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55、第一次握手(55) 有的说

　　有的说，旱没办法，嫩河的水流不到山上，而且冬天没下多少雪，导致每年春天开始化雪的沟沟坎坎都没多少水。又有人说，那就只能改种和试试能不能挖井。
　　接着又讨论温饱，先是统计了一年大概每人的粮食使用量，然后分任务，把大队分为小队，种山的种山，种地的种地，暖房每家必须继续。不管什么工种都按小队给任务，种出的粮食全部交到公社前，可以截留完成任务的人的粮食量出来。
　　既然一大队和二大队的人都在，周向前在讨论过后干脆趁热打铁：“现在公社农机厂的炼钢工作已经暂停，公社就全力以赴春耕。你们放心，挖井这个事，我们回去和农机厂的工人们商量一下，这个活让他们领了。大家每户五十平的暖房是必种的，如果不完成，那就只能请你监察队去交代思想了。至于农田还是交给乡民们自己种，山地知青们种，不管是哪里弄的灌溉水都优先给农田，然后暖房，最后山地。”
　　今天这会议被两个大队的人一搅和反而开出了点名堂，接下来就是看效果了。黄吉武就站起来表态，说每天会派人随时随地去抽查。
　　回来的时候，李家村的乡民和住在这里的五十个知青一起往山里走，其余两个村的知青犹豫了一下也往李家村走。周风城就问：“你们干嘛啊？往李家村走什么呀？”“老大，你也跟我们开个会吧，你们去年有经验。这山怎么种给大家拿个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这三年一共来了五批知青，每个生产队将近两百人左右，来的人肯定都是良莠不济的，但这第二批知青们被周风城他们调教的好。后来的一开始都是不敢蹦跶的，也就是有样学样，所以整个二大队知青的风气不算差。
　　李国富在旁边听了就说：“来，先别回去了，你们去村里的大院去商议商议。”然后就喊了看门的老汉去给他们开门。知青们进了大院，都没坐，也没那么些桌椅。周风城看着人，就把突击队的知青大概二十人全提溜出来。“二十个组长，每个组长带九个人，全部从李家村往西每组领二十亩地的下种和灌苗的任务。因为西边去年被种过而且靠嫩河近些，东边我们六个来，领二十亩任务。”
　　人呢，其实并不怕干活，只要自己干得少，别人干得多，那肯定行。周风城他们要去种荒山，而且还是六个人二十亩，这就让别人都无话可说的。
　　小染想想加了句：“我们等会去问李支书，能不能帮我们把大食堂再开了，大家每人把屋里的粮食按量交过去。每组到饭点可以派一个人去取，其他人就地休息休息，省的来回跑的浪费体力和时间。”
　　这样也行。约好明天开工的时间就全部回去了，六个小伙伴往自己院子走，到了门口了，周风城就说：“你们回去，我去山上高些的地方看看。”现在的大架子山，山的下半段基本上都是光秃秃的。炼钢要木材，暖房要木炭，下半段的树都砍光了，除了些田鼠洞，基本没有什么野兽飞禽。因为雪下的少，稀稀拉拉的也快化完了。
　　周风城想要去山的上半段看看，普通人上不去，自然资源还是有的，现在季节暖房肯定用不着木炭，但冬天还是要的。
　　其他几个一商量，进去每人拿了件冬天的棉袄，一起上山去了。把伍丽一个人扔家里，随便热点饭菜。越往上走温度越低，但也看到树木和没化的雪地。等到山的三分之二处终于有了生气，雪地覆盖的也越多了。这个高度即使小染他们的体能都有些累，几个人看看周围，以前山下端那种一人抱的树很少，基本上都是老粗老粗的，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但没那么密集，一颗一颗的单长着。
　　可能是他们的出现打搅了平静，不断有小动物的头冒出来看着他们。又继续走了二十分钟，一头雪狼出现在他们面前，周风城在它开口嚎叫前一柴刀就甩了过去，狼是倒下了，但还是惊动了这么静的空寂。不远处的狼嚎越来越近，小伙伴们面不改色的拿好武器，升级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练练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五个小战士们把十七匹狼给捆吧捆吧背下了山，到了院子里剥皮收拾，干干净净的肉堆起来。大家伙一商量，准备给每个村子去送四匹，给乡民们打打牙祭，鼓鼓劲。其余的五匹交给小染用料烧好，给知青院送去。
　　小染在家烧菜，小云和伍丽打下手。周风城去送蒋村的，王潇霑去唐村，让钱小三就送李村，比较近。小三不肯，觉得自己跟女孩子们一个待遇委屈了他，作死作活的要跟王老大换着送，王老大能不同意吗？不能啊？这大伙儿就看到钱小三把肉捆到自行车后座上，出了门嘴里嚎着：“骑上我心爱滴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王潇霑一脸无奈又喜欢的看着他骑远了，回过头来就看到其他几个人可怜又没救了的表情。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背了肉准备出门，想想又回过头来说：“小三是男孩子，他不是女孩子。”
　　向来侃侃而谈的王老大，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其他人还是懂了，就是要顾及钱小三的男性自尊呗，所以你就要疯给疯，要癫给癫呗。得了，微笑，赞同，大家嗯嗯的点着头。
　　周风城的力气大，脚力快，他就没骑车去了远处。小染两个大灶上烧了三批才算烧好了肉，用料很重，狼的肉粗，好在并不腥膻，用大料带辣还是有滋有味的。这山上凡是人上的去的地方，树也砍光，活物也逮光，聪明点的狼啊野猪啊都往上去了，
　　肉是很久见不着了，人都没吃的，就不要说浪费粮食养猪养鸡，公社的鸡场猪场全都是空空的。等晚上每个知青院就收到一盆烧好的肉，并且让他们不要多吃，怕一下子肠胃受不了。
　　“哥，山上还有狼？不是都秃了吗？”王慕青他们把周风城让进来倒了热水。“我们是准备去看看再高些的地方有么有危险，怕你们种山的时候遇到什么。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再往上走了，就沿着山的下半段种吧，再往上温度也不合适。”
　　没几天整个公社都在传，二大队的几个知青爬到山高处，给自己的乡民们打了十七头狼。周风城的凶狠是所有认识的人都心里有数的，但没想到其他几个也那么凶残。一大队之前闹事的知青们心里都抖了抖，差点被自己作死了有没有。
　　而且这一对比吧，人家二大队到底吃了肉的，斗志昂扬的干活去了，他们一大队的还是敷衍着在一起干。知青们种山也是抱怨连天，公社的干部们这几天都轮流在两个大队蹲点，这就明晃晃的看出了差距。几个人一商量，把张国涛一个人放在了二大队看着，其他的全部驻扎到了一大队，还分了工。周向前监督农田，黄吉武监督种山，秦玉兰监督暖房，这才勉强让一大队动了起来。
　　今年倒是有点运气，这种刚刚下了，老天爷倒是给飘了几滴雨。小染知道，就今年一年坚持一下，明年也就好转了。现在地里种的单一，就多出时间来给大家去背水，二大队的牲口保存的好，这拉水的山路上驴车，马车，骡子车的也给省了不少事。一大队又准备鼓动着想要匀些来给他们，却被周向前要求先赔偿之前死亡的牲口，再用钱去买新牲口给你们，就又没了声音，但是干活干的越来越敷衍。水也是想背就背，不想背，就在路上磨叽。
　　到了全部耕完，一大队农田下种了百分之七十，暖房在秦玉兰的强势干预下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山地倒是由于黄吉武的虎视眈眈种了四百亩，可都没有灌苗。等他们觉得非常好了的时候，二大队的统计出来了，农田和暖房全部百分百。山地达到每人三亩。也就是六百亩，全部灌苗了。就这数据，等粮食起出来，估计又是对比的很难看。
　　二大队这边呢，倒是干的没啥怨言，大队的三个大食堂全部开了，把粮食按量交出去，队里给做的饭只有往里倒贴的，三不五时的，还有些周风城他们贡献的，野猪，狍子，马鹿，雪兔什么的打打牙祭。
　　干的时候不觉得，等干完活，看到成果，乡民们还是心理有了盼头。大队院子里，王潇霑和周风城在和唐建华沟通树苗的事：“唐哥，就今年的情况看，这旱也不能旱多久了，估计明年也就缓过来了。现在被我们种苗的山，等粮食起出来后，要是冬天雪下的好。明年还是种上树吧，这是子子孙孙的事，我们几个吧，从小锻炼的体质好，这山高处能去，但几个人能成什么事？这山哪，一旦没有绿植，水土很容易散，以后哪里还有靠山吃山这句话。”王潇霑诚恳的说。
　　“也是的，这树都砍光了，今年过冬的柴火和暖房的木炭都成问题。我想想哪儿去弄点苗。”唐建华点头，公社给每个大队打了二十来口井，也才够乡民们自己用水。即使开出再多的地来也没法种活，就这次山上种的红薯，质量也是不会好的，因为照顾不过来。最后还是得退耕还林，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着山吃山，不能荒了。
　　周风城就说：“我听说林场有，但要提前一年定的。我们是觉得先要些生长时间快的苗，先别荒了山。”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唐建华去了公社找周向前协调去了，两个人就先回去了。等回到院子，家里的几个人倒是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