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87、第二次握手(25)

　　时间慢慢走着，在小染六岁的时候周伯之将军的腿治好了，听说还是有些瘸，说是还要几年才能完全康复。早朝时候兵部上奏，北边的科尔汗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这一两年又在频频挑衅。今年冬天更是与守军打了一仗，晋阳侯到底年纪大了些，身体就有些不适。于是皇帝就下旨给周伯之封了远北将军，去给晋阳侯做了副手。
　　小染在跟涂铎学习了一年以后师傅就要跟周将军一起出发了，周伯之的腿还得继续针灸，另外也是去给他做个军医。前段时间小染在畅春园里跟御厨学习酿酒，初学提炼不当，喝起来太冲，所以失败了。失败的酒因为太清澈被身边的丫鬟当成水，递给小染给病人洗伤口，结果把人家洗的哇哇叫，但是每次受伤的人即使用药后都会有的高热这个人却没有发生。
　　等皇帝来畅春园请安的时候，小染就跟他说悄悄话：“皇玛法，染染发现了个酒，也不是酒，就是失败的酒，嗯~不能喝，但是给那个小太监洗伤口以后他好得很快啊，而且还不发热。”
　　皇帝也挺享受这孩子的亲热劲，宫里的孩子都被规矩养的跟木头似的，那也是没法子。但小染是被太后放养着的，就没有那么深的规矩概念，把他也当自己的玛法亲热着。于是皇帝看着小染那抿着嘴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也学她悄悄说：“是吗？我们明光是怎么发现的？准备酿酒给玛法喝的吗？现在做坏了怎么办啊，玛法没酒喝了哟。”
　　太后看着一老一小两个当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说悄悄话，笑得不行：“行了，别逗孩子了，这不是又要到你的万寿了吗，丫头在捣鼓说给你的寿礼，把膳房里的李师傅烦的要死。人家师傅说酿出来要提纯一下去酒里的混杂物，入口会清爽，保存也长久。她就以为提的越纯越好，满满一墩子酒给提剩了小半墩。酒色倒是清爽的很，就是入口辣的人神志不清。酒不能喝又舍不得扔了，随手放进了她的那个宝贝小房子的架子上。接下来就跟杀猪似的，哎吆笑死哀家了，芷兰，当时是你送过去的酒，你来说。”
　　芷兰就行了礼接着说：“前天宫里送来一个腿被打坏了的小太监，郡主就让奴婢去小房子里的架子上拿清洗伤口的水。奴婢看了架子上十几个坛子都没开封，就把开了口的一坛打开看了看。清洗伤口的水是郡主自己配的，只要不返浑就是没有变质，可以用。奴婢看这一坛已经开了，而且也很清沥，就拿出去给那小太监用了。结果用棉布沾了清洗的时候活生生把晕着的人疼醒了，哇哇的叫疼。本来以为是奴婢手重了，结果郡主闻了一下说是拿错把那失败的酒给用了，奴婢们又帮着洗掉了。本来以前这种破口出血的伤夜里要发热的，但这个太监却没有发生。郡主觉得与平时不同的就是那个酒了，于是又做了两例检验证实了结果。”
　　小染点点头：“皇玛法，那个小太监伤好的很快，比另几个没用酒的快一半，我就想，是不是伤口里的污秽也怕这酒的冲劲，就又继续提纯了。如果可以用在军中，虽然会短暂疼痛但伤口好的快，还不发热，是洗伤口的最好材料了。我跟没师傅说，想着先跟玛法说，阿玛之前说过的，什么都要先告诉皇玛法，您让说才能说。”
　　皇上很是夸奖了小染的说法，让她以后还是只对他说。然后让人把涂铎叫来，试验了半天，结果出人意料的好：“皇上，小郡主真是大清将士的福气。这个叫什么酒精的东西要是辅助蛇草和百宝丹用，只要不是伤在要害基本就都能活，可否请皇上下旨让臣带上这个酒精去察哈尔？”
　　皇上当然同意的：“爱卿先别急，明光做出的这个是偶尔的发现，等会儿你回去把顾太医叫来，一起琢磨一下是否可以改进的更好用一些。”他又转头跟小染说，“小格格的寿礼朕很喜欢，你这就去把方子拿给你师傅，其他人再问就不要给了。”
　　半年后，钱小三又给在红蓝军演戏沙漠战场时发明了保持体温的恒温衣。西北受沙漠气候影响，将士打仗，白天铠甲里热的像蒸炉，晚上帐篷里冻得像冰窖。这恒温衣可以在热的时候降低温度影响，使身体排汗较少，从而保持体内水分。到晚上能够保暖，不会冻坏四肢。具体的方子是用羊毛里分解出的细支和毛油按比例合成的，分里外两层，一层保温一层透气。
　　七爸爸一发现就赶紧把衣服和方子直接给暗卫送进宫了，皇上既高兴又愁得慌。这两个孩子脑袋不知道怎么长的，弄出来的东西你想也想不到的好用。就是如果大批量给将士们用上，银子是个很大的问题。说实话，现在兵部能把驻兵们的军饷按时发放就很不容易了。这蛇草培育，百宝丹的配料，酒精用的粮食，合成钢用的矿石，哪样不是要大笔的钱，现在这又要用羊毛和毛油。
　　裕治帝愁的揪胡子。这幸福的忧愁还不能跟别人说，也就去畅春园的时候跟知道这些事情的老太后念叨了几句。小染在偶然听太后嘴瓢说皇帝愁钱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这茬，几个人在记事本里又交流了半天。皇上没有钱，国库没有钱，钱去哪儿了钱在达官贵人手里，在江南富商手里啊。这些人的钱要是要不到的，得去挣才能有。大家分别拿了几骡子技能书翻找，找了半天，钱小三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在记事本里写了个方案。
　　于是又过了一个多月，等皇帝又来园子的时候就看到小染一脸尴尬的对着太后噘嘴。太后笑的趴在迎枕上擦眼泪，嘴里还说：“这不怪我们小乖乖，真的，哈哈哈哈，以后咱们换个畜生试就行了。”
　　裕治帝也难得看到老祖宗这么开心，问什么事，小染用胖手捂着太后的嘴不让说。太后说好，不告诉皇玛法。小染说也不能告诉别人，这才罢了。等吃完饭皇帝让人去打听了一下，也是哭笑不得。
　　龙四对着主子说：“小郡主觉得一般病人的精气神都不太好是气血不足的缘由，而且外伤的人大多失血过多又虚不受补，这就找王太医要了几位药，做了个说是保气丸的东西。郡主一般都是先在鹿苑喂小兔子小鹿啊什么的，先试试有没有意外的药性。结果这次喂药的小鹿是个公的，吃了药就不停闹腾，一整天都在跟小母鹿□□。一开始郡主不知道它这是在干嘛，跑去问太后，太后就看的笑的不轻，把郡主笑尴尬了。奴才刚刚去问的时候还去鹿苑看了一下，那头公鹿已经正常了，一点也没有萎靡的样子。”
　　皇帝本来是听得在笑，但听到最后嘴里就轻声念了几声：“没有萎靡？□□一整天没有萎靡？”“是的，鹿苑的管事说，那头鹿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好得很。”
　　皇帝在养心殿琢磨了一夜，让良公公把四贝勒叫来了：“老四，朕有个事情要你去办，但是不能给别人知道是你在办。朕给你些人，你统管着就行。等回去了朕让人给你送张方子，你派人秘密研制，做出来以后用人在江南开家保气堂只卖这种东西。据太医算了一下，本钱不高也就十几两银子，但里面加了一味明光郡主自己种的理气的药材。做出来的东西卖五百俩，少了不卖，而且不要敞开卖，扣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