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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一次握手(54) 在周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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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风城回来的两天后,黄吉武也回到了公社。事情有了初步的动静,ZY派人先暂停了李华强他们小组的工作,在做调查,估计没多长时间余明和他也得被调查。在办公室等他的是秦玉兰,听了秦玉兰的话后,他果断同意加大监察力度,配合她。他才不会去好心提醒这个傻子,这些人不可能说得通。
等到了一大队开会的那天,不管你干部在上面说的多么斗志昂扬,下面的乡民始终没有声音。人家也不反对,也不说话,就睁着两眼睛看着你。秦玉兰实在没法子,突然瞄到一大队的知青。随着这几年知青一批批的来,开会时足足有两百多个:“你们这些知青同志呢,你们是响应国家号召来做贡献的,你们不应该带头吗?”
就在这时候,突然知青里有个人说话:“我们是应该带头,可是我们遭遇了不公正对待,那个二大队年前收了满山的粮食,自己大队分掉了而我们没有,凭什么人家吃得饱饱的不去带头,我们这些没饭吃的要带头。我们要求,处罚二大队私种山地的人,这是资本主义尾巴。要抓起来,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不把粮食拿出来分。”
他一说,下面的其他知青纷纷起哄,以前二大队的粮食都要拿过来一起分的,凭什么这次不分,“还有他们那个暖房里的粮食,也要拿出来。”
秦玉兰是走访过的,亲眼看到人家二大队的伙食是怎样的,所以从来不知道,那次山上的红薯没交公。等二大队接到通知,紧急开会的时候,一大队甚至带上人一起过来了。
秦玉兰就问,这山上的红薯是谁种的?二大队的知青们面面相觑,平时受了人家那么多照顾,怎么说得出口,而且粮食人家没拿,都是整个大队一起分的啊。
就在大家不说话的时候。周风城举手站了起来:“我,我们种的,”公社的周向前,黄吉武,包括秦玉兰,一看到站起来的人,脸色都不好看。周向前因为唐建华的关系,一直把周风城当自家小辈的,黄吉武更是感觉这是他的嫡系。秦玉兰一看到是他,前几天还在人家家里,跟人家交心谈话,怎么可能是呢?几个干部就同时想,这事如果最后牵连上他们这几个娃,那真是让人心疼的冒火了。
这边二大队的知青和乡民们气的眼睛都红了,还有么有天理了,王慕青突的就站起来:“我,还有我,我们利用下工时间种的。”渐渐地,知青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再接着乡民们一个个站了起来。
唐建华实在忍不住:“大家都坐下,关你们什么事?瞎掺和什么?”他转脸看向秦玉兰:“孩子们种的不错,但人家交了,全部交了,交给队里了,是我分的,粮食是我没交给公社,是我私自分的。有什么找我说话,我都承认。”
事情就这样失控了。周风城从站着的地方,慢慢挤着走到前面,走到一大队来人的前面:“事情呢,我们一个个来说。我请问一下一大队的同志,为什么你们的粮食产量是二大队的三分之一?”
之前那个举报的知青说:“我们响应号召炼钢去了啊。”
“那么,我们二大队没有炼钢?你们炼钢的人全部站出来,来,告诉我,可有人炼钢数量超过我?”
一大队没人接话。“我在炼钢的休息时间还能种山,你们这些炼钢都不积极的人,有什么理由不种?你们这叫响应号召?你们这叫混吃等死,骗取党的信任,骗取人民群众的血汗。你们跟资本主义走狗,跟地主老财一样的做法,还口口声声来讨伐我们,我们不拿自己的血汗喂养资本主义,有什么错?”
哇,这事情还能这么说?二大队的知青们目光闪闪的看着他们老大。“再说了,这种暖房和种山可是先在公社报备过的,公社可是要求你们跟我们一起种的。那么你们种了没有?没有。你们向剥削阶级的老爷少爷们一样,坐着等我们这些劳动人民拿血汗喂养你们,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角,那么我们劳动人民不肯是不是理所应当?”
周风城突然一指那个一大队的知青:“亏的你也是知青?你这种好逸恶劳,挑拨离间,强词夺理的资修份子,起的是什么心思?你在挑动我们自己跟自己斗?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知青都吓麻了,他只是懒了些,怎么就成了资修了连连摇头:“你胡说,你冤枉人,你狡辩。”
“我狡辩?我尚能辩,你呢,你也来狡辩给我听听。给我们大家解释一下,你每天响应号召都做了什么,来,你一天天的说,我们一起听着。”
说什么,说每天无所事事?急的眼睛都红了依然说不了话,只是噗呲噗呲往外喘粗气。
周风城转过来,对一大队所有人说:“今天,我们二大队所有知青乡民就坐在这里等,等一大队的每一位向我们传授怎么响应号召?如果说得出来,我们洗耳恭听,认真学习。如果说不出来,对不起,我要求监察队深入调查,坚决挖出影响大家进步的资修份子进行批斗。”
我的妈呀,这会还怎么开啊。僵着了,全部僵着,一大队洋洋得意来看热闹的人群,恨不得现在就地消失。但人家在等着,干部们也在等着。其实周向前和黄吉武是故意给的难堪,而张国涛是因为马上要调去县里了,也是事不关己,倒是秦玉兰是真心想听听他们每天的劳动工作,就点点头:“来,那位小同志,你坐下,听一大队来说。”
所有人都有点哭笑不得,谁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咋地,你现在还真让人家一本正经说自己啥都没干啊。但你看看人家秦大姐一脸认真的等着,还真下不来了。一大队有的人实在被逼急了,就抱怨说:“秦主任,你是管妇女的吧,有你什么事啊,乱管。”
秦玉兰一下子就哽了一下。她确实是妇女主任,但她觉得只要是为了公家的事,她看不惯就得管啊,哪能自扫门前雪呢?“革命的果实人人管,我为什么不能管,只要是真有反动派资修主义那更是人人可以管。”
“那干嘛要派那么多名头的干部,既然人人能管,要一个名头,就叫干部不就行了。党叫你管妇女,你不管,偏要管别的,你才是不听党话的人。”一大队也不缺会说话,找空子的,本来已经下不来台了,不如大家一起别下来。
秦玉兰气的都站了起来,可她辩解不了刚刚人家说的话,话糙理不糙啊。这气氛一下子从僵硬变成火药味十足。
小伙伴们彼此看了看,小染跟周风城眼神碰了一下,周风城点点头。小染就站了起来:“我是二大队知青徐小染,大家伙儿有话好好说。今天的会议宗旨好像是为了组织我们大家春耕种山的。M主席曾经说过,不解决桥和船的问题,过河就是一句空话,我们是觉得,如果不想任务成为一句空话,那们不如先解决,大旱和温饱的问题。”
他们几个只是要自保,并没有把人往绝路上逼,或者给谁难堪的意思,今天周风城来了硬的,小染就出面来了个软的,把话题给转过来,一是缓解气氛,二是争取真能讨论出些实用的做法。
周向前欣慰的看了看几个娃,真是识数的很,其实两个队杠起来,说到底还是他周向前没能力不是吗?看人家女娃搭的这个桥,赶紧的跟着下坡吧。
二大队的乡民看到自家孩子在打圆场,也就没再坚持,一大队呢,也不敢再讨没趣,纷纷趁着这个机会坐了下来。台上的秦玉兰也是松了口气。
看到大家都镇定了下来,周向前终于开始主持会议:“这位知青同志说的对,我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内斗的。是不是真有问题,以后自有监察队去核实,我们现在就刚刚的大旱和温饱问题来大家出出主意。”