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清水云

1、第一章 意外 萧梦

　　萧梦锡抱着双腿失落地蜷缩在沙发上，将手中的手机屏幕唤醒，“已经两点多了吗……”
　　今天是萧梦锡和顾晏的一周年纪念日，顾晏却迟迟未归，这令萧梦锡有些不安……
　　拨打“亲爱的”那个联系人后，依旧还是那个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萧梦锡因为怕黑怕鬼，便迟迟没有出门寻顾晏……
　　萧梦锡缓缓走到窗边打开窗，窗外漆黑一片，少了一缕朝气，添了一份死寂，平日里阳光会从这里照射进来，而现在却伸手不见五指，“滴答”，一滴水珠恰好落在了萧梦锡的手中，似乎刚下过雨，而且雨刚停不久，却又给刚入冬的H市增添了些凉意。
　　“或许……他只是喝多了……没能按时赶回来罢了……”萧梦锡喃喃自语到。
　　可是却心口不一，心里卷起了万般波澜，莫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会的……他只是去参加聚会罢了，能有什么事情……
　　坐立不安的萧梦锡努力回想着，参加聚会的有谁来着……
　　沈焕啊……对了……打电话给他看看……但又想了想这么晚了似乎有些不合适……但却已经打了过去。
　　“嘟……喂，你好？”
　　“你好……那个我是顾晏…的……“【男朋友……？我们的关系却没有对外公开，这么说似乎不太好……】”室友……那个请问聚会结束了吗……？他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
　　“啊……？早结束了啊，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就散场了……他没回去吗……？他喝得不多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嗯……好……谢谢你，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
　　按理说都这个时间点了……应该到家了的……
　　萧梦锡急不可待地夺门而出，生怕出了什么事，随手抓了件外套往身上一披。
　　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
　　那个司机：“去哪啊？”
　　“……”【对啊……去哪啊……？H市这么大……我能去哪找他……】
　　“……？”
　　“H市医院……”
　　“那边啊……有点远哦。年轻真好，穿这么少都不怕冷，哎……老了……老了……“
　　萧梦锡打了个冷颤，他才反应过来他只穿了两件，因为室内有暖气，就只穿了一件，出门时脑子一热，随手抓了一件外套一披就冲出来了，可毕竟是入冬了，室外温度自然和室内是不能相比的。
　　”到了……“虽然只过了短短十几分钟，但对萧梦锡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匆匆结了车费后就往市医院里冲，毕竟是凌晨两三点，医院里的人寥若晨星，前台有个护士姐姐昏昏欲睡，一只手撑着下巴在死命点头。
　　萧梦锡有些尴尬，不知所措地敲了敲桌子，把护士给吓了一跳，”你好……？“
　　”您好，我想问一下，就是晚上有没有一个叫顾晏的人来过……“
　　”我不太清楚……我一点多才换的班……“护士若有所思地说着，一方面考虑的是病人隐私不能轻易泄露，而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才接手值班，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萧梦锡急忙掏出手机，翻着手机相册，点了一张图片，孜孜汲汲地要给护士看。
　　护士看了看，心叹道：这颜值我可以……AWSL……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觉我恋爱了……
　　“那个……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瓦可以肯定地告诉里……没有介个仁……毕竟长得这么帅的病人我肯定会关注的拉……”护士姐姐犯起了花痴，张口结舌地说着，并且一边傻乐。
　　“真的……没有吗……？”萧梦锡再三追问到。
　　”这个我是可以保证的，那个……可不可以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护士姐姐依旧是一脸花痴。
　　”抱歉……他……嗯……已经有对象了……“
　　”啊……？“护士姐姐小声比比道：”……我又失恋了……嘤嘤嘤……“
　　萧梦锡的心情复杂的不可言宣，如果没出事的话，这个时间点……那他会在哪里呢……
　　答案已洞若观火，只是萧梦锡在自欺欺人罢了。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呵……“萧梦锡自嘲到。
　　萧梦锡心知肚明，这个时间段，无疑是在酒店了，但萧梦锡只希望是他一个人在……确实……是在自欺欺人……一个人的话为什么回家而选择去酒店呢……
　　萧梦锡越想越难受，喉咙像噎了块石头，然后这块石头又重重地砸在了心上。
　　”好冷……“一阵微风吹过，却令萧梦锡感到寒风刺骨。
　　这么晚了自然是没什么车的，而H市比较正规的酒店也就只有那几个。
　　天公不作美，却又在这时下起了雨，虽然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却让萧梦锡不断打着冷颤。
　　那冰冷的雨水似无数把锥子，直往萧梦锡骨头缝里钻……
　　萧梦锡一路小跑，终于到了419酒店，身上却已汗流浃背，衣服参杂着雨水和汗水，在冷风中一吹，萧梦锡立即耸肩缩背，就连牙齿都在打架。
　　跑到前台后，前台看他如此狼狈，本想拿张纸给萧梦锡擦擦脸，却被萧梦锡打断了，
　　“那个……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萧梦锡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慌慌忙忙的摇了摇头。
　　“抱歉……这个属于顾客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这么说！他在这里是吗？……“萧梦锡半嗔半喜地喊道。
　　”……“前台钳口不言，但门外的保安见这种情况打算将萧梦锡遣送出门：”您好……您要是……“
　　却又被萧梦锡打断了”那个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间吗？拜托了……“萧梦锡急不可待的问道，”或者……我自己慢慢找也行的……“
　　”抱歉……“前台无愧衾影地回答到，而后面的另一个小姐姐却在用手比划着什么。
　　”4……？0……？9……？“
　　“你……？”前台见萧梦锡盯着后面看，转过头瞠目结舌地盯着另一个小姐姐看，小声说到“你……疯了？”
　　萧梦锡也不顾保安的阻挡，往楼梯口冲，前台连忙将电话连线到409号房。。

　　可当萧梦锡到了409房间前却犹豫了，敲门吗……？
　　萧梦锡默默向上天祈祷……
　　萧梦锡明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便没有敲门的勇气，而里头的那女的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了，
　　“那个……您好，我是前台的服务员，有一位疯……咳……客人跑去找你们了，我们一时疏忽，让他冲了进来，真的非常抱……”
　　“嗯……我知道了。”
　　那女的挂的很果断，她也想过萧梦锡会来找顾晏，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晚，透过猫眼去观察门外的情况，但让他惊讶的是，萧梦锡居然蜷缩着坐在地上，那女的又透过猫眼瞄了一眼萧梦锡，她发现萧梦锡居然浑身湿哒哒的，像是淋过雨，亦或是出了一身汗，汗水把衣服给浸透湿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只想让萧梦锡离开顾晏，但不出意外的话下，在这种天气下，次日必定会感冒，以自己对顾晏地了解，反而会让顾晏更贴心细致地照顾萧梦锡，那女的虽然是这么想的，却又因为萧梦锡如此疯狂地找顾晏，心中却有些不忍，喃喃自语到：“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等那女的回过神来，却又坚定了自己的做法，毕竟顾晏对于自己来说是最重要的人，那女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前去开门。
　　可当那女的刚打开门，萧梦锡却措不及防的往后一倒，那女的故作深沉地问道：“嗯……？这是怎么了？”
　　萧梦锡有些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没什么……那个……顾晏在……你这里……对吗……？”萧梦锡哽咽到，仿佛咽喉有异物，想咽却又咽不下去，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萧梦锡了吧。“
　　可当萧梦锡抬头看向这个说话的人，却觉得这人和顾晏长得好像，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用清秀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妻相吧……
　　”对了，顾晏说他想要孩子，而我……“那女的莞尔一笑，然后特意将身子往旁边一斜，故意将一地的衣服暴露给萧梦锡看，仿佛是胜者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那女的缓缓地将嘴靠到了萧梦锡的耳边，轻言轻语地说到：”恰好能给他，而你呢……嗯呵呵呵……“这笑声多少有些刺耳。
　　而后又转过头，往房间里走，”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再来干扰我们，他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萧梦锡明明不想哭的，可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自己滴落了下来，不应该的……
　　那女的再次转过头来，正对上了萧梦锡那双流着泪的双眸，”对了……你来是要带他回去的对吧，他在床上呢，你自己拉回去吧……“话音未落，却让那女的产生了恻隐之心，掐着自己的手腕问到：“那个……你衣服湿了……要不要进来换一件衣服，再带他走……这里有几件他平常穿的，你试试看吧……”
　　【”他平常穿的“这几个字听起来可真刺耳！”平常“？呵！】
　　“不必了，多谢……”萧梦锡在饮泣吞声地答到。
　　萧梦锡连忙将脸上不该有的泪水抹去，向里屋走去……
　　却发现顾晏的身上很干净，没有……那些痕迹……
　　萧梦锡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情绪也像一壶烧开的锅炉快要炸开了，手忙脚乱地将顾晏的衣物穿好，拉起不省人事的顾晏，背在了背上。
　　那女的还是不忍于心，不知从哪掏出了件外套丢给萧梦锡，然后坐回椅子上，“披上吧，外头风大……”
　　“别把我家顾晏冻坏了……”那女的觉得有些不对，又补充到。
　　“不必了。”萧梦锡背起顾晏就往外头跑，萧梦锡能明显地感觉到顾晏的体温，温暖吗……或许……是烫手……
　　萧梦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顾晏甩醒……
　　转过头来，正对着那张自己经常偷亲的脸，挺帅的……但也不能当饭吃啊……【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却还让自己试试……真的是自作孽……】
　　而酒店内的那女的自嘲到，“顾晏啊……看起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呢……或许……我是个恶人吧……”
　　终于到了酒店外……
　　萧梦锡将腰弯了个90°，一手抓着背上的顾晏，另一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 3：43”
　　又连忙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双手环着背上的顾晏，萧梦锡想打辆车回去……可那么晚了……哪有车……？
　　“啧……”无奈之下，萧梦锡决定走回去。
　　“呼~”不知从何时起，朔风凛冽。
　　冻的萧梦锡手脚发凉，四肢僵硬，如坠冰窟一般，甚至连牙齿都开起了蹦迪模式。
　　好冷……又或者……是心寒……
　　萧梦锡慢慢回忆起，自己和顾晏的往事，以前好像自己从没背过顾晏，而顾晏却经常背着自己，这是萧梦锡第一次背顾晏……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顾晏的身材很好，身上没有一点赘肉，按理来说应该不算重才对，可背在萧梦锡身上，就如同千钧巨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好难受……就连呼吸……都好难受……
　　萧梦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放下所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如今解脱了，本应该高兴才对，可萧梦锡却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