前面用的太多,后面可用的就会变得很少。之后的事情我都只能记得一些梗概,他帮我拉着硕大的旅行箱进了等候室,其他例如等候室里火车里谈话之类的细枝末节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甚至不记得当时我是睡在中铺还是下铺,是左边还是右边。只记得我们聊得很开心,我的心情没有出宿舍时那般愁云惨淡。期间他还说了几个笑话,把我和同一间房间里其他乘客都逗乐了。晚上熄灯时,我们还轻声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太安静,我们不好意思打扰别人的休息,就没说了。聊天内容我只依稀记得他说我爷爷生前也是做钟表行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其他的话都忘了,就唯独记得这句话。停止聊天时,我盯着上边的蓝色床罩看了好久,最后才沉沉睡去。
      后来跟叶归根聊起这件事情,他兴奋的对我说,他那时也盯着上面的床铺看了好久才去睡了。
      我问他,上天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缘分。
      他理所当然的说,那当然了。
      那时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笑意撑起了整张脸,展皱出令人目眩的轮廓。我偎着他的胸膛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他的胸膛没有林良那般宽阔厚实,但是他胸膛的温度确实最适合我的,恬静温暖和归属。
      那晚,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起床时,火车即将靠岸。他早我一些起床,我起来时他已经梳洗好了,坐在梦口的靠椅上。穿着灰红两色正菱形相间的无袖羊毛衫,里面是白色是一件白色衬衣,衬衣上有一条条红色西线。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本书。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晨光温柔洒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恍然间我不由呆了,宛如名家手中的画,俊美的少年优美的环境相容交汇,好像,他就是那晨光的一部分,或者说他是晨光幻化的。
      火车到站停止拿行李离开之前,我们两谁都没有再跟谁聊天。他不知道我起来了,我不想去打扰他破坏了这幅美图。
      这段回忆,我不知自己是否在潜意识中美化了他。或许当时的感受没有现在回忆这般强烈吧。也许只是觉得逆光中那个人很好看,出于爱美之心所以才多看了两眼?不去打搅他,可能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
      林良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帮我把毛巾跟牙刷收拾进来。我也懒得去找。撕开一片随身携带的湿巾把脸搽干净,到家之前不准备吃东西,也就没去洗牙,打算回家的时候再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清洁吧。
      出站时,他要走,我拦着他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说:“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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