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57、第一次握手(57) 这个周

　　这个周老二吧，其他都好，就是一提到国家利益什么的人就有点魔怔。大家也都体谅他以前的脑子估计就只记得这个，所以到也是能在他发热的时候帮着浇浇冷水。
　　那边王潇霑就一边搂着钱小三的腰，一边捂着耳朵在点头，“好，知道了，我等会儿跟老二说。”等大家伙儿出来了以后，周风城就问王潇霑：“小三让你跟我说什么，他不能自己跟我说？”
　　王潇霑笑了笑：“小三是想说，如果真有要保护的人下放到这里，最适合跟调查组配合的是小染，因为她是烈士家庭，什么人都怀疑不到她身上去。但小染不是你老婆吗，他怕你不愿意她冒险，所以刚刚就没直接当大伙儿的面说，要先问问你。”
　　周风城再是一腔热血，但涉及到小染他还是潜意识的想要回避。只是钱张明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让我先想想，这事也不急，等那边先出手吧。”
　　话是这么说，但周风城想了一天，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为小染做决定。她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夫妻之间除了爱情，尊重和信任是基础。想通了就往小染的房间走去，进了门就看到他老婆正在给纸上画着什么。
　　有点傻气的走到她身后坐下来，半抱着她问：“老婆，你在干嘛？有个事想征求你意见。”小染抬起头，转过来顺便亲了亲：“说呗，昨天就看你一脸想心思的样子，真能憋。”被亲的那个就把脸埋到人家脖子里深深的吸着气，等脑袋上的头发被揪了，才稍稍抬起头，把钱张明的建议说了：“老婆，你自己做主，反正前提是你不能有麻烦就行。”
　　小染听了就笑：“来，看看我画的东西。”A4的大白纸上画着一个棚子：“这个是牛棚，你知道的，现在是大锅饭，队里的牲口都照顾的很勉强。所以我想在我们院子附近建几个牛棚，然后主动去找唐建华，要求照顾李家村的牲口。”
　　周风城看了一眼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那些下放的人到了，肯定会分到各个村里住牛棚。所以你先把事情揽过来，这样等人来就名正言顺接管了。只是来的人也不见得每个都需要保护，我们怎么甄选？”
　　看自己老公和自己心有灵犀，小染又奖励了一个亲亲：“亲爱的小城城，还有你啊，别忘记了，你的职位还挂在监察队呢。这些天那个高组长他们爱抓谁抓谁，反正他们自己下手有分寸，我们一概不出手。但你既然是监察队的，肯定会被要求一起行动，你主动跟着那个叫丁南明的，他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过些日子，这些人尖子自然会心里有数。”
　　看着周风城在认真听她说话，小染接着道：“因为高组长必定以后是要走的，而且他身上的目光聚集的比较多，就不要太接近。但丁南明不同，他不会引人注意，而且以后是要留在这里的。所以，你懂？”
　　懂了，等他和丁南明彼此确认了可以合作，那么甄选要保护的下放人员就不是难事，而小染这边就可以自然接管了。
　　“老婆，媳妇儿，宝宝，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早知道你想好了，我昨天一天纠结什么呀。”周风城顾不得因为乱亲，被打了巴掌的后脑勺：“宝贝，那我明天去跟唐建华说？”
　　小染拿着帕子擦脖子和脸，自从这个男人翻看了包裹里的爱情小说，就一直胡言乱语的称呼她，“嗯啦，你去跟唐建华说，因为队里看护牲口不脱产，社员们就不会太用心。但是如果脱产呢，其他乡民又觉得别人劳动量少，占了便宜，所以就一直照顾不好。牲口是农家必不可少的劳动力，我们就想不脱产的分担一部分的看护工作。其他两个村子太远，就把李家村的任务接了。如果他同意，让他和李支书通个气，我们就开始建牛棚了。”
　　唐建华呢自认为跟周风城他们是过命的交情了，也知道娃儿们公心重，听了他的建议，就以为人家孩子看现在苗种下去了，又不炼钢了，估计不想闲着，当然就点头同意了，而且还一个劲的鼓励：“要是要人手帮忙，或者要什么材料，你们就开口，队里尽量给解决。”
　　周风城摇摇头：“不需要的，唐哥，我们是想为队里做些事情，不是要麻烦大家的，这几个牲口棚子是小事，几天也就完事了。”
　　两人说好了，就一起去找了李国富，李国富当然高兴，这李家村的牲口他命令不了别人，就一直是自己两个侄子，也就是李永泉的两个兄弟帮忙看着，两个侄媳妇儿平时到不敢说什么，但他也知道，人家心里是不高兴的。所以一听说周风城他们要接手，那肯定是支持的：“好啊，好啊，你们几个娃儿做事，我们是放一百个心的，咱们村子一共一匹马、两头牛、四头驴、三头骡子。你们吃不吃力，要不然就照顾一半也行。”
　　“大伯，以前两个人能照顾的，我们六个人不会照顾不了，就是这些牲口的食料还是得队里划拉过来。”周风城肯定的说。
　　事情办好了，小伙伴们商量后决定把棚子建在知青院和自己院子的中间，知青院那边有王慕青他们，也能帮着打些掩护。初步打算是建四个棚子，马棚一个，牛棚一个，驴棚一个，骡子棚一个。
　　说是棚子，其实里面被小染加了料，外墙和内墙是土坯的，但里面夹了一层红砖，顶上是双层草顶，但中间夹了两层厚塑料布。而且支撑的柱子全是他们上山上取的粗木料，再厚的雪也压不塌。
　　在最里面的地方，往下挖了个地热用砖铺了，表面用土坯敷衍好，与墙顶头一个很小的很低的土灶相连。这样只要一烧灶，地上那一块地方就是热的。再放上草垫子，看着就像人是睡在地上一样，很凄惨的样子。
　　外面三分之二的地方是牲口住的，全部围了一米高左右的砖墙，防止粪便喷出来，可以从正面木头门进去喂食，打扫，洗刷。
　　小染在准备着，那边周风城却引起了高组长他们的注意。
　　“师兄，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叫周风城的知青很奇特，他跟着我们行动了六次，每次都跟着我。我让他抓谁，他就抓谁，批斗的时候我打得重，他就重，我打得轻，他就轻，没有插过一句话，也没有擅自动过一次手。”
　　高组长“噢”了一声：“他和组里其他人的态度呢？你注意了没有？”
　　“他不跟任何人接触，只跟着我。”
　　“为什么？做什么事情总有个原因和目的，如果这个知青要亲近我们，那也是先亲近我才算合理，你在小组里一直比较低调，怎么会引起他的注意的？”
　　丁南明想了想又说：“要不要查一下这个人的底子？”
　　“查肯定要查，要不心里不踏实。这样吧，你别动，照样带着他，我让小张去一趟他们生产队，以调查组的名义去。”
　　等小染他们晚上回来听到录音后，就问周风城：“你是引导他们查咱们？”
　　“嗯，必须让他们把我们查的干干净净才能进行下一步。他们现在干的事不小心就全部完蛋，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外来人，尤其我以前还是在黄吉武手下，所以不用我们说，让他们自己查到才会彻底放下戒心谈合作。”
　　“这个高组长能量应该不小，他的上面应该是隐藏着的保护派。我们政治老师以前曾经说过，以总理为首的保护派，在那个年代隐性保护了不少人和物。他这次能被派来，估计正好钻了张派和罗派互相攀扯起来的空子。”赵易云擦着眼镜说：“所以他要在这一带进行布置，但不能有任何暴露的危险。”
　　“我估计他如果要用我们，不仅会在这里查，还会通过上面去京城查。二哥，你的父母现在的军区有没有受到波及？”钱张明问道。
　　“没有，我父母军阶是有的，但没有实权，所以没有受到牵连，否则他们会给我透信。”周风城早在三年前就通过来看望他们的徐四强，把不要担任实职的消息递了过去。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等他们查吧。”小染想想说：“对了，还有个消息，监听里说，调查组的另外几个人正在查张国涛和吴玲的事。”
　　王潇霑说：“这个我们不管，即使抓了批斗也是咎由自取，就看他们的后背硬不硬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想通过这事来拉他的后背下马，这些属于政治领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