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清水云

2、第二章 离开 九转

　　九转功成后，萧梦锡终于把顾晏背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后，萧梦锡将顾晏丢在沙发上，自己则瘫坐在地上，累的气喘吁吁，感觉腰已经离家出走了。
　　晨光熹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萧梦锡瞄了眼时钟，原来已经五点多了。
　　萧梦锡干净利落地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望向沙发上已经知觉全无的顾晏……
　　“啧……哎……”
　　萧梦锡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将顾晏抱起来，冲了个澡，不过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泡水，待身体擦干后，直接丢床上一了百了。
　　萧梦锡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准备离开，可当他到了门口时，却又迟迟吾行，萧梦锡的视野狠狠地环顾了这个屋子一周，仿佛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带走，毕竟在这一年以来，留下了不计其数的记忆，萧梦锡默默地掏出了属于这间房的钥匙，握在手心里。
　　“罢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还会再回来吗……？”萧梦锡又加了几分力度握紧钥匙，仿佛要把钥匙永远印刻在自己的手掌。
　　或许……不会了吧……我又能以什么身份回来呢……
　　松手后，又将钥匙朝着屋内一扔，将房门一关，拉着行李离去……是潇洒，还是狼狈，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在前往车站的路上，萧梦锡想了想，这座城市确实没有值得自己留恋的地方，打在这里大学毕业以来，就因为顾晏的一句“我养你啊”，自己就一直依赖着顾晏，甚至连工作都没找，而自己的朋友却又寥寥无几，所以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就这样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去哪……
　　是啊……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去哪……可自己又能去哪呢……回家吗……回到X市，那个才是属于自己的故乡。
　　“前往X市的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启航，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到车站前等候……”
　　而此时，萧梦锡的手机却响了，又是这个可发一噱的”亲爱的“，萧梦锡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只是默默地按了下音量键，让它在无声中消亡……
　　此时的顾晏才刚刚醒，眯着眼摸了摸身旁，却发现萧梦锡不见了，”梦锡……？萧梦锡……！“
　　连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顾晏慌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睁大眼看了看四周，是自己家没错，”呼……“刚松了口气，却又立马慌了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明明自己只喝了两杯而已，就不省人事了，以他平时的酒量来说，这不应该才对啊……
　　”萧梦锡……！？“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顾晏抬头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段……九点多……或许去买菜了吧……
　　可当顾晏才刚整理好衣服，准备去洗漱时，却在无意间发现了自己送萧梦锡作为圣诞礼物的媛媛掉在了地上，甚至还裂开了……
　　媛媛是自己和梦锡养的一只红眼白兔，但是却早早地驾鹤西游了，顾晏为了安慰梦锡，就将媛媛的尾巴托人做成了挂饰，恰好那天是圣诞节，便成了圣诞礼物。
　　可这只兔尾巴平时都是挂在萧梦锡钥匙上的，梦锡珍惜它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它在地上呢？当顾晏伸手去捡时，却看见了散落在一地的钥匙，有自家大门的……有卧室的……有书房的……
　　顾晏慌了神，连忙掏出手机，找到”锡“那个联系人，慌慌张张地打了过去，却依旧没有人回应……
　　顾晏每打一次，萧梦锡就连忙按音量键静音掉。
　　在顾晏连续十几个电话轰炸下，萧梦锡决定将手机关机，免得时不时地响一下吵到周边的旅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啧……！“，这把顾晏气的将手边的闹钟径直地砸了出去，却恰好砸中日历，日历晃了晃，掉了下来。
　　顾晏远远望去，有一个日期被圈了大大的红圈。
　　”11月……6日……？“这不是昨天吗……
　　顾晏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是自己和萧梦锡一周年纪念日，自己却搞忘了，难道他是因为这个生气？
　　顾晏笑了笑，将自己特意定制的一周年礼物拿了出来，靠在沙发上等着萧梦锡回来。
　　可等到了晌午，也不见萧梦锡的影子，这令顾晏有些火大，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捡回手机，发送信息：
　　”宝贝……我错了……你快回来吧……“
　　过了数十分钟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听话，别赌气了，回来好吗……“
　　依旧没有回复，这让顾晏的怒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萧梦锡！你闹够了没有！就为了这点破事你和我这么闹？我给你五分钟，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发完这条消息后不久，萧梦锡却终于有了回复。
　　”这点……？破事……？“
　　”啧……“见萧梦锡有了回复，顾晏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萧梦锡终于接了……
　　”萧梦锡，回来……“顾晏在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了，祝你前程似锦，祝你……”【们……幸福……】萧梦锡还没说完……“萧梦锡！你再不回来你大可以试试！你是脾气大了还是胆子大了！？五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你！听见没有！？”
　　“……”萧梦锡先是沉默了一下，“说完了吗……？那我挂了……”
　　“你！……”顾晏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赌……”的声音。
　　顾晏实在是火冒三丈，抓起一个高脚杯就往地上砸，顾晏气的甚至全身发抖，手脚发软。
　　而冷静下来之后，他意识到了，这次萧梦锡是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就因为自己没有准时回来……？
　　眼里起了杀气的眸光顿时又黯淡下来……有什么东西滴落了下来，没错，那是他的眼泪……
　　”原来……我也会哭啊……“
　　至此之后，顾晏一直在寻找萧梦锡地踪迹，似乎想把整个H市翻个遍，可就是找不着……
　　每到了夜间，就能听到顾晏一个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到深夜，有时候笑着笑着就哭了，可有时候却哭着哭着却又笑了起来。
　　邻居、朋友都说他快疯了，一天到晚净说胡话。
　　顾晏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半年后，顾晏的姐姐——顾安看不下去了，“啪”地一记耳光，把顾晏拍醒了，“你这算什么？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去把他找回来啊！发什么神经！？”
　　在这顾安的一记耳光的帮助下，顾晏终于清醒了，但是却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冷漠无情，少了人的七情六欲，不悲不喜，性格和行为也变得令人难以捉摸。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啊……？“梦锡妈见到梦锡后抚掌大笑，而梦锡的爸爸没事就喜欢看报纸，这次也不例外，他依旧是坐在一旁继续看着自己的报纸默不作声。
　　”我……打算留在X市发展……H市……“萧梦锡低下了头，淡淡地说道：”不适合我……“梦锡爸爸听到这，将报纸一扔，站了起来对梦锡说到。
　　”欸！你这孩子！好好的H市不呆跑回来干什么！？你去H市发展，将来的发展肯定比在这里的强！“面对梦锡爸爸地责问，梦锡选择沉默面对，走向那件属于自己的房间。
　　“闭上你那张臭嘴巴吧！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这些干什么，对了……梦锡啊……妈问你啊！……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心仪的姑娘！……带回来给妈瞧瞧呗……照片也行啊……”梦锡妈打断了梦锡爸爸的话，一脸笑呵呵地问到。
　　“噗……你还指望他啊……就他那呆样……还是算了吧！……”梦锡爸爸哭笑不得，又将桌上的报纸拿了起来。
　　“诶！？孩子他爸！你怎么说话的。”梦锡妈妈反驳到。
　　”咋滴！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说啊！他自己找啊？没个四五十年都找不到……还不如你给他介绍呢……我听说隔壁家那个闺女就不错……“梦锡爸爸又将桌上的报纸丢在了桌上。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点小心思我难道还不知道……？“梦锡妈妈一脸嫌弃。
　　”诶！孩子他妈！你看，这对男的居然结婚了！“梦锡爸爸不知何时又拿起了报纸，并指着报纸对梦锡妈妈说。
　　”真恶心……“梦锡妈妈依旧一脸嫌弃……
　　萧梦锡看着自己父母唱双簧似的一唱一和，像吵架，却又显得温馨和睦，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便关上了卧室的门。
　　果然……还是自己家里好……房间里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变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可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三年……？
　　这三年来，梦锡妈妈没少给梦锡介绍对象，可都被梦锡潦草塞责过去了。
　　萧梦锡原想就这样一个人平平淡淡地呆在X市了结自己的余生……可事与愿违，阴错阳差地又回到了H市……
　　“梦锡呀……跟你商量个事呗……”顶着一头辽阔的地中海的大叔将双手放在了萧梦锡的双肩上。
　　“经理您说……”萧梦锡勤勤恳恳地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回头。
　　“情况呢……是这样的……公司分部这边要筛选几个人去总部那边培训几个月……我是这么想的，在你们这群人里面，你的能力虽说不错，但还是有待提高，而且你这么年轻，不像我们这几个吃不了苦的老骨头……怕到时候在那边给咱分部丢脸……你考虑一下呗……回来就给你涨工资，只要三个月就够了……拜托啦！……”
　　“好……”萧梦锡在经理的半推半就下勉强答应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总部居然是在H市，要是他早知道总部在H市，打死他他都不会去的！
　　在匆匆和家人告别之后，萧梦锡踏上了前往H市的征途……
　　“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个对象回来啊……听见没！？”梦锡妈在后面强聒不舍。
　　“……”
　　上一次在H市是什么时候呢……三年前吧……或许……他……早就忘了我呢……
　　罢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萧梦锡平时喜欢写写诗词，恰好在火车上闲着没事，即兴作了首小词：安之是世态炎凉……唯有溪独钟“情”字……天下人笑我痴情……意中人心照不宣……
　　”写的不错啊……“萧梦锡抬起头一看，是一名穿着朴素但是却显得非常干净的女生，并且戴着一副圆框金边眼镜，看起来略显斯文与清纯，”只是缺少了一丝韵味……“
　　”嗯……？“萧梦锡有些诧异，”那你帮我改改？“
　　”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改好了发给你……话说你是要去H市吗……“那名女生问道。
　　”好……“萧梦锡将手机递给了她，这算和自己搭讪吗……
　　”好了……我叫了钰翎……对了……过两天我也会去H市，到时候再联系哈，我快到站了，拜拜！“钰翎匆匆地挥了挥手，就下车了。
　　“……缺少韵味吗……”萧梦锡思索到，而后又回想到她的模样，清纯的形象和她直爽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不知不觉中，车已经行驶到H市境内了，即将到终点站，可梦锡却仍然纠结于那首词，缺少韵味…吗……？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