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88、第二次握手(26) 四贝勒

　　四贝勒不知道皇阿玛让他做的是什么药，但听起来好像是往江南卖的保养品。这东西卖这么贵，是什么精贵的物事？但皇上这么郑重的让他秘密去做的事不可能是闹着玩的东西，必定又是那小郡主捯饬出的什么好物。
　　这个小郡主他也是早有耳闻，京里有数的人家都曾听说过一耳朵。一个皇子福晋的外甥女被太后宠上天，又因为大公主逼着她要蛇草和百宝丹的事情满城风雨的，怎么会没听说。这次可能也是又做了药出来，看皇阿玛这态度，应该不差。
　　他领了旨想了想说：“皇阿玛，要在京城也卖吗？”“不用，你贝勒的身份如果在江南还能为保气堂撑个场子。要是在京里，达官显贵宗室宗亲的，你压不过。他们想买就派人去江南啊，朕还是那句话，只卖江南。你回去先按良公公给你的东西看清楚做个计划，这里会派人给你送郡主自己种的那味药才。你不要出面，用朕给的人和你自己不被人认出来的亲信去办这件事，办得好了明年给你个郡王爵位。”
　　我天，这比什么鼓励都触动心扉啊。他是个庶妃生的皇子，本来顶到天也就是个多罗贝勒。自己文不成武不就，没什么特长，就喜欢做些个买卖。平时怕皇阿玛怪罪自己与民争利也就不敢张扬，他生意确实都是在江南。现在皇阿玛明显是对他的路子一清二楚，如果这次能办好了差事后福不小啊。心里一兴奋，嘴上也立刻就表了决心。
　　等来年过完端午，小染就发现皇上每次来的时候笑眯眯的，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把随身伺候的人都清出去了，皇帝就当着太后的面对小染说：“明光啊，你这是又帮了皇玛法一把呀，朕替咱们大清的将士谢谢你。你也是个快八岁的小大人了，皇玛法有些事情也可以跟你说说看。”
　　小染就乖乖的那个凳子坐在下手仔细听，皇帝用手摸摸她的小揪揪：“明光去年给朕的保气丹挣了很多的钱，朕知道染染的心思都在边关将士的身上，所以这笔钱朕没有交到国库，用它做了该做的事。虽然还是不够，但依然在不停的挣，总有够的一天。玛法拿了你和你哥哥不少好东西，不能欺负你们年纪小就拿的不明不白理所当然，总要给你们个交代。今天跟说这些是让你放心，你的心血朕都尽力没有浪费。听你师傅临走的时候就说你的外伤医术学的很快，而且有好些奇思妙想都青出于蓝了，接下来你还是要继续努力啊，把本事学的更好些。等遇到合适的机会朕定会了了你的心愿，可好？”
　　太后赞同的点头：“这几年，丫头的武功练的也是很好，普通的护卫打不过她。以后要真是有个什么去处，哀家也放心许多”。
　　又对着小染说：“你的阿玛和哥哥们也是好的，一家子的公心都好。你有什么要做的，乌库妈妈替你撑着。”老太后这几年被小染调理的身体好了许多，精气神更是不差，所以也就有这底气说帮着她。
　　小染心里也是很安慰。这几年看下来皇帝是个清明的皇帝，那么不管他在下什么棋，用什么帝王心术，只要路子对，就不用他们几个去烦心。而且听这两位说起来是赞同她以后去边境的，那就顺着走就是了。
　　古代的人都早熟，十二三岁成婚的比比皆是。所以现在小染明面上也快八岁了，就可以不用装小，有些话能直接说了：“皇玛法，想请您帮个忙，可否派人去一趟西北把边境那边的毒虫蚊蚁给带些给我，明光想研制些解毒用的药丸，如果能是活的就最好。等孙女儿研制出来再请玛法把西南的毒物送些来，因为那边的虫子毒性更厉害，所以先从西北边的开始。”
　　这还能有什么不好，好的很呢。皇帝就非常爽气的答应了。过了几日，小染的亲生额娘就又接到圣旨，因为女儿在皇太后身边尽孝，其行可嘉，是兆佳氏教导有方，所以把四品的诰命又提到了三品。康慧非常满足，闺女虽然陪伴太后，但只要回到七爷的园子总会找时间来庄子上看她，每次得些赏赐或者自己做的吃食都要给她送过来，说是不能在额娘身边尽孝，让额娘挂念了。这还有什么不好，在康慧的心里只要女儿好，她怎样都好。看现在太后和皇帝对小染的喜爱，以后的婚事前程都差不了。而养在她名下姓了兆佳氏的墨明也是非常孝顺，隔三差五的来陪她，带吃带喝，还耐心陪她逛铺子选衣服选首饰，给她讲小染的事情逗她乐。很好了，心有所依一切都很好。现在每个月她都会去皇泰寺给两个孩子做功德，保佑他们顺心安好。
　　日子慢慢的又过了一年。到了裕治三十九年，小染九岁了，在这一年里她又研制出了西北常见的三种毒物的解毒方子，还改良了以前用的包扎纱带。王潇霑在去年考了文试是案首，周风城今年考了武试一样是案首。只有钱张明弱一些，考了今年的文试第九，但他又给上交了一张火器营用的火统改造图，大大改善了炸膛的现象。因为他是满人，皇帝直接给了个四品骑都尉。
　　下半年的时候，小染把西南带来的四十多种毒虫在七爷园子里的小秘室养了一批，提取了合成毒素，见血封喉，直接被放进了包裹。等真到了战场上，现代的武器没办法拿出来就用大清的火统改良一下，把毒弹代替火药就行。但考虑到实在太危险还是自己用吧，别拿出来上交了。
　　这五年里太子和二王爷是斗得风生水起，但怎么也没个高低上下。皇上也是今天骂骂你，明天责罚他，并不见有多么的心急。表面三爷被安排去了礼部，四爷还在管着江南那一摊子事，保气堂除了保气丹又增加了一种小染顺便做着玩的女人用的护眼霜，没有其他功效，就是消皱。这就不得了了，两样东西几年下来给皇帝挣了三千多万两银子。皇帝又用这些银子让六爷和良公公专门做小染和墨明研制的东西，然后往军中送。
　　当表面还算风平浪静的时候七爷终于等来了结果，十一月份西北大小和卓叛乱。潘阳候大败，从驻防的里格退防二十里，大后方渠城被战火牵连损失惨重。皇帝立刻下旨，让七爷带着二十万大军支援西北。
　　龙一在深夜到了七爷的内书房：“七爷，皇上密旨。京里要乱了，不过皇上心中有数，不会毁了根基。所以请您听到京城任何消息都不要慌乱，记得无召不得入京。潘阳候是太子的人，您要想办法除去，但千万不可炸营。另外明光郡主这次会随军，请您一定看护好她，太后懿旨不可以让郡主有任何危险。最后在西北有一支暗卫蝎蛇，全部一千人都是精锐。这是调动的印鉴，请您收好。卑职这就告退了。”
　　三天后，小染安慰好哭的稀里哗啦的亲额娘和七福晋，以七贝勒随身军医的身份编在了大阿哥英辉的护卫营。护卫营都是七爷的亲兵，二十万的部队不是都在京城，要在沿途的州府调兵汇总的。
　　所以出城的时候只有镶蓝旗的几万人，几个男孩子都穿着铠甲雄赳赳气昂昂的骑着马，小染老老实实的坐着马车。她只带了芷兰一个会武功的丫鬟并把她留给了额娘康慧，小夜留在七爷府里守着小染的院子。
　　在调兵途中，每到一处州府，小染就会让芷兰在城里人牙子那里买人。都是要求男性孤儿，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第一次卖身的才要。等人带到一处客栈，小染就用现在招聘用的而一些小技巧去考验这些孩子的心性，油滑的，撒谎的，粗心的，胆小的，见血不适的，心气高的全部不要，挑挑拣拣的四十个里面也就能选上十二个。
　　小染特地跟皇帝要的个编制，叫医家。编制一百人不属于军队，属于她自己。所以不是用的招募，而是买人，这些人的身契都在小染这里，生死都不由自己的。买来的人全部交给芷兰调养身体，休息两天后每天早上习武，下午就开始学习简单包扎术。等包扎术学完，挑学的好的再学急救药物使用。等急救药物使用再完再次挑选，最后学简单急救手术。在最先的一批十二个人里，包扎是全部学会了，急救用药七个人会，简单缝皮手术三个人可以做。
　　每天的炼体是钱张明在带他们，小染和他们毕竟男女有别。除了锻炼自己的身体外，每天的伙食都是小染自己出钱额外做的调养餐。这些人苦惯了，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暗伤和陈年小病，选人的时候调理不过来的小染都没要。每天这样内养护外锻炼，没过半个月就都有了样子，接下来开始练腿劲和臂力。所以随行的大军就经常看到郡主的医家人员，别人普通走，他们腿上装着铅块走。给他们放话每天两个时辰，掉队的就到下个州府卖掉了，这下子还不拼命啊。晚上歇营的时候，这些苦逼的小崽子又胳膊上绑铅块的拿着筷子挑红绿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