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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二次握手(9) 春兰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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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简直惊呆了,尖叫了一声:“你怎么能如此不孝,你不怕天打雷劈吗?”周风城看了一眼她,一字一句说道:“大清律法,只有嫡母才能让子女尽孝,父亲自会求取名门淑媛做的我嫡母,到时候才能叫尽孝。你一个低贱的婢妇连通房都不是,还敢胡乱攀扯。卖身契上所说是否忘记了,如有孕,孩子生完直接嫁掉。是你自己跪着磕头说,愿意在将军府为奴为婢,让我给一个奴婢尽孝?再在我面前提孝字,现在把你送到官府就是一个死字。
最后跟你说一次,你签的是死契,主家打死勿论。不允许再说我是你儿子,你不配。不过是借了个肚子,你发什么梦呢?要是好好的,府里也不用你干活,只要守规矩就让你活着,否则轻则发卖,重则打死。我们周家世世代代杀人如麻,你可以试试。”
春兰的春秋大梦还没开始就被无情的镇压了,吓得扶着丫鬟直抖,嘴里却再也不敢说什么孝不孝的,就怕被卖了,或者被压到公堂。只是呜呜的哭着,再也顾不上什么夫人的威仪,眼泪鼻涕的难堪的很。
周风城又看向周围:“留四个壮实的嬷嬷看着她,其他全部都另外派差,不要再围着一个假夫人转。再让我看到或者听到有任何人跟这个妇人说一句话,直接喊人牙子卖到北地煤窑去。”
几个嬷嬷把软了身子的春兰拖了下去,这事就算解决了。留到现在,也就是周老将军和周伯之想看看他的处理方式罢了,否则一个将军府还治不了一个农女?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后,把屋里的小厮赶了出去,把回存包里小染的笔记拿出来看。一看到七福晋的打算心里就有点冒火,但想想,他们这四个人终究是围在七爷或者说英辉身边的。所以不仅不能掰倒他,甚至还得不遗余力的去帮他。这事情就可以换个方式来了,毕竟时间长了,诱导一下英辉的想法,对他们几个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看完,写了个周风城已阅,又把自己今天的日记写在了下面也就先睡了。
第二天卯时三刻,也就是六点半的样子,小染被嬷嬷和丫鬟夜儿梳洗打扮好带着到了正房,给兆佳氏请了安。其他几个庶子庶女也由伺候的人带着来了。本来是应该姨娘们一起来的,但康慧懒得见那些小人得志的嘴脸。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在得意,在炫耀。与其看得眼疼,不如就直接让她们伺候好四爷,不要往她身边凑。男人还觉得自己的妻子贤良淑德,一点都不吃醋,妻妾和美是他的本事。真真不值得去计较这些。
等过了一会儿,四老爷也来了正房。康慧就看了一眼围着的人,让连嬷嬷抱着小染,自己手里拉着墨明。夫妻俩带着五个孩子去主院请安。这天渐渐冷了,可这老伯爷和老夫人却是为了体现他们所剩不多的威仪,所有子女小辈,每天的早晚请安是必到的,哪怕才一周岁的九姑娘,哪怕怀有身孕的五夫人。这折磨儿媳妇更是老夫人的精神支柱。
好在她的目光恨意始终大部分在争夺爵位的长房。所以康慧通常只是会被她在言行上贬低和诋毁,好像她这个媳妇连她房里的丫鬟都不如似的。本来她受些委屈并无所谓,可等孩子慢慢大了,老不死的还依然在她孩子面前把她呵斥的一文不值。她只能忍着,等着染姐儿长大,嫁了人,就再也不忍了。去年开始她就拜托了嫡姐帮着去查府里的阴私,等把柄多了,这事就好办了。
庆祥和康慧带着孩子照例被拦在主院门口等,其他房的人还没到。原配的两房从来都看不起一个奉恩将军府的继室,但因为想承爵所以也不敢过多忤逆,只是会有些应付潦草。三房和五房是老夫人亲生的,所以即使有时候慢几步也不会被责怪。
只有他们四房真的是个靶子,不管谁心里不高兴都能挤兑他们几句。天寒地冻的一直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这才让人进了屋,人都冻僵了还不让坐,都站着请安回话。小染请完安就站在母亲旁边,眼睛就左右看着,把这一屋子的人和四海传送的映像做个对应。
站在最前面的是原配老夫人乌拉那拉氏所生的大爷哈图,将近三十大几岁的样子。旁边站着大夫人佟佳氏,结亲的时候还是一等伯府,所以这大夫人好歹是个从三品太仆寺卿的女儿。生了大少爷理庆,娶妻翰林院侍讲家的金佳氏。去年刚生了小小姐果姐儿,房里的妾室海蓝正有了身孕。庶出的大姑娘清佳已经出嫁,嫡出的二小姐清丽正是二八年华,定了五品京官家的亲事,开春就要出嫁了。庶出的四少爷德本兴才12岁,现在在外书房读书。
左边站着二爷应勇和二夫人乌雅氏,嫡出的三小姐清玉已经定亲,庶出的四小姐清雅,五小姐清莹和三少爷德色,都板板正正的站在嫡母后面。
右边就是老夫人亲生的三爷额图辉,以及老夫人的侄女三夫人西林觉罗氏。这三夫人只亲生了两个嫡女六姑娘清瑶8岁,七姑娘清莹6岁。两个儿子二少爷郝里兴和五少爷宏图,全都是庶出。
左边第二排站着老夫人的女儿乌勒芬,前年守寡还家,带着十岁的表少爷尔辉,七岁的表小姐灵珠,还有七岁的表小姐灵芳,她们是双胞胎姐妹,只是长得像她们额娘,眉粗肤黑的。
右边第二排站的就是他们四房了,六岁的六少爷墨明,四岁的八姑娘清染,三岁的七少爷子明,三岁的八少爷成明,一岁的九姑娘清芝。最后面站着老夫人的老来子,五爷乌尔滚和刚刚有孕的五夫人纳兰氏。
这么一大家子,早餐整整摆了四桌才坐下,五个儿媳妇站着伺候。才吃了一口,老夫人就说五夫人怀着孕,不用伺候了,又吃一口,又说三夫人昨天好像身子不舒坦,也不用伺候了。感情不是她生的就都得伺候,而且是从开始伺候到结束。
这一家子全都是没有正经事情的人。吃完早饭,老两口就照例开始在儿孙的奉承下摆谱训话。老夫人心里想着事,她昨天在七爷府吃酒席到一半,丫鬟就跟她禀报了英辉阿哥落水的事儿,四房这两个小崽子也一起掉进下了。如果这事能让七福晋和四房起了龌蹉,那她就能打着赔礼的由头去跟福晋搭上话。但先要摸清起了多大龌蹉,兆佳氏肯定是嘴里没有真话的,她不会把底子交出来,但染丫头才四岁,吓她一下,肯定不能撒谎。
咳了一声,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脸上突然严厉起来,重重的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对着小染说:“染丫头,你大胆,昨天是你和明哥儿把英辉阿哥推进河里的?这可是皇子皇孙,你这小蹄子闯了大祸是想牵连整个府里吗?赶紧老实回话,否则就家法伺候。”
什么推下河?如果是自己孩子推的,人还能好好的回来?别人都没给孩子定个罪,你个当祖母的,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口口声声把一个六岁一个四岁的孩子说的那么恶毒?
小染拽了拽整个人气的直抖的兆佳氏,跟小三对了对眼。突然就朝老夫人处抬起脸来,一脸懵懂的说:“没有,大姨叫我小乖乖不要怕,大姨夫还给我举高高。”她什么也没解释,毕竟才四岁的孩子,不能太露痕迹。但她就把七爷和七福晋对她的态度说出来就行。
有心的人心里都一咯噔,那边大姑奶奶就开了口:“你祖母问你话呢,你个小丫头别扯来扯去。到底怎么回事?”
小三和小染一边一个抓住都要冲出去的额娘,再次说:“不知道,姨夫说要染姐儿留他家,跟表哥玩。”然后又装着小孩的样子,跟兆佳氏说:“额娘,姨妈喊我小宝贝的对不对?”
兆佳氏记忆里没有什么小宝贝这一说,觉得可能孩子记错了,但也不能在这会子拆她的台,况且有的人是要警告警告,就低下身温和的说:“嗯,我们染姐儿就是姨母的小宝贝。你忘记啦,姨母说,谁要是欺负小宝贝就告诉她,她给你做主的,还记得吗?”
小染就点点头,笑着说:“记得,姨夫也说,欺负我就抓起来,打板子坐大牢。”屋里的人都暗自吸了口气,才四岁的小孩子不可能会撒谎,也就是说这母女俩在七爷府讨喜着呢。刚刚还像事不关己,静坐一边的老伯爷,突然就接话说:“好了好了,既然七爷没有怪罪,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